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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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媛媛的時候是個下著細雨的下午,綿綿不絕的細雨帶著溫濕。彌生披著白色的披肩,坐在窗邊,手裏捧著瓷杯,暖暖的很舒服。這樣悠閑的下午,讓人忍不住想要打瞌睡。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媛媛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了進來。只是她的面色很是難看,像是生了場大病。眼球血絲布滿,眼眶下黑青一片,神色憔悴萎靡。她穿著一件暗紅色呢子大衣,越發襯得身子瘦弱單薄。對於她的突然到訪,彌生還是有些驚訝的。

“我這些日子病了。”許是看出了彌生的困惑,她諷刺的笑了下。

“看出來了。”彌生幹巴巴的回答著,目光游離著最後定在自己手中杯子上,熱氣裊裊升起。

“我很不好,你知道嗎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你。”她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

“哦!”縱然有千言萬語要解釋縱然有無數話要傾訴,但到嘴邊最終變成一個“哦”字。他心亂的一直在摸著杯底,他何嘗不想離開這裏,只是失敗的太多了,失望都變成了絕望,絕望就變成了現在的隨遇而安。就像一直小象從小被繩索栓著,就算長大了有力量足夠能掙脫繩索的時候,他已經習慣被束縛了習慣的聽話了。雖然很悲哀但這就是事實。

“不要老對我沈默。”她猛地將水杯砸向地面,濺起的碎片微微的在臉上留下細小的傷口。

“抱歉。我有些失控了!”她優雅的撫了下鬢發,笑容淡雅,仿佛剛才那個歇斯底裏的女人不過是彌生的錯覺罷了。

“我不知道還能對你說什麽,你不是已經在心裏給我定罪了嗎”彌生低下頭看著手中杯子裏的倒影。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啊,我只是想要一個你為什麽不辭而別的理由。還記得那次去華生太太的酒宴的那個晚上嗎我們……後來我有了,再後來我父親他發現我懷孕了。他說不承認有我這樣敗壞道德的女兒,我又找不到你,最終被趕出來,要不是我媽媽暗地裏給了我錢去打掉這個孩子,我還不知道現在要怎麽樣。那次流產我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眼看著年齡越來越大生活越來越困惑,這時候被李都統看上了,嫁就嫁吧,反正已經是這樣了,還想好到哪裏去”她眼裏的淚珠翻滾著卻不曾落下。

彌生沈默著,難道這十年來他一直過的很幸福嗎第一個晚上就被強-暴,一大灘的鮮血從雙腿間流出,痛的整天下不了床。他驚恐著,祈禱著老天爺為什麽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為什麽他要經歷這樣痛苦的事情,為什麽他的身體會是這樣子為什麽不賜予他一個健康的身體,這樣畸形的身體那個男人竟然也會愛不釋手。他實在受不了每個晚上在他身下呻-吟著,想過逃離,每次逃離的代價就是徹夜的性-事,明明疲憊的快要昏厥過去卻始終能保持著清醒。一次比一次長久的懲罰,再加上自己可以的輕生行為,這具身體早就沒看上去那麽健康了。

“我一直在想這十年裏你去哪裏了,為什麽不辭而別,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還做了白驚濤的二太太,最不可思議的你竟然還懷孕了彌生,我……你到底是男還是女還是都是”她望著他,像是要烙在心底一般深刻的望著他。

“什麽孩子”彌生楞楞的看著她,華生太太的酒宴後他雖然和媛媛在一起,但是後來他去了一趟洗手間就發現媛媛不在了,他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還以為她先回去了,後來他也就回去了,兩人根本就不曾親密過,那這孩子有怎麽來的

“我和你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他還那麽小,躺在冰冷的垃圾桶裏,那麽小那麽冷的地方,我看著都覺得心酸。”

“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她激動的叫嚷起來,不可自抑的顫抖著,憤怒的看著彌生。

“華生太太酒宴後,我上個廁所之後我就不曾見到過你。”

“撒謊,明明就是你,我記得很清楚。彌生,你能不能拿出一個男子該有的氣概。”

“媛媛,你不要那麽嬌蠻任性好不好,我說了沒有就沒有。”難得的彌生也大聲的嗆回去。

“我嬌蠻任性明明就是你的錯,憑什麽說我嬌蠻任性,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失去父母的疼愛,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會給那個齷齪的東西當姨太太,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會糟蹋成這樣嗎”那眼淚終於還是洶湧的落下,絕堤似的。

“呵呵,是我嗎都是我,對,是我造成你今天這樣的,你願意恨就恨著吧。還有請離開吧,我累了,要休息了。”彌生側過身望向窗外的風景,側臉精致的仿佛只在油畫裏出現的神祗一般。

“呵彌生,你知道嗎讓我不好過的人我從來也不讓他好過的。”她笑了下: “那麽,再見了,白二太太”

媛媛撐開雨傘,沒入煙雨中。

許久,彌生才拉緊披肩,仿佛很冷一般渾身顫抖著。

十年前,那個笑容明媚的少女去哪兒了她總是笑瞇瞇的喊著彌生彌生,她總是用溫暖的手掌心包裹著自己的冰冷的手掌。他們一起看電影,討論著裏面的男女。他們曾一起去湖邊看書,累了就躺在草坪上休息著。那時候的少女總是喜歡枕著他的肚子。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成了遙不可及的過去呢

“彌生!”

是誰用溫暖的懷抱裹著他,眼前一片模糊,淚水被拭去,看見一張擔心的容顏,刀削般英挺的面容上此刻正憂心忡忡的看著他。第一次,他覺得這個男人是如此的美好,在他想要依靠的時候出現。他環抱住白驚濤的項頸,把臉深深的埋進他的肩膀。

“我只是有些難過而已,真的,只是有些難過而已。”用哽咽的聲音緩緩的訴說著,他不知道他此刻是多麽的讓這個堅毅的男人心疼著。

“我知道。”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部,堅定的把他護在懷裏,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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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要是讓我同學看到了,非殺了我不可,他就叫媛媛我叫他園崽,他叫我如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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