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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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耿維榮認命地將家交給柏晟後，便趕去劇組找蘇樂東。今天這個劇組殺青後，他還要帶蘇樂東去見吳年。這是他能給蘇樂東退圈前，最好的畢業禮物。
“我去，這媽怎麽當的啊，她不怕繼續說下去她女兒真從樓上跳下去啊。這妹妹明顯已經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怎麽沒有人把她媽拖走啊，急死了。”
耿維榮從吸煙區走出來，沒走幾步就聽見角落裏有兩個女生竊竊私語，口吻焦急且害怕。本不想多管閑事的，但聽見媽，女兒，精神崩潰幾個詞，他不受控地轉變腳步的方向。
“看什麽呢？”
完全被手機直播內容所牽住心的兩個戴耳機女孩，並沒有分心在耿維榮身上。出於好奇，耿維榮低頭看向手機。
視頻應該是無人機拍下的，高高的住宅樓屋頂護欄上站著一個瘦弱哭泣的女孩，離她不遠處則是在哭喊的中年婦女。似曾相識的面孔，讓耿維榮瞳孔突然放大，這兩個人他認識，在李時優診所，那個大罵著要投訴的。
他激動地從兩個女孩手中奪過手機，拼命地按著聲音放大鍵，試圖聽見手機裏的聲音。兩個女孩被這一突發情況一時也嚇住了，震破耳膜的聲音讓兩人不得不摘掉耳朵上的耳機叫道：“你幹嘛啊，神經病啊。”
一個女孩剛喊完，另一個連忙拉住她附耳幾句後，兩人便沒再吱聲。
耳機被收入耳機倉後，嘈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視頻裏同時也多了一個匆匆趕來的人，是李時優。
見到是她，剛剛還在跳腳哭鬧的女孩媽媽，突然沖著李時優跑過去，揪著她的頭發就是一巴掌。哪怕被一旁的民警，消防員拉開，嘴裏也在嘶聲吶喊。
“就是你這個庸醫害的，都是因你想賣藥賣課，一個勁兒地暗示我女兒有精神病，她現在才會要跳樓，你個不要臉的，你怎麽敢有臉來。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去法院告你，婊子！”
李時優完全不顧被頭皮傳來的痛，與臉上被扇一巴掌的疼，她跟民警說了幾句就向女孩走去。
“你別過去。”女人掙紮著喊道，“你們攔我做什麽，你們攔她啊，她是惡人，我女兒會這樣就是她唆使的，你們把她抓起來啊，你們身為民警不抓惡人，抓我這個媽做什麽，她要害我女兒！”
“就是你女兒要見她的。”抓著她的民警再也無法隱忍地吼道，“如果你還想讓你女兒安全的走下來，你安靜點！”
“你們知道什麽，我女兒是被她洗腦了，被她洗腦了！”女人急得直跳腳地喊。
這番不顧的吵鬧，惹得民警頓感胸悶心煩道：“你說我知道什麽？我知道你女兒現在想見她而不想見你，我知道她能將你女兒說服下來，而你只會火上澆油。”
“我火上澆油，我火上澆油？！”女人又哭又笑拍著胸口，“她是我十月懷胎身下來的肉，我怎麽害她了。她爸在她一歲多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麽多年是我辛苦將她養大的，我害她什麽。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撿著她不吃的剩飯吃，冬天我自己凍到手腳生凍瘡，我也沒讓她挨凍，我怎麽她了。我舍不得吃水果，我買給她吃，我饞的受不了，撿她吃剩的果核嘬，你們還要我怎麽樣。我都不讓她報恩了，只是讓她好好學習，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你沒錯！”一直沈默的女兒終於啞著嗓子喊出來。“我知道你愛我，我知道你什麽都為我好，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我有多窒息。”女孩哭道，“我大小就知道你的不容易，你怕我受委屈，明明可以再嫁，但就是沒有。我知道，我知道你愛我。”
“那你還這麽對我！”女人不解地哭喊著。
女孩站在危險處，痛苦的半蹲下身子。“我也不想的，是你嗶的我！小時候，我怕你累著主動幫你分擔家務，你對我做了什麽。你罵我，你罵我浪費時間不學習。
“你說你冷的生凍瘡不舍的買衣服，好，我去班級找朋友從他那裏拿了幾件她媽媽不要的冬衣給你，你又說什麽，你說我上學分心，不好好學習打我。
“你說吃飯，吃水果，我有沒有說過我們分著吃，是你說你不吃的，不吃不吃不吃，嘴上說著不吃，可事後你為什麽要當著我的面吃殘羹冷炙，唆果核。
“你說你要我成材，可為什麽我成材的道路上要踩著你的痛苦前行。”
女人擦去臉上的淚水，堅定著自己的信念說：“我沒有讓你踩著我的痛苦前行，我自願的。”
女孩果斷否定：“你根本就不是！你要是真的心甘情願，你為什麽每次生氣，你都要拿這些事情反覆對我說！”
女人心痛委屈地看著她，“那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為愛你付出一切。”
女孩：“你這不是愛！因為你所謂的愛它讓我痛苦。”
“痛苦？我這麽這麽地愛你，為你付出我的所有，你說我讓你痛苦？”女人說著突然看向一旁的李時優，指著她喊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唆使的。自從你見過她後，你就越來越不聽我的話。女兒呀，這人是從媽媽這沒騙到錢，所以在千方百計想害你，只有媽媽才是真心為你好，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
李時優克制著情緒道：“任女士，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麽思想這麽極端。我們換位思考，如果你沒有要求你的父母為你做任何事，可他們還是做了，而且那些事你並不能接受，他們卻為博你感恩不停地提醒你，他們為你做了什麽，你什麽感受？”
女人面紅耳赤，瞪得溜圓的黑眸閃著執著，底氣十足高聲道：“我會開心啊，因為這讓我知道我被愛著，他們是為我好才會這樣做。所以我把我愛他的行為說出來錯哪了，我犧牲了這麽多去愛他，我為什麽不能說。我要說，我就要說，我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他我是怎麽愛他的，怎麽了，我都是為了他好！”
這番理直氣壯，讓人窒息的謬論讓耿維榮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曾幾何時，他好像也幻想過這種畸形的父母之愛。他希望耿源和李麗的眼裏只有他，聽他們說一句，我們不苦，這些都是為了你，爸爸媽媽愛你的。
眩暈與惡心感的襲來，讓他的耳朵裏再次出現耳鳴，視頻裏的聲音變得縹緲虛幻。聽不清手機裏又說了什麽，只見女孩崩潰地彎腰張著嘴大喊什麽，隨後毫不遲疑地轉身向前邁出腳步。李時優脫下腳上的高跟鞋，飛似的沖過去。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女孩媽媽在過度驚嚇中暈倒在地，李時優緊緊地扒著護欄，上半個身子在外面懸空著，身後的民警則緊緊地抱住她的雙腿。
視頻轉換角度，女孩並沒有成功，在從樓上跌落的剎那，樓下的消防員破窗跳躍，像只八爪魚般緊緊地抱住女孩。女孩被解救成功，李時優也被民警們從危險邊緣拽回到安全位置。隨著他們的安全落地，無人機也隨即飛離。
“視頻是誰拍的，位置在哪？”耿維榮拉著耳朵將手機遞還給兩個女孩問。
接過手機的女孩第一時間退出視頻聊天，一五一十答道：“我男朋友在他家小區拍的。他家在夏西路恒景春暖花開小區。”
耿維榮點點頭，簡單道謝後，匆匆回了攝影棚，找到柏家派的人後，仔仔細細地叮囑他們幾句後才離開。
趕到小區時，除了八卦的街坊四鄰，再無當事人與前來處理狀況的警務，消防人員。下車與他們簡短的打聽了一下，弄清人去哪個醫院後，他趕緊駕車前往目的地。
在醫院轉了好久，他才找到一處空位停車。車並未按規定規範停到線內，他便等不及地停車，下車。沒跑幾步，看見李時優健健康康地往這邊走時，他心下焦急緊張的心情得到一絲慰藉。他剛想迎上去，一張存在記憶中模糊面孔出現在李時優的身後。
看著他們之間親密的互動，耿維榮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頭裏炸開。蔣毅泓與李時優認識，不，準確點應該是李時優的丈夫是蔣毅泓。
耿維榮心中惡心感加倍，他好想沖上去大聲質問李時優，從一開始是不是就認識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耍自己，看著曾經追求過他丈夫的男人如今這麽痛苦是不是很得意。他想問，但他終是膽小地退卻了。
不顧已經看見他，追著他跑的李時優的叫喊，他慌裏慌張地回到車上，手不停地顫抖著打著火駕車離開。看著後視鏡裏被他的汽車剮蹭摔倒的李時優，與試圖還想追趕的蔣毅泓，耿維榮情緒接近臨界點地喃喃自語道：“是他們活該，不關我的事。是他們的錯，不是我。”
一路上，他的精神狀態都很不好，在闖第二個紅燈差點釀出一場車禍後，他努力地讓自己保持住清醒，將車安全地停靠在路邊。
他大腦裏嗡鳴聲不斷，在一片煩亂思緒中他費勁地從兜裏地取出手機，習慣性地找到龔勁森的電話，準備按下通話鍵時，他的眼前閃過游曄義的身影，他嗤笑出聲，頹喪地靠在車椅背上，丟下手中的電話。原來現在的他，真是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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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維榮認命地將家交給柏晟後，便趕去劇組找蘇樂東。今天這個劇組殺青後，他還要帶蘇樂東去見吳年。這是他能給蘇樂東退圈前，最好的畢業禮物。
“我去，這媽怎麽當的啊，她不怕繼續說下去她女兒真從樓上跳下去啊。這妹妹明顯已經在精神崩潰的邊緣了。”
“怎麽沒有人把她媽拖走啊，急死了。”
耿維榮從吸煙區走出來，沒走幾步就聽見角落裏有兩個女生竊竊私語，口吻焦急且害怕。本不想多管閑事的，但聽見媽，女兒，精神崩潰幾個詞，他不受控地轉變腳步的方向。
“看什麽呢？”
完全被手機直播內容所牽住心的兩個戴耳機女孩，並沒有分心在耿維榮身上。出於好奇，耿維榮低頭看向手機。
視頻應該是無人機拍下的，高高的住宅樓屋頂護欄上站著一個瘦弱哭泣的女孩，離她不遠處則是在哭喊的中年婦女。似曾相識的面孔，讓耿維榮瞳孔突然放大，這兩個人他認識，在李時優診所，那個大罵著要投訴的。
他激動地從兩個女孩手中奪過手機，拼命地按著聲音放大鍵，試圖聽見手機裏的聲音。兩個女孩被這一突發情況一時也嚇住了，震破耳膜的聲音讓兩人不得不摘掉耳朵上的耳機叫道：“你幹嘛啊，神經病啊。”
一個女孩剛喊完，另一個連忙拉住她附耳幾句後，兩人便沒再吱聲。
耳機被收入耳機倉後，嘈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視頻裏同時也多了一個匆匆趕來的人，是李時優。
見到是她，剛剛還在跳腳哭鬧的女孩媽媽，突然沖著李時優跑過去，揪著她的頭發就是一巴掌。哪怕被一旁的民警，消防員拉開，嘴裏也在嘶聲吶喊。
“就是你這個庸醫害的，都是因你想賣藥賣課，一個勁兒地暗示我女兒有精神病，她現在才會要跳樓，你個不要臉的，你怎麽敢有臉來。我告訴你，我女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去法院告你，婊子！”
李時優完全不顧被頭皮傳來的痛，與臉上被扇一巴掌的疼，她跟民警說了幾句就向女孩走去。
“你別過去。”女人掙紮著喊道，“你們攔我做什麽，你們攔她啊，她是惡人，我女兒會這樣就是她唆使的，你們把她抓起來啊，你們身為民警不抓惡人，抓我這個媽做什麽，她要害我女兒！”
“就是你女兒要見她的。”抓著她的民警再也無法隱忍地吼道，“如果你還想讓你女兒安全的走下來，你安靜點！”
“你們知道什麽，我女兒是被她洗腦了，被她洗腦了！”女人急得直跳腳地喊。
這番不顧的吵鬧，惹得民警頓感胸悶心煩道：“你說我知道什麽？我知道你女兒現在想見她而不想見你，我知道她能將你女兒說服下來，而你只會火上澆油。”
“我火上澆油，我火上澆油？！”女人又哭又笑拍著胸口，“她是我十月懷胎身下來的肉，我怎麽害她了。她爸在她一歲多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麽多年是我辛苦將她養大的，我害她什麽。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撿著她不吃的剩飯吃，冬天我自己凍到手腳生凍瘡，我也沒讓她挨凍，我怎麽她了。我舍不得吃水果，我買給她吃，我饞的受不了，撿她吃剩的果核嘬，你們還要我怎麽樣。我都不讓她報恩了，只是讓她好好學習，我錯了嗎，我錯了嗎！”
“你沒錯！”一直沈默的女兒終於啞著嗓子喊出來。“我知道你愛我，我知道你什麽都為我好，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我有多窒息。”女孩哭道，“我大小就知道你的不容易，你怕我受委屈，明明可以再嫁，但就是沒有。我知道，我知道你愛我。”
“那你還這麽對我！”女人不解地哭喊著。
女孩站在危險處，痛苦的半蹲下身子。“我也不想的，是你嗶的我！小時候，我怕你累著主動幫你分擔家務，你對我做了什麽。你罵我，你罵我浪費時間不學習。
“你說你冷的生凍瘡不舍的買衣服，好，我去班級找朋友從他那裏拿了幾件她媽媽不要的冬衣給你，你又說什麽，你說我上學分心，不好好學習打我。
“你說吃飯，吃水果，我有沒有說過我們分著吃，是你說你不吃的，不吃不吃不吃，嘴上說著不吃，可事後你為什麽要當著我的面吃殘羹冷炙，唆果核。
“你說你要我成材，可為什麽我成材的道路上要踩著你的痛苦前行。”
女人擦去臉上的淚水，堅定著自己的信念說：“我沒有讓你踩著我的痛苦前行，我自願的。”
女孩果斷否定：“你根本就不是！你要是真的心甘情願，你為什麽每次生氣，你都要拿這些事情反覆對我說！”
女人心痛委屈地看著她，“那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愛你的，我為愛你付出一切。”
女孩：“你這不是愛！因為你所謂的愛它讓我痛苦。”
“痛苦？我這麽這麽地愛你，為你付出我的所有，你說我讓你痛苦？”女人說著突然看向一旁的李時優，指著她喊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唆使的。自從你見過她後，你就越來越不聽我的話。女兒呀，這人是從媽媽這沒騙到錢，所以在千方百計想害你，只有媽媽才是真心為你好，你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
李時優克制著情緒道：“任女士，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麽思想這麽極端。我們換位思考，如果你沒有要求你的父母為你做任何事，可他們還是做了，而且那些事你並不能接受，他們卻為博你感恩不停地提醒你，他們為你做了什麽，你什麽感受？”
女人面紅耳赤，瞪得溜圓的黑眸閃著執著，底氣十足高聲道：“我會開心啊，因為這讓我知道我被愛著，他們是為我好才會這樣做。所以我把我愛他的行為說出來錯哪了，我犧牲了這麽多去愛他，我為什麽不能說。我要說，我就要說，我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他我是怎麽愛他的，怎麽了，我都是為了他好！”
這番理直氣壯，讓人窒息的謬論讓耿維榮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曾幾何時，他好像也幻想過這種畸形的父母之愛。他希望耿源和李麗的眼裏只有他，聽他們說一句，我們不苦，這些都是為了你，爸爸媽媽愛你的。
眩暈與惡心感的襲來，讓他的耳朵裏再次出現耳鳴，視頻裏的聲音變得縹緲虛幻。聽不清手機裏又說了什麽，只見女孩崩潰地彎腰張著嘴大喊什麽，隨後毫不遲疑地轉身向前邁出腳步。李時優脫下腳上的高跟鞋，飛似的沖過去。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女孩媽媽在過度驚嚇中暈倒在地，李時優緊緊地扒著護欄，上半個身子在外面懸空著，身後的民警則緊緊地抱住她的雙腿。
視頻轉換角度，女孩並沒有成功，在從樓上跌落的剎那，樓下的消防員破窗跳躍，像只八爪魚般緊緊地抱住女孩。女孩被解救成功，李時優也被民警們從危險邊緣拽回到安全位置。隨著他們的安全落地，無人機也隨即飛離。
“視頻是誰拍的，位置在哪？”耿維榮拉著耳朵將手機遞還給兩個女孩問。
接過手機的女孩第一時間退出視頻聊天，一五一十答道：“我男朋友在他家小區拍的。他家在夏西路恒景春暖花開小區。”
耿維榮點點頭，簡單道謝後，匆匆回了攝影棚，找到柏家派的人後，仔仔細細地叮囑他們幾句後才離開。
趕到小區時，除了八卦的街坊四鄰，再無當事人與前來處理狀況的警務，消防人員。下車與他們簡短的打聽了一下，弄清人去哪個醫院後，他趕緊駕車前往目的地。
在醫院轉了好久，他才找到一處空位停車。車並未按規定規範停到線內，他便等不及地停車，下車。沒跑幾步，看見李時優健健康康地往這邊走時，他心下焦急緊張的心情得到一絲慰藉。他剛想迎上去，一張存在記憶中模糊面孔出現在李時優的身後。
看著他們之間親密的互動，耿維榮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頭裏炸開。蔣毅泓與李時優認識，不，準確點應該是李時優的丈夫是蔣毅泓。
耿維榮心中惡心感加倍，他好想沖上去大聲質問李時優，從一開始是不是就認識自己，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耍自己，看著曾經追求過他丈夫的男人如今這麽痛苦是不是很得意。他想問，但他終是膽小地退卻了。
不顧已經看見他，追著他跑的李時優的叫喊，他慌裏慌張地回到車上，手不停地顫抖著打著火駕車離開。看著後視鏡裏被他的汽車剮蹭摔倒的李時優，與試圖還想追趕的蔣毅泓，耿維榮情緒接近臨界點地喃喃自語道：“是他們活該，不關我的事。是他們的錯，不是我。”
一路上，他的精神狀態都很不好，在闖第二個紅燈差點釀出一場車禍後，他努力地讓自己保持住清醒，將車安全地停靠在路邊。
他大腦裏嗡鳴聲不斷，在一片煩亂思緒中他費勁地從兜裏地取出手機，習慣性地找到龔勁森的電話，準備按下通話鍵時，他的眼前閃過游曄義的身影，他嗤笑出聲，頹喪地靠在車椅背上，丟下手中的電話。原來現在的他，真是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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