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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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進了馬車,孔妙還不消停,掄起拳頭就去捶打男人:“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我打死你個混蛋!”

傅春聆顧及她有身子,不敢推搡她,只能狼狽的躲閃,強自忍下怒火:“你該慶幸自己懷了本王的子嗣,否則,今日不會如此簡單放過你。”

孔妙伸手就是一個巴掌,又狠狠啐了一口:“放狠話誰不會,嘴上說沒有用,有本事你一刀剮了我!”

“發什麽瘋?回去收拾不死你!”

“呵呵,王爺要怎麽收拾妾身?”孔妙的手往下伸去,猛然攥住了他那禍根,還用力亂揉了幾把,冷笑道,“又想用這根棍子來鞭笞妾身?”

傅春聆擰著眉毛,居高臨下的低頭直視了她,語氣變得不善起來:“孔妙,你不要鬧得太過了!”

“呵呵呵呵,又不是沒有在馬車上做過,王爺害羞什麽,妾身一定服侍得您舒舒坦坦的。”

熟悉的緊握感襲來,柔嫩的小手像是握住了他的靈魂,叫他的大腦瞬間一白,口中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嘆息的低吟。

“騷貨,就知道弄這些勾漢子的手段。”咬牙道。

孔妙緊緊盯著他的褲腰帶,舔了舔嘴角,催促的說道:“少啰啰嗦嗦的,要麽幹我,要麽放我走!”

傅春聆看著女人由於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豐盈胸口,脖頸上微微凸起的細軟血管,他想傾下薄唇親吻上去,又想狠狠的咬出血來。

看了一會兒,他卻什麽也沒做,緩慢的平伏氣息,擡手去敲擊車廂壁。

馬車開始啟動。

“餵餵餵,你們兩個控制一下啊,要樂回去樂,本殿還在車上呢!”三殿下一副沒眼看的以折扇障面,怕他倆真幹柴烈火的幹起那事兒來,趕緊出聲提醒道。

孔妙沒想到車上還有人,臉上登時露出了見鬼神情,像被燙到了一樣,立刻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尷尬的幾乎要爬窗而逃。

傅春聆還摟著她的腰,挑了挑眉毛,嗤笑了一聲道:“繼續啊,怎麽不繼續了?”

孔妙羞的臉都紅了,可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急什麽,吃□□了你!妾身一身皮肉倒是不值錢,就怕汙了三殿下的眼睛。”

“三殿下不是外人,沒什麽好害臊的。”傅春聆正欲調侃幾句,卻又看到她鎖骨處的一道暧昧紅痕,心中著惱,眼中便劃過一絲陰狠,“你這身賤骨頭,見了男人就發軟,本王肯擡舉你做妾夫人,是你的造化,你卻不識擡舉,不肯安分守己,情願跑出去跟男人廝混,跟個沒臉沒皮的畜生似的,若肚子裏的孩子有半分閃失,本王不僅要你的命,還要你那奸夫一家不得安生!”

“妾身一個出身妓戶的小奴,原就是沒有資格懷上王爺的子嗣,王爺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賜妾身一碗落胎藥,妾身喝了自行離去便是。”

孔妙甩了甩被他抓疼的手腕,嘴裏低聲咕噥了一句,“分明是你們男人起了壞心,卻把罪責怪到我一個女人身上,若非你們精蟲上鬧,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能對你們用強嗎?”

傅春聆不語,然而琥珀色眼眸殺意彌漫,不知道是針對誰的,將她的身體扳過來面向了自己,用審問的口氣問她:“阮夜真碰了你幾次?”

孔妙垂下眼簾,裝模作樣的掰著手指頭計算了一番,末了她擡頭看向傅春聆,又擡手張開五指,神情是笑中帶惡:“不多,一夜五次。”

這個女人,死到臨頭竟然還挑釁他。

“下賤坯子,還有臉和本王笑?!”傅春聆一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面孔幾乎有些扭曲。

孔妙見他顯是氣極了,心裏也是害怕,卻又一副強撐著的模樣說:“王爺拿妾身撒氣做什麽,這事能全怪我?都是你好兄弟幹的好事,我原是不依的,可他許出夫人之位……”話還未說完,就看見傅春聆的下顎猛地收緊,仿佛在強忍著掐死她的沖動。

“阮夜真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豈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三殿下實在聽不下去了,搖著折扇,口氣盡是譏峭冷峻,“你這女人也是個沒長骨頭的!男人冷血,走了狗屎運還能當個梟雄,你一個娘們兒這麽沒心沒肺的,簡直愚蠢透頂!叫人誆了還不知,那阮夜真不過哄你幾句,就急吼吼的去給他獻媚?”

傅春聆冷冷看著她,眸中染上一絲薄怒,倏而看到她耳朵上戴著的翡翠耳環,一瞬間讓他覺得極其恥辱,劈手就將耳環從她耳上扯了下來,憤懣的擲向車外,口中訓斥道:“□□,你不配戴這個耳環!”

三殿下想阻攔已是來不及,欲言又止,搖了搖折扇,又搖了搖頭:唉,何必賭氣把東西扔了,那可是老王妃的遺物啊。

孔妙面色難堪,眸子裏浮起層酸楚的薄薄水光,捂著臉頰失魂落魄。

傅春聆真是又氣又怒,恨不能上去一把掐死她了事,可瞧她那搖搖欲墜的模樣,一個恍神,又生出了些許不舍。他忍著氣,忍著痛,忍著不舍,啞聲質問道:“你們二人是何時勾搭到一處的?他……也是你在花樓時的恩客?”

孔妙輕抿了一下嘴唇,心中忽然生出了委屈:“王爺不是都要迎娶樓小姐了嗎,您只管和她恩恩愛愛去吧,還管我做什麽?我死了也不與您相幹。”

傅春聆當下不悅的皺眉,低聲道:“胡說八道什麽,你死了,腹中的孩兒怎麽辦?”

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只不過這份關心是沖著她肚子裏的孩子罷了。孔妙方要笑,那笑意卻凝成了三分酸楚,她低下頭,沒吭聲,也不再求饒。

“做本王的妾室,是委屈你了嗎?”傅春聆的語氣遲遲,像潮濕寒露裏的薄霜,“可依你的妓戶身份,原給本王做妾的資格都沒有,可本王還是這麽做了,給你名分,給你尊榮,就為了讓你安心,夜裏睡著也安穩些。可本王的一片情意,在你心裏,卻抵不過阮夜真空口白牙許的夫人之位?”

孔妙咬住了唇,睫羽輕顫:“即使不是自甘風塵,妾身也已在風塵中,不知什麽時候才是個真正的自在身。雖跟著王爺有了些體面,可也不過是過眼雲煙,寵過了,玩膩了,也就拋諸腦後了,最後在您面前晃悠都會討人嫌。”

傅春聆沈吟了一會兒,低聲問她:“那你要本王怎麽做?”

“……”

“退了樓家的親事,娶你嗎?”

“……”

傅春聆空著的那只手擡起來,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對方的臉,說:“你的身份如何且不說,你知道長子的意義嗎?母憑子貴,若正室無所出,就是庶長子身份最尊。連長子都讓你懷了,你還要本王怎麽做?你真要當正妃不成?”

孔妙立刻低頭不說話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閉上嘴巴,扭頭向外望去。

傅春聆也不說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單是沈默的凝視她——眉眼嫵媚,依然如舊。

目光舍不得從她身上挪開,從裙角到不點而朱的櫻唇,都說一白遮三醜,何況她本身就不醜,尤其那花瓣般柔美的唇,甚至能想象到親吻上去的觸感會有多柔軟。只是上面咬出了一個深紅色的印子,生生破壞了這份美感。一想到這牙印是如何留下來的,傅春聆心中立刻竄起一股暗火,恨不能把阮夜真的腦袋擰下來!

馬車進了城,寬闊的街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孔妙知道這番若被抓回去,定不能善了,可一時半會兒又沒有逃脫之法,真是上天無門下地無路,眼見離王府越來越近,只能凝神戒備暗暗心焦。

今日因著趕集,人群熙熙攘攘,絡繹不絕,馬車行駛在其中舉步為艱。

孔妙眼睛一亮,忽然看到了樓薛淮的身影,她努力克制結巴:“王爺,我、我想吃一碗甜薯羹。”

傅春聆眉頭不禁皺了皺,道:“懷著身孕,少吃這些市井街食。你若想吃甜的,回去讓丫鬟給你做棗泥酥。”

孔妙便如小孩子賭氣般,道:“妾身就要吃甜薯羹,不給吃,妾身就不回去!”

傅春聆冷笑一聲,抱著手臂看她做戲。

孔妙觍著臉牽住他寬廣的衣袖,左右搖晃,撒嬌道:“去吃嘛去吃嘛,就帶妾身去吃一碗嘛,好哥哥,你最好啦~”

“春郎春郎春郎春郎~去嘛去嘛去嘛去嘛去嘛去嘛~”

嬌嗲嗲的聲音,聽得三殿下雞皮疙瘩掉一地,他算是見識到這個女人的厲害,時嗔時喜、媚態橫生,怪道能把傅春聆勾得丟了魂去。這不,前兒還病懨懨死氣沈沈的,現下就鮮活過來了,氣色都紅潤不少。乖乖,簡直比吃仙丹還靈!

傅春聆抿著唇冷眼看她,明明剛剛還一肚子火氣,可看著她那嬌聲嬌氣嗲的要命,全成了繞指柔的模樣,左一聲哥哥右一聲春郎,叫的他心花怒放,眼中的陰霾都化去了,隱隱笑意浮起,似是想掩飾,卻又壓不住想彎起的唇角。

“只許吃一碗。”聲音卻依舊是冷冰冰的。

孔妙擡起手摟了他的脖子,笑出一口白牙來:“春郎真是天下最好的人了!”

傅春聆捏著她那下巴,臉上掛著點微笑:“你要怎麽報答本王?”

吃碗甜薯羹就要回報,孔妙著急下馬車,只好先委曲求全了:“妾身整個人都是王爺的,王爺想要什麽,只管來取就是了。快快快,晚了老板該收攤了!”

可下了馬車,環顧四周,哪兒還有樓薛淮的影子。

“東張西望什麽,不是要去吃甜薯羹嗎?”傅春聆見她賊頭賊腦的四處張望,蹙眉道。

孔妙打著哈哈:“去吃去吃,我們快過去吧。”

來到攤子前,孔妙十分熟練的叫了三碗甜薯羹。

攤子十分簡陋,舊木板拼成幾張小矮桌,老板是個獨眼的老漢,見突然來了兩個打扮不俗的富貴公子,蒼老的手指端了甜薯羹過來,又放上一個茶壺:“客人慢用。”

孔妙道:“王爺和三殿下不吃點嗎?”

三殿下從袖口處掏出一方帕子捂著,嫌棄的皺了皺鼻子。傅春聆道:“本王不喜甜食,你快吃吧。”

“王爺急什麽?這種小食雖然不比府上的好茶,但也要細品之,方能品嘗到其中的甘甜和滋味。”孔妙慢條斯理的拿起勺子,小口小口滋溜溜吃起來,目光在周圍搜尋不斷,忽然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樓小姐,樓小姐請留步!”

“阮將軍,你總跟著我做什麽?”

“小姐,此處人多混雜,若遇上歹人怎辦?有在下陪護,也好有個照應啊。”

一前一後走來,正是阮夜真和樓玉芷二人。

樓玉芷掩唇一笑,婉約柔艷:“歹人?什麽歹人?哼,若非說有,此刻我的面前便有一個。”

阮夜真唇角也含了一抹溫雅和煦的笑,低頭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話,惹得樓玉芷頰上泛出淡淡紅暈,襯著秋水盈盈的流動眼波,越發旖旎生姿。

“將軍胡說什麽,我才不是為了他出來的。”

樓玉芷羞的轉過身來,正好看見孔妙一行人,柔順靈秀的眉登時舒展開來,十分矜持的小跑過來,裙擺都閃成了一朵花兒,

“傅王爺!”

男人想招蜂引蝶,真是攔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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