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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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真相(二)

我面前的是做三進三出的宅子,有些老舊了,但還算氣派。樓慎攙著老太太下來,我跟著他們走進宅子,路過花園的,看到小池子,我父親死後,我就很討厭家裏有池子,家裏那池子早在我嫁進門之前他就叫人給鏟平了。然後種上花,到了夏天的時候花團錦簇很美很美,盛夏的時候我們就坐到亭子裏納涼,孩童膝下承歡。

走到一間朝陽的屋子前,一些好奇的晚輩看著我,打量著。

“都聚在一切幹嘛?還不散去。”

“嘻嘻……”嬉笑著散開著。

樓慎掀開簾子,我看著陽光下顯得空洞洞的房間,猶豫片刻還是踏進去。不說緊張是假的,我必將已經五十年多沒見過他了,不管多麽憎恨他卻也無法抹去他是我父親這樣一個事實,我體內流著他的血,所以我可以做到跟他一樣冷酷無情,因為我是他的延續啊!

“爸爸,快睜開眼,是鈴蘭姐姐回來了。”窗邊一個五十來歲的女子柔著聲音說道。

躺在床上,陷在錦被內的老人滿頭白發,消瘦的雙頰深陷,皮膚蒼白如鬼怪。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呢?顫抖的睫毛,費力的睜開雙眼,他睜開眼看著窗邊的女子,看著她點點頭,這才費力的將頭轉過來,直到看到我,眼裏才流出眼淚來。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拉住我,我無動於衷的站在他夠不到的地方,直到後面有人推了我一把這才讓他拉住我的衣服下擺。

“鈴……蘭……”他艱難而費力的呼喚我的名字。

“為什麽你還沒死,讓我很失望。”我冷酷的說道。

他卻是微笑著欣喜的看著我,他很奇怪。他拽著我讓我坐到床沿上,樓慎和那個五十來歲的女子扶著他起來,他看著我,一直盯著我看。

“你都這麽大了啊。”他感慨萬千的說道。

“不要裝作慈父,你知道你沒有這個資格的。”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單獨跟鈴蘭說些話。”他拍拍搭在他肩上那個女人的手臂,我父親一直希望的就是這麽一個呆在他身邊的機會,只是他從來未曾得到過。

“老爺!”

“父親。”

“爹!”

“你確定嗎?他們都很害怕呢,說不定我會殺了你呢,你不怕嗎?”我質問他。

“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有什麽好怕的呢,更何況你不會殺我的。”他微笑道擺擺手,這些人才戀戀不舍的轉身離去了。

他努力的使著力氣直起身體來,他撫摸著我的臉,充滿愛憐。這是見鬼了嗎?我還沒老到出現幻覺吧。

“鈴蘭,你長得真像他啊!”

“我本來就是他的孩子,長得像他有什麽奇怪的呢。”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啊,你本來就是他的孩子。”他無限覆雜的看著我,流露出不舍。

“我愛他。”

“看不出來!”

他苦笑道:“你的嘴巴還是這麽惡毒。”

“你到底想說些什麽,不是告訴我我父親為什麽會死嗎?何必跟我說些好的沒得的廢話呢,我不想見到你,這天下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最討厭的人也是你,但是沒有你也就沒有我,我也就不能再看見我父親了,我真的很愛很愛他,超越了一切,我不知道這是否稱得上是愛情,我寧願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寧願我以一個嶄新的完全陌生的身份站在他面前,這樣我就能好好的保護他了吧。”

“你有多愛你父親,你就多恨我。”他了然的看著我。

“遇見小婉是因為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土匪,摔下山路,要不是她經過我早就死了。就在那個時候我腦子受傷了,剛開始連手指都不能動,不記得自己是誰,小婉細心照顧著我,日久生情,後來私定終身。要不是管家後來找到我,我根本就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夠了,你是耍我嗎?這麽多年了,你給我的答案就是這個,你就不會想一個好點的嗎?你說你失憶了就能抹殺一切嗎?”

“我是真的不記得,鈴蘭。從……他……死後,我開始莫名的想起一些畫面,只要那些畫面才能讓我因為失憶而來的不安削去。慢慢的我開始整日的沈睡,我只是想見到夢裏面的那個人而已。他對我笑著,多麽幸福啊!我剛遇到他的時候他那麽小,白白凈凈的一張小臉,惶恐的看著我,讓我愛戀著。你不知道那份感情強烈到足以讓人窒息。等到失去後我才發現我多麽愛他,可笑的卻是我自己親手扼殺了他……”他哽咽的說不出話。

而我淚流滿面,死死的咬住下唇。

“我對他說……我一直聽信他們說的話,以為他無恥的以這樣的身體勾引我,還……我為什麽會聽信他們的話。我後悔啊!鈴蘭,我整日整夜的後悔啊,可是這個人他已經不在了,我只能通過腦海裏不斷的想起他我才能夠……”

我默默的抹去眼淚,我父親什麽都沒做錯,他為唯一做錯的就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因為得不到回應這才絕望的死去嗎這到底是多麽強烈的感情呢,為什麽要那麽深愛一個人呢,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眼淚墜到手掌心上,滲入掌心紋理裏。

“我想要見他……”

“是啊,因為我帶走他了,只要我知道他葬在哪裏?你想見他,你找我就想見他吧。那為什麽不跟著父親去了,只要是下了黃泉就能相見了吧,為什麽等我,是貪戀吧,你不敢死,你怕死,對不對?”

“是啊,我還眷戀著,所以不敢去,我也擔心他不想見我怎麽辦?”

“所以呢,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你想要我大發慈悲的讓你去父親的墳前他一面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從我埋下父親的那天起我就發誓過,只要死人才能見到你,你想見他或者想與他合葬,只要死了才可以做的到。父親,就讓我這麽叫你一次吧,我請求你,能不能死去,就當為我為父親做一點事吧。”哽咽的說完,我站起身緩緩的向外走去,腳上如同灌鉛一般寸步難行。父親,這個人去陪你,你會很開心的吧。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吧,父親,請安息吧。

“小姐。”鳳兒馬上攙扶著我的手腕,我搖搖頭便是無礙。然而就在此時屋子裏傳出羸弱的哭聲。我緩緩的閉上眼,用力的掩去湧起的淚水。

“走吧。”

“是。”

還有一更,貓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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