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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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龔勁森給的財務報表讓耿維榮是比較滿意的，寫寫算算，還有一年，就能連本帶息全還了。雖然還需一年的時間，但耿維榮已經很知足了。
“你爸那邊催了，需要我們提前透支工資還錢嗎？”龔勁森小心地問著叼著煙，吞雲吐霧的耿維榮。
耿維榮取下嘴角叼著的煙蒂，將餘火撚滅在煙灰缸裏。
“也沒那個必要，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如果全還了，公司這邊會不會出現資金上的問題。目前看，你們並不需要放在我那裏的資金做後備。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對了，你跟游曄義最近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龔勁森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還能怎麽樣，他在忙著處理郝民他們的事，我在打輔助。根本沒什麽時間聊私事。”
耿維榮訕笑道：“游曄義這孩子挺聰明的，學東西也認真努力。如果能有天賦加成的話，不比展明差。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了。等事情解決，提拔他吧，他有那個能力。”
龔勁森得意地昂起頭，“這還用你說，我看中的人怎麽可能差。”
耿維榮白他一眼，笑道：“行了，別在那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了。我走了。樂東那邊眼瞅著要退圈，退之前我總得帶他撈一大筆。”
龔勁森感激地說：“維榮，謝謝你，為了我們的事像個老媽子似的操碎了心，我們卻什麽都幫不了你，也回報不了你什麽。”
耿維榮受不了擺手道：“少說這種起雞皮疙瘩的話。你們真想要幫我，回報我，就好好經營公司，別讓他改了姓，往低處走。就這麽著吧，你忙！”
耿維榮的生活變得比之前更忙碌了，除了忙蘇樂東的工作，還要暗地裏匿名幫耿源補齊那些拆東墻補西墻的資金缺口，好不容易空閑下來的時間還要應付柏晟。就在他將自己又逼入絕境時，蘇樂東給他打來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關於龔勁森與游曄義的事。
耿維榮放下屬於龔勁森他們幾人的資金賬目與少了一大半資金的存折，揉著眉心問：“游曄義真要表白啊？”
“小明說是，不過保險起見，我剛剛給游曄義打電話探過口風了，雖沒明說，但他有那方面的意思。怎麽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紀人，晚上要不要抽空出來吃個瓜。我是決定去了的，你要去的話，我就坐你車，讓小明送勁森直接過去，不用拐了。”
“幾點，在哪？”
蘇樂東說：“約的7點在南區步行街外的夜語私家廚房。你要去我在劇組等你。”
“行吧，到了給你打電話。”
掛下電話，耿維榮拿起存折又看了看，心煩地將存折合上丟到一邊。這筆錢，以蘇樂東現在的名氣退圈前隨便一部戲，兩部綜藝就能填補上，明森榮公司的賬目顯示，勁森與展明兩個人的年底分紅也是能填補上的。
耿維榮痛苦地抱住頭，用額頭撞擊桌面。他可真小人吶，明明早能還清的賬，卻一直不還，如今還盜用龔勁森他們因信任才儲存在他這的錢，去幫耿源解決爛攤子。
耿維榮看不起自己心中的執著，可他又不得不屈服這份執著，因為他完全想象不到，沒了這份執的他，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
蘇樂東坐上車用鼻子嗅嗅，眉頭立刻皺起，嫌棄道：“我去，大哥，你這一身的煙味，你掉煙灰缸裏了。”
耿維榮沒吱聲，默默地將車窗全都降下給車裏通風。
“車窗還是升起來吧，風吹著還挺冷。”行駛中，蘇樂東吸著鼻子對耿維榮說，“你最近究竟在忙什麽啊，氣色這麽差，想見你比見央級領導還難。”
耿維榮大致嗆了風，咳了幾聲說：“私事。怎麽了，柏曦姐與坤宏哥派的人辦事能力不好。”
蘇樂東：“可太好了。嚴格按照你交代的在做，簡直分毫不差。對我的態度比你強多了。”
耿維榮不解：“那不就好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蘇樂東：“沒有，只是你不在，面對外人，我還是沒什麽安全感。成名後，我越發害怕自己藏起的那些被揭穿，害怕我媽，小明和他的父母受到騷擾。我好像有些撐不下去了。”
“在忍忍，忍到你快過結婚紀念日就好。”
“維榮，你跟我撂個底，我們的錢真的還沒湊齊夠還你家裏的嗎？”
聽見蘇樂東提起錢，耿維榮努力地維持住心神，才沒有讓自己顯得慌亂地說：“你前期的各類培訓課，這些都是要錢的，早起進一些不錯的劇組，我可是讓你帶資進的，這些錢的消費可不低，還有給參加你綜藝節目的現場粉絲買小禮物，給在你生日時送你禮物的粉絲回禮，這些也是筆不小的支出。再加上公司那邊，剛開始也一直在虧損……”
“行了行了，你也別跟我算了，勁森他們都信你，我也信你。一年後真的能還清？”
“要不了一年後。年後就好，我保證你能參加一個沒有負擔的結婚周年，然後大膽地做真實的自己，不用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
“年後？這麽快？”
“嗯，你要覺得快，我可以再放慢點。”
蘇樂東急忙擺手，合不攏嘴地說：“別別別，不快不快。這欠債的日子趕緊結束吧，而這娛樂圈我也是實在待不下去了。我覺得自己就像被你精心包裝的商品，我不能出一點差錯，沒有一點隱私，不管去哪都有娛記在跟拍。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別人想破腦袋想過你這種星光璀璨的生活，你卻嫌棄。”
“對於娛樂圈的向往，我就是那家雀，當不了鴻鵠。如果不是來錢快，你又熟悉這個圈子，我不會考慮走這條路的。”
“呵，早跟你說過不好走了。哎，我看見展明的車了。到了。”
順著耿維榮的目光蘇樂東也打眼瞧去。
“還真是，靠過去。”
耿維榮打轉著方向盤，“你看看那邊車停的，不好靠。”說著他調轉車頭，向馬路的對面駛去，臨時停在一個空車位上，降下車窗，“在這看一樣，停一起目標也大。”
蘇樂東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的遠程攝像功能。“也不知道他們聊的怎麽樣了？”
耿維榮從兜裏掏出煙，叼了根在嘴裏。“只要不罵不打的，都不是事。”
蘇樂東調侃道：“他們又不是你與柏晟。哎，對了，聽說柏晟最近忙得很，你們……”
耿維榮將煙吐在蘇樂東的臉上，“他忙幹我破事，我們什麽事都沒有，一個兩個別吃飽閑的在那腦補。”
蘇樂東緊皺著眉，擡手扇散面前的煙霧，放緩心態平靜地說：“維榮，你真的沒發現，你現在變了嗎？”
耿維榮瞇著眼，取下嘴角的煙：“變？”
蘇樂東點頭。“雖然你還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裏，但你就是給我感覺不一樣，像是開朗了，話也多了。自從柏晟出現後，我覺得你在我們面前情緒穩定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耿維榮挑著眉，吸著手中的香煙，他在他們面前情緒穩定的時間越來越多，可他在柏晟的面前，情緒可少有的能穩定。不對，應該是像兩個極端。極其暴躁的一面給柏晟看了去，而極其安靜乖巧任性的一面也讓他看了去。可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耿維榮一時迷惑了。
見他沒有排斥，蘇樂東繼續說：“柏晟人不錯，如果……”
“別說了，勁森他們出來了。”耿維榮打斷他，將煙從嘴角取出撚滅，“那個姓游的狀態不對，好好地怎麽戴口罩了，還兩副。”
蘇樂東回憶著：“你記不記得，我之前拍過一個對氣味過敏的角色，那個角色跟他此時的狀態像不像。”
耿維榮一聽，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盤，口吐芬芳地讓蘇樂東立刻給沙展明打電話。電話接通，聽著電話裏沙展明沾沾自喜的語氣，不等耿維榮罵出口，蘇樂東先掛了電話。狗，真是太狗了！
“現在怎麽辦？”蘇樂東問。
耿維榮懶得罵地說：“還能怎麽辦，先跟著吧，看看情況再說。你家那條狗，我都懶得說他。”
蘇樂東也煩，“懶得說就別說了，我也不想聽。我比你還氣。”
兩個人都不在說話，開車開出一段距離，找個可以臨時停靠點停下等著後視鏡中的人，走走停停，終於目送兩人走進商場。
蘇樂東率先打破沈默：“我好像體會到娛記的樂趣，這麽跟蹤，時刻掌握第一手瓜的資料，是有點意思哈。”
“有意思？你要不要也進去，近距離吃瓜？”
蘇樂東看著車內後視鏡中花了中年妝的自己，摸著臉上的粘合度不是太好的面皮。“算了吧，今天妝造臨時化的不太好，暗處還行，明處恐怕會被認出。”
兩個人坐在車上幹等著時，車窗外附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敲響車窗。耿維榮本不想打開車控鎖，可看著窗外貼著的那張傻臉，耿維榮頭腦就脹，加上蘇樂東的勸說，他不情不願地放沙展明上車。
“我看是你們的車，所以我趕緊將車停好，跑過來找你們。哎，你們說他們今晚能成嗎，飯都沒吃就去了藥房，現在還逛商場，樂樂，你說他們……”
見他一臉□□，耿維榮再也忍不住情緒，轉頭就罵：“沙展明，你他媽的能不能收起你腦子裏的那些個東西。你當他們是你啊，除了上床還是上床那點子破事？你要不要改天去拜拜佛，乞求一下菩薩用你的智商換一點情商。你這跟一路真沒發現，游曄義有什麽不同嗎？”
沙展明若有所思地吸氣道：“還真是有不同，他突然戴口罩，還不跟森哥靠近了。”
耿維榮簡直沒眼瞧他，蘇樂東再怎麽捂住耳朵，他們兩人的對話也還是聽得清楚，他放下雙手，唉聲嘆氣地看著內後視鏡中的沙展明。“小明，游曄義對香水過敏，他那是對龔勁森身上的香水過敏了。”
“過敏，不應該啊，我沒聽說過啊。”
耿維榮直拍腦門：“弟啊，我求你，去拜拜佛，把你那在學習知識方面的天賦，分點給其他地方吧。我的天哪！你簡直……我去，呵呵哈哈”
耿維榮是真被氣笑了，明明在學習上那麽聰明的一孩子，怎麽在別的事情上，就跟白癡似的。上天果然公平哈，給人打開了一扇門，其他的門窗一律封死。
等待龔勁森他們從商場出來的時間裏，沙展明為討好耿維榮，打電話叫來了外賣，點的都是耿維榮喜歡的。三個人坐在車裏，一邊吃一邊等。吃到一半，看見想看的人出來後，耿維榮趕緊放下食物，擦了擦手，啟動汽車繼續跟著。
看著兩人進入小吃街，三人又放下心地繼續吃起來。
蘇樂東咽下口中的食物，“哎，趕明兒我退圈了，我也想當娛記，每天什麽都不做，就玩偷拍，太刺激，太有意思了。”
沙展明忙不疊地應話：“你真想當娛記啊，你要想當我給你設計款智能隱形拍照設備。只給你用，誰都不給。讓你拍的照片永遠成為娛記界的頭版頭條。”
耿維榮捧著羊肉湯望著小吃街出口，一言不發，心裏則白眼翻上天，下次再與這兩個傻缺玩意兒獨處，他直播倒掛金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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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那邊催了，需要我們提前透支工資還錢嗎？”龔勁森小心地問著叼著煙，吞雲吐霧的耿維榮。
耿維榮取下嘴角叼著的煙蒂，將餘火撚滅在煙灰缸裏。
“也沒那個必要，我就是想確認一下，如果全還了，公司這邊會不會出現資金上的問題。目前看，你們並不需要放在我那裏的資金做後備。那就沒什麽問題了。對了，你跟游曄義最近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龔勁森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還能怎麽樣，他在忙著處理郝民他們的事，我在打輔助。根本沒什麽時間聊私事。”
耿維榮訕笑道：“游曄義這孩子挺聰明的，學東西也認真努力。如果能有天賦加成的話，不比展明差。不過現在這樣也不錯了。等事情解決，提拔他吧，他有那個能力。”
龔勁森得意地昂起頭，“這還用你說，我看中的人怎麽可能差。”
耿維榮白他一眼，笑道：“行了，別在那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了。我走了。樂東那邊眼瞅著要退圈，退之前我總得帶他撈一大筆。”
龔勁森感激地說：“維榮，謝謝你，為了我們的事像個老媽子似的操碎了心，我們卻什麽都幫不了你，也回報不了你什麽。”
耿維榮受不了擺手道：“少說這種起雞皮疙瘩的話。你們真想要幫我，回報我，就好好經營公司，別讓他改了姓，往低處走。就這麽著吧，你忙！”
耿維榮的生活變得比之前更忙碌了，除了忙蘇樂東的工作，還要暗地裏匿名幫耿源補齊那些拆東墻補西墻的資金缺口，好不容易空閑下來的時間還要應付柏晟。就在他將自己又逼入絕境時，蘇樂東給他打來電話，簡單說了一下關於龔勁森與游曄義的事。
耿維榮放下屬於龔勁森他們幾人的資金賬目與少了一大半資金的存折，揉著眉心問：“游曄義真要表白啊？”
“小明說是，不過保險起見，我剛剛給游曄義打電話探過口風了，雖沒明說，但他有那方面的意思。怎麽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紀人，晚上要不要抽空出來吃個瓜。我是決定去了的，你要去的話，我就坐你車，讓小明送勁森直接過去，不用拐了。”
“幾點，在哪？”
蘇樂東說：“約的7點在南區步行街外的夜語私家廚房。你要去我在劇組等你。”
“行吧，到了給你打電話。”
掛下電話，耿維榮拿起存折又看了看，心煩地將存折合上丟到一邊。這筆錢，以蘇樂東現在的名氣退圈前隨便一部戲，兩部綜藝就能填補上，明森榮公司的賬目顯示，勁森與展明兩個人的年底分紅也是能填補上的。
耿維榮痛苦地抱住頭，用額頭撞擊桌面。他可真小人吶，明明早能還清的賬，卻一直不還，如今還盜用龔勁森他們因信任才儲存在他這的錢，去幫耿源解決爛攤子。
耿維榮看不起自己心中的執著，可他又不得不屈服這份執著，因為他完全想象不到，沒了這份執的他，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
蘇樂東坐上車用鼻子嗅嗅，眉頭立刻皺起，嫌棄道：“我去，大哥，你這一身的煙味，你掉煙灰缸裏了。”
耿維榮沒吱聲，默默地將車窗全都降下給車裏通風。
“車窗還是升起來吧，風吹著還挺冷。”行駛中，蘇樂東吸著鼻子對耿維榮說，“你最近究竟在忙什麽啊，氣色這麽差，想見你比見央級領導還難。”
耿維榮大致嗆了風，咳了幾聲說：“私事。怎麽了，柏曦姐與坤宏哥派的人辦事能力不好。”
蘇樂東：“可太好了。嚴格按照你交代的在做，簡直分毫不差。對我的態度比你強多了。”
耿維榮不解：“那不就好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
蘇樂東：“沒有，只是你不在，面對外人，我還是沒什麽安全感。成名後，我越發害怕自己藏起的那些被揭穿，害怕我媽，小明和他的父母受到騷擾。我好像有些撐不下去了。”
“在忍忍，忍到你快過結婚紀念日就好。”
“維榮，你跟我撂個底，我們的錢真的還沒湊齊夠還你家裏的嗎？”
聽見蘇樂東提起錢，耿維榮努力地維持住心神，才沒有讓自己顯得慌亂地說：“你前期的各類培訓課，這些都是要錢的，早起進一些不錯的劇組，我可是讓你帶資進的，這些錢的消費可不低，還有給參加你綜藝節目的現場粉絲買小禮物，給在你生日時送你禮物的粉絲回禮，這些也是筆不小的支出。再加上公司那邊，剛開始也一直在虧損……”
“行了行了，你也別跟我算了，勁森他們都信你，我也信你。一年後真的能還清？”
“要不了一年後。年後就好，我保證你能參加一個沒有負擔的結婚周年，然後大膽地做真實的自己，不用再在娛樂圈摸爬滾打。”
“年後？這麽快？”
“嗯，你要覺得快，我可以再放慢點。”
蘇樂東急忙擺手，合不攏嘴地說：“別別別，不快不快。這欠債的日子趕緊結束吧，而這娛樂圈我也是實在待不下去了。我覺得自己就像被你精心包裝的商品，我不能出一點差錯，沒有一點隱私，不管去哪都有娛記在跟拍。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別人想破腦袋想過你這種星光璀璨的生活，你卻嫌棄。”
“對於娛樂圈的向往，我就是那家雀，當不了鴻鵠。如果不是來錢快，你又熟悉這個圈子，我不會考慮走這條路的。”
“呵，早跟你說過不好走了。哎，我看見展明的車了。到了。”
順著耿維榮的目光蘇樂東也打眼瞧去。
“還真是，靠過去。”
耿維榮打轉著方向盤，“你看看那邊車停的，不好靠。”說著他調轉車頭，向馬路的對面駛去，臨時停在一個空車位上，降下車窗，“在這看一樣，停一起目標也大。”
蘇樂東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的遠程攝像功能。“也不知道他們聊的怎麽樣了？”
耿維榮從兜裏掏出煙，叼了根在嘴裏。“只要不罵不打的，都不是事。”
蘇樂東調侃道：“他們又不是你與柏晟。哎，對了，聽說柏晟最近忙得很，你們……”
耿維榮將煙吐在蘇樂東的臉上，“他忙幹我破事，我們什麽事都沒有，一個兩個別吃飽閑的在那腦補。”
蘇樂東緊皺著眉，擡手扇散面前的煙霧，放緩心態平靜地說：“維榮，你真的沒發現，你現在變了嗎？”
耿維榮瞇著眼，取下嘴角的煙：“變？”
蘇樂東點頭。“雖然你還總是把事情藏在心裏，但你就是給我感覺不一樣，像是開朗了，話也多了。自從柏晟出現後，我覺得你在我們面前情緒穩定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耿維榮挑著眉，吸著手中的香煙，他在他們面前情緒穩定的時間越來越多，可他在柏晟的面前，情緒可少有的能穩定。不對，應該是像兩個極端。極其暴躁的一面給柏晟看了去，而極其安靜乖巧任性的一面也讓他看了去。可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耿維榮一時迷惑了。
見他沒有排斥，蘇樂東繼續說：“柏晟人不錯，如果……”
“別說了，勁森他們出來了。”耿維榮打斷他，將煙從嘴角取出撚滅，“那個姓游的狀態不對，好好地怎麽戴口罩了，還兩副。”
蘇樂東回憶著：“你記不記得，我之前拍過一個對氣味過敏的角色，那個角色跟他此時的狀態像不像。”
耿維榮一聽，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盤，口吐芬芳地讓蘇樂東立刻給沙展明打電話。電話接通，聽著電話裏沙展明沾沾自喜的語氣，不等耿維榮罵出口，蘇樂東先掛了電話。狗，真是太狗了！
“現在怎麽辦？”蘇樂東問。
耿維榮懶得罵地說：“還能怎麽辦，先跟著吧，看看情況再說。你家那條狗，我都懶得說他。”
蘇樂東也煩，“懶得說就別說了，我也不想聽。我比你還氣。”
兩個人都不在說話，開車開出一段距離，找個可以臨時停靠點停下等著後視鏡中的人，走走停停，終於目送兩人走進商場。
蘇樂東率先打破沈默：“我好像體會到娛記的樂趣，這麽跟蹤，時刻掌握第一手瓜的資料，是有點意思哈。”
“有意思？你要不要也進去，近距離吃瓜？”
蘇樂東看著車內後視鏡中花了中年妝的自己，摸著臉上的粘合度不是太好的面皮。“算了吧，今天妝造臨時化的不太好，暗處還行，明處恐怕會被認出。”
兩個人坐在車上幹等著時，車窗外附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敲響車窗。耿維榮本不想打開車控鎖，可看著窗外貼著的那張傻臉，耿維榮頭腦就脹，加上蘇樂東的勸說，他不情不願地放沙展明上車。
“我看是你們的車，所以我趕緊將車停好，跑過來找你們。哎，你們說他們今晚能成嗎，飯都沒吃就去了藥房，現在還逛商場，樂樂，你說他們……”
見他一臉□□，耿維榮再也忍不住情緒，轉頭就罵：“沙展明，你他媽的能不能收起你腦子裏的那些個東西。你當他們是你啊，除了上床還是上床那點子破事？你要不要改天去拜拜佛，乞求一下菩薩用你的智商換一點情商。你這跟一路真沒發現，游曄義有什麽不同嗎？”
沙展明若有所思地吸氣道：“還真是有不同，他突然戴口罩，還不跟森哥靠近了。”
耿維榮簡直沒眼瞧他，蘇樂東再怎麽捂住耳朵，他們兩人的對話也還是聽得清楚，他放下雙手，唉聲嘆氣地看著內後視鏡中的沙展明。“小明，游曄義對香水過敏，他那是對龔勁森身上的香水過敏了。”
“過敏，不應該啊，我沒聽說過啊。”
耿維榮直拍腦門：“弟啊，我求你，去拜拜佛，把你那在學習知識方面的天賦，分點給其他地方吧。我的天哪！你簡直……我去，呵呵哈哈”
耿維榮是真被氣笑了，明明在學習上那麽聰明的一孩子，怎麽在別的事情上，就跟白癡似的。上天果然公平哈，給人打開了一扇門，其他的門窗一律封死。
等待龔勁森他們從商場出來的時間裏，沙展明為討好耿維榮，打電話叫來了外賣，點的都是耿維榮喜歡的。三個人坐在車裏，一邊吃一邊等。吃到一半，看見想看的人出來後，耿維榮趕緊放下食物，擦了擦手，啟動汽車繼續跟著。
看著兩人進入小吃街，三人又放下心地繼續吃起來。
蘇樂東咽下口中的食物，“哎，趕明兒我退圈了，我也想當娛記，每天什麽都不做，就玩偷拍，太刺激，太有意思了。”
沙展明忙不疊地應話：“你真想當娛記啊，你要想當我給你設計款智能隱形拍照設備。只給你用，誰都不給。讓你拍的照片永遠成為娛記界的頭版頭條。”
耿維榮捧著羊肉湯望著小吃街出口，一言不發，心裏則白眼翻上天，下次再與這兩個傻缺玩意兒獨處，他直播倒掛金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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