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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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麻煩
春深多夜雨。
春日裏的雨夜仿佛格外清冷，大街小巷空無一人，只有滿地梨花吹雪。
陸知命房中只點了一盞小燈，燈火昏暗，他抱著暖爐伏在案上寫一封信:“明日將信送出去，咱們先不去南風谷，也去臨洲府湊湊熱鬧。”
“真的啊？”燕飛飛高興壞了，五年才召開一次的英雄宴，想必一定熱鬧非凡，只是他又有些猶豫，“可是師叔你……”
“篤篤篤”敲門聲突兀地響起，燕飛飛一驚，下意識看向陸知命。
這敲門聲手法輕柔，克制有禮，斷然不是客棧夥計。
陸知命朝燕飛飛使了個眼色。
燕飛飛心領神會，幾步竄到門口:“誰呀？”
門外傳來的聲音帶著三分笑意：“在下戚十方。”
燕飛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問道：“做啥？”
“小兄弟昨日救回來的人……”
燕飛飛急急打斷：“什麽人？你莫要胡說，我昨日可沒有出過門。”
陸知命看過去，只聽門外戚十方說道：“我可瞧見了，那一老一少……”
燕飛飛咬著手指絞盡腦汁想要找個借口，卻見陸知命又點了一盞燈：“讓他進來。”
戚十方大大方方地走進門，十分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那個小的也受了傷，她還不敢找大夫，吃不下喝不下的，真是可憐吶。”
陸知命冷冷答道：“找大夫去醫館。”
“老兄這就沒意思了啊，”戚十方指了指陸知命掛在腰間的碧玉葫蘆，“你那不是百草堂的葫蘆？百草堂的大夫可不是尋常醫館能比得上的。”
燕飛飛瞅了瞅那碧玉葫蘆，再瞅了瞅自家師叔，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話。
陸知命面不改色摘下碧玉葫蘆:“追殺他們的黑衣人現下在何處？”
戚十方滿不在乎說道:“閻羅殿的殺手，我殺了，今日十裏巷發現的兩具屍首其中一個便是他，另一個我倒不清楚是什麽人。”
陸知命滿意地點點頭，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帶路，先去看看病人。”
陸知命這一笑，戚十方不得不感嘆美人不愧是美人，縱使年歲已大也掩蓋不了其風華，心緒翻飛之下又忍不住口花花：“陸先生要如何謝我？”
燕飛飛只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明明是你央著我師叔去救人，怎的還要我師叔謝你？”
陸知命卻無所謂地擺擺手，將那碧玉葫蘆拋了過去：“送你了。”
那碧玉葫蘆頗有分量，入手溫潤，顏色碧綠猶如一池春水。
那少年看起來比燕飛飛還要小，才十三四歲的模樣，他自稱李河，青州人士，家中經商，此次是與父親李海一同去臨洲府做生意，不知怎的就在半道上遇見了閻羅殿的殺手，商隊裏的人全都死了，只有他和父親僥幸逃脫。
到底是年紀小，他說著說著眼圈便紅了:“也不知道我爹現在怎麽樣了，他傷的那樣重……”
“小兄弟你放心，”燕飛飛大大咧咧地搭上李河的肩膀，信心滿滿地打包票，“我師叔的醫術那絕對杠杠的，又有百草堂的大夫們看顧，保準你爹沒事。”
李河身體一僵，想要躲開，奈何燕飛飛力氣太大，他掙了一下竟是沒有掙開。
戚十方拿起扇子朝燕飛飛胳膊上敲了一下：“別動手動腳的，這是個姑娘。”
“啥子玩意？”燕飛飛一怔，見李河漲紅了臉，手底下的肩膀宛如燙手山芋般滾燙起來，著急忙慌地把她一推，李河“哎呦”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對不住，對不住……”燕飛飛伸手想要將李河拉起來，剛碰到她細白的手腕又急忙收回手，“蹭蹭蹭”幾步退到墻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角眉梢都寫滿了窘迫。
“咳咳。”戚十方以拳掩面忍住笑幹咳幾聲，剛想說些什麽岔開話題便聽燕飛飛結結巴巴問道：“那李……李姑娘昨天的……昨天的衣裳是……是……”
燕飛飛左看看李河，右看看戚十方，面色通紅。
就連低頭寫藥方子的陸知命都擡頭看了過來。
“胡說什麽呢！”戚十方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是請老板娘給李姑娘換的衣裳！本公子可是秦樓楚館的大紅人，一照面我就知道這是個姑娘。”
他又問李河：“李姑娘今後有何打算？你們的商隊既然已經散了，不如就回青州去，若是沒有盤纏，在下倒是樂意幫忙。”
李河猶豫道：“我……我還是想與爹爹去臨洲府……”
燕飛飛一拍大腿：“那不如……”
“飛飛。”陸知命打斷燕飛飛，“夜深了，還請戚公子送李姑娘去百草堂與她父親團聚。”
戚十方二人走後，燕飛飛不解地問陸知命： “師叔，你方才為啥不讓我說話？李姑娘多可憐吶，反正咱們也順路。”
陸知命嘆了口氣為傻白甜師侄解惑：“這父女倆右手指節突出，掌心有繭，左手第四指下方以及大拇指下方都生有老繭，這是長期練劍之人才有的手。”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那姑娘手上的繭子比你還厚，一看便是自小習武，從不間斷。”
“她既不坦誠相待，你我又何必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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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多夜雨。
春日裏的雨夜仿佛格外清冷，大街小巷空無一人，只有滿地梨花吹雪。
陸知命房中只點了一盞小燈，燈火昏暗，他抱著暖爐伏在案上寫一封信:“明日將信送出去，咱們先不去南風谷，也去臨洲府湊湊熱鬧。”
“真的啊？”燕飛飛高興壞了，五年才召開一次的英雄宴，想必一定熱鬧非凡，只是他又有些猶豫，“可是師叔你……”
“篤篤篤”敲門聲突兀地響起，燕飛飛一驚，下意識看向陸知命。
這敲門聲手法輕柔，克制有禮，斷然不是客棧夥計。
陸知命朝燕飛飛使了個眼色。
燕飛飛心領神會，幾步竄到門口:“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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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飛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問道：“做啥？”
“小兄弟昨日救回來的人……”
燕飛飛急急打斷：“什麽人？你莫要胡說，我昨日可沒有出過門。”
陸知命看過去，只聽門外戚十方說道：“我可瞧見了，那一老一少……”
燕飛飛咬著手指絞盡腦汁想要找個借口，卻見陸知命又點了一盞燈：“讓他進來。”
戚十方大大方方地走進門，十分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那個小的也受了傷，她還不敢找大夫，吃不下喝不下的，真是可憐吶。”
陸知命冷冷答道：“找大夫去醫館。”
“老兄這就沒意思了啊，”戚十方指了指陸知命掛在腰間的碧玉葫蘆，“你那不是百草堂的葫蘆？百草堂的大夫可不是尋常醫館能比得上的。”
燕飛飛瞅了瞅那碧玉葫蘆，再瞅了瞅自家師叔，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話。
陸知命面不改色摘下碧玉葫蘆:“追殺他們的黑衣人現下在何處？”
戚十方滿不在乎說道:“閻羅殿的殺手，我殺了，今日十裏巷發現的兩具屍首其中一個便是他，另一個我倒不清楚是什麽人。”
陸知命滿意地點點頭，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帶路，先去看看病人。”
陸知命這一笑，戚十方不得不感嘆美人不愧是美人，縱使年歲已大也掩蓋不了其風華，心緒翻飛之下又忍不住口花花：“陸先生要如何謝我？”
燕飛飛只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明明是你央著我師叔去救人，怎的還要我師叔謝你？”
陸知命卻無所謂地擺擺手，將那碧玉葫蘆拋了過去：“送你了。”
那碧玉葫蘆頗有分量，入手溫潤，顏色碧綠猶如一池春水。
那少年看起來比燕飛飛還要小，才十三四歲的模樣，他自稱李河，青州人士，家中經商，此次是與父親李海一同去臨洲府做生意，不知怎的就在半道上遇見了閻羅殿的殺手，商隊裏的人全都死了，只有他和父親僥幸逃脫。
到底是年紀小，他說著說著眼圈便紅了:“也不知道我爹現在怎麽樣了，他傷的那樣重……”
“小兄弟你放心，”燕飛飛大大咧咧地搭上李河的肩膀，信心滿滿地打包票，“我師叔的醫術那絕對杠杠的，又有百草堂的大夫們看顧，保準你爹沒事。”
李河身體一僵，想要躲開，奈何燕飛飛力氣太大，他掙了一下竟是沒有掙開。
戚十方拿起扇子朝燕飛飛胳膊上敲了一下：“別動手動腳的，這是個姑娘。”
“啥子玩意？”燕飛飛一怔，見李河漲紅了臉，手底下的肩膀宛如燙手山芋般滾燙起來，著急忙慌地把她一推，李河“哎呦”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對不住，對不住……”燕飛飛伸手想要將李河拉起來，剛碰到她細白的手腕又急忙收回手，“蹭蹭蹭”幾步退到墻角，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角眉梢都寫滿了窘迫。
“咳咳。”戚十方以拳掩面忍住笑幹咳幾聲，剛想說些什麽岔開話題便聽燕飛飛結結巴巴問道：“那李……李姑娘昨天的……昨天的衣裳是……是……”
燕飛飛左看看李河，右看看戚十方，面色通紅。
就連低頭寫藥方子的陸知命都擡頭看了過來。
“胡說什麽呢！”戚十方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是請老板娘給李姑娘換的衣裳！本公子可是秦樓楚館的大紅人，一照面我就知道這是個姑娘。”
他又問李河：“李姑娘今後有何打算？你們的商隊既然已經散了，不如就回青州去，若是沒有盤纏，在下倒是樂意幫忙。”
李河猶豫道：“我……我還是想與爹爹去臨洲府……”
燕飛飛一拍大腿：“那不如……”
“飛飛。”陸知命打斷燕飛飛，“夜深了，還請戚公子送李姑娘去百草堂與她父親團聚。”
戚十方二人走後，燕飛飛不解地問陸知命： “師叔，你方才為啥不讓我說話？李姑娘多可憐吶，反正咱們也順路。”
陸知命嘆了口氣為傻白甜師侄解惑：“這父女倆右手指節突出，掌心有繭，左手第四指下方以及大拇指下方都生有老繭，這是長期練劍之人才有的手。”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那姑娘手上的繭子比你還厚，一看便是自小習武，從不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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