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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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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裏逃生

那個小小的現在還醜跟猴子出世似的小家夥卻是讓彌生能堅強活下去的目標。彌生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輕輕的碰了下嬰兒的臉龐,溫軟的呢。很難想象自己竟然能安然的生下這個孩子,不,應該說,自己能懷孕這本身就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還是很期待著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的。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的,孩子。”

這一刻真的是很奇妙,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瞬間襲上心頭。

“餵,你醒了嗎?”

“嗯。”彌生淡淡的應著,一邊騷擾著酣睡的小寶寶。

李亞一進來看到的便是黑色長發披散在肩上,穿著白色的裏衣的彌生。他最近淡淡的梨渦笑顏,讓人心頭萌動。咳咳咳,假借這咳嗽來擺脫此刻有些尷尬的心態。

“怎麽了,生病了嗎?”

“沒!咳,只是喉嚨有點癢。”

“哦。”到底還算是生死於同的人,微微斜眼看了他一眼,看著沒什麽大礙就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可愛的小包子。

“很可愛吧。”或許也是出於喜愛小孩子的理由,李亞此刻終於能夠稍微自如的應對彌生了,至少沒結巴也沒晃神了,最近晃神的太厲害了,彌生都已經習慣他自我游神了。

“是啊,很可愛啊,只是不知道長大後會性格會如何……”可千萬不要像那個人一樣冷酷啊!彌生擔憂的嘆口氣。其實他完全瞎操心了,這娃兒就是一外包裝為可愛的萌樣小乖乖內裏則黑的一塌糊塗的小芝麻包一個。

“何必擔心呢,我相信他會是個很體貼的孩子的。”李亞彎身摸摸小包子的臉龐。

“小包子啊,小包子,可要快快長大啊!”

“是啊!”彌生滿足的笑著。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溫馨的一家三口嘛!

“不好啦不好啦!”小慧大著嗓門叫喚著,原本已經睡下去的彌生也被吵醒。

“怎麽了?”李亞掀開簾子從內堂出來,卻看見小慧正在用地方言激動的跟鄭大叔說著什麽,連一旁嘻嘻哈哈的南瓜叔面色也不愉。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心裏慢慢升起一絲詭異的不安,難道是那個人來了,怎麽會,他不是在大西北的,哪能那麽容易回來,應該不是他?可是心底的不安像一個越破越大的洞,鼓動著所以的不安一起吶喊著。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雖然生產後一個月內不能下床也不能出內堂,但是彌生還是忍不住抱著小孩子出來,因為他也在不安著,能讓他不安的原因之後一個,白驚濤!

“你出來做什麽?萬一吹到風生了病怎麽辦,快進去。”李亞小心的推著彌生,硬是把他推進內堂。

“隔著簾子你也能聽到,不要出來,吹風落下毛病了小包子怎麽辦?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小包子考慮下,知道了嗎?”知道彌生很在乎小包子之後,一旦遇到彌生類似於今天這樣的不聽話的時候李亞就會搬出小包子這塊萬事如意大金牌。

“嗯,知道了。”彌生坐到簾子後的椅子上,一手抱著還在酣睡的小包子,一邊側耳傾聽。

李亞急切的看著鄭大叔他們。

“外面有一大幫官兵在找你們。”躊躇著還是將事情講出來。

“是誰?是白驚濤還是……”驚恐的出口,果然還是逃不掉嗎?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怎麽就要落回狼窩了呢。惆悵的緊鎖眉頭,嬌羞的容顏染上哀愁。

“是在大街上搜還是挨家挨戶的搜。”冷靜的回問道。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挨家挨戶的搜了。”

李亞抿著嘴,神情冷峻著。

“南大叔,知道是誰帶兵嗎?”

“好像是什麽厲子俊的……”

“果然是他嗎?南大叔能麻煩你幫我找輛馬車嗎?我想現在就出鎮。”

“現在出鎮,那不是正好羊入虎口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能出鎮。”一直很安靜的彌生突然出聲。

“可是,厲子俊那人你不了解他,只要在他管轄範圍內,只要有賊人藏著,挖地三尺他也能將人找出來,他這人在我父親……”李亞突然沈默不語,許是想起了傷心事,神情竟然有些難過。

“南大叔,能麻煩你去找兩套女裝嗎?最好是旗袍。”

“哎。”許是猜到彌生的想法了,南大叔樂顛樂顛的跑出院子。

“彌生你是想?”

“他們來就讓他們來,小嘍啰沒見過你我,怎麽就能準確的抓到我們呢,還是說白驚濤他會親自一個一個民宅的找嗎?上位者的自尊是不允許的,所以我們何必自亂陣腳現形呢,隨遇而安吧!”

“還是你想的周到。”

“那是當然的,十年了,你以為我只逃過這麽一次嗎?”一次次逃離被抓住,慢慢的也總結出過失了,心不能急,還要夠冷靜,這是基本,如果連這兩個都做不到談何要逃。

一大群官兵沖進鄭大叔的同濟藥堂,正在問診的鄭大叔挑眉古怪的看了一眼帶頭的一臉沾沾自喜的慫樣兒。

“氣血兩虧,以後少打麻將多鍛煉,要不然早晚死在麻將桌上,去南瓜那裏抓藥。”

“哎,曉得了,麻煩鄭大叔了。”被罵也笑呵呵的根本不介意的瘦個子,每個月都被罵的人,也曉得鄭大叔警告,但就是受不了不打麻將,每天一早打到晚,誰叫他家就是開麻將的呢,不打麻將打什麽。身體頂不住就來開藥,這條街的人都知道鄭大叔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好說話的很。瘦個子走到南大叔面前這才發現裏頭走著一個黑色短發的穿著橘紅色艷麗旗袍的女子,許是見了官兵有些害怕,神態略顯僵硬的抱著懷裏裹著棉襖的小孩子。

“南大叔,這是?”

“我家外戚來著,不用在乎,人家臉皮子薄,你再看他晚上回去會哭的。怎麽,又氣血兩虧了,女人都沒你這麽反覆不定的。”南大叔諷刺道。

瘦個子不說話,只是笑瞇瞇的看著。

“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沒有,我一天見的人多的去了,怎麽記得住。”

“你個老頭……”年輕的小兵剛掄起拳頭,原本還坐在等看診的人突然都站起來,裏面不乏年輕力壯的武夫,看的小士兵心尖拔涼拔涼的將拳頭默默的縮回去。

“叔兒,藥熬好了。”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人掀開棉簾子從內堂走出來,絕美的容易讓人不禁驚住。剪貼合身的旗袍完美的勾勒出身體曲線,女子笑起來有淡淡的梨渦,霎時嬌艷動人。她走到桌案後從短發女子手裏接過小孩子。

“小包子,有沒有想娘啊~”一臉幸福的甜蜜樣子。許久才轉過身去問道:“叔兒,這是怎麽了,來了那麽多官兵。”

“沒什麽?大概是找什麽通緝犯吧,趕緊抱著小孩進屋去,萬一吹風著涼了就不好了。”

“哎,曉得了,我馬上就進去。”轉過頭去對短發女子說:“妹子,你去給我燒壺開水,我要給這小家夥洗個澡。”

“曉得了,姐。”短發女子輕生回答,臉上竟然害羞的浮現紅暈,真是個單純的小孩子。

短發女子跟著抱著小孩的眼裏的女子身後,進了內堂。

“大爺,如果你要進去搜人的話,內堂都是婦人家,最好讓個女人進去,免得壞了婦人的清譽。”鄭大叔閑閑的說道,在座的很多女性同志都不自覺的點頭,這個年代對女人還是有很多的限制的。

“頭,你看……”小兵跑回去問道領隊的。

那帶頭的挑開一點棉簾子,見著盤發的女子抱著小孩子哄著,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後放下簾子揮揮手,帶著一大堆士兵風一樣的走了。

看著他們走了,不管是內堂的還是在外堂的,都不由自主的送了口氣。

總算逃過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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