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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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月不是個正常人。
她小時候就不喜歡說話，父母和親戚輪番上陣，她還是置之不理。父母一度以為生了個啞巴。
在她弟弟出生之前，父母也給過她一些溫暖，她弟弟出生之後，父母就越來越見不得她了。
她媽還帶她去過醫院，在醫生說這孩子得了自閉癥的時候，李燕很不以為然。
什麽自閉癥，也就是這孩子矯情，她們那個年代那麽苦，也沒見得什麽這病那病的。
在醫生勸她讓孩子接受治療的時候，她問了一下價格，臉色立刻就變了:“我們不治療，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麽，孩子過段時間就好了。”
醫生還想勸一些什麽的時候，李燕拉著林知月就走了出去。
還沒出去，李燕又轉身回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我們可以拿點藥嗎，治療的話我們家沒那個條件。”
醫生點點頭:“可以先吃藥看看，最主要的還是要多陪陪孩子。”
回到家的時候，林軍正拿著一個手機看的津津有味，旁邊的孩子正哭的撕心裂肺他也不管。
李燕甩開拉著林知月的手，瞪了一眼林軍:“整天就知道玩手機，兒子哭這麽厲害你都不管管？”
林軍敷衍的哦了一聲，然後隨口問道:“醫生怎麽說的，這小妮子什麽問題？”
李燕趕緊抱著兒子心肝寶貝的哄著，一邊沒好氣的道:“醫生說得了什麽自閉癥，治療要花大幾萬不說，還要人全程陪著，治不治？”
“剛還拿了大幾百的藥呢。”
林軍聽完之後冷哼一聲:“治什麽治？老子看起來像是那有錢人啊，還有個臭小子要養，哪裏來的錢給這小丫頭片子治病。我看你還真有錢，這麽貴的藥。”
李燕:“給孩子拿藥怎麽了，治不起藥還拿不起了？”
只有六歲的林知月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燕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放下孩子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林知月:“都怪這啞巴孩子，帶她看醫生浪費那麽多時間，林軍你也是都不知道把飯先蒸上？”
林軍一臉不耐煩:“誰讓你帶她去看醫生的？浪費這麽多時間搞得老子也餓的不行，趕緊做飯去，不然小心老子打你。”
李燕一聽這話也惱火了:“林軍你個沒有良心的，當初是誰說會一心一意對我好的，現在還要打我？”
林軍也煩躁的要命:“老子只是說說，打你了嗎？趕緊滾去做飯。”
李燕氣的直接罵道:“老娘今天就不做飯，餓死你算了，天天無所事事的在家裏，一點出息都沒有，這死啞巴果然是隨了你。”
……
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著，她弟弟也在嚎啕大哭著，而林知月偷偷溜了出來，坐在小區公園的長椅上擡頭看著皎潔的月亮。
她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要這麽歇斯底裏的爭吵，最後也不是讓鄰居看笑話。
不知何時旁邊坐了一個男孩，男孩湊到她面前露出一個笑來:“哈嘍，你叫什麽名字啊。”
她擡眼看了一眼，男孩的臉上還清晰的印著一個巴掌印，耳朵上還帶著一個白色的東西。
雖然年紀小，但還是看得出來男孩的五官輪廓是極好的。
如果不是頂著一個碩大無比的巴掌印的話。
林知月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天邊那一輪明月。
男孩倒也不惱，仰頭同她一起看著明月對她開口:“我叫陳岐路，聽說我的名字是出自李白一首詩——‘多岐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是不是特高級？”
林知月沒回答他的問題，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陳岐路看著女孩的背影，心裏暗暗的想——這個女孩怎麽有些高冷，自己戴著助聽器也沒聽見她說一句話，果然是很高冷的小女子啊。
_
陳岐路過了一會推開家裏的門，就聞到家裏傳來的一股濃烈的劣勢酒精的味道，陳黴一定是又喝酒了。
陳黴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自從他記事以來，陳黴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賭博的路上。
以至於他的媽媽受不了他跑了，他媽走的那一天帶他去市裏買了一件小西服，帶他去吃了從來沒吃過的KFC。
那時候小縣城的孩子對於KFC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屏幕上一個有著白胡子老爺爺的形象上。
孩子們都覺得那裏面的東西一定很貴，但眼神中還是掩蓋不住渴望。
陳岐路那時候四歲左右，記的那麽清楚是因為看見了從未見過的大城市，後來媽媽的形象他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一頓KFC的味道，是記憶中難得的美味。
陳黴半醒不醒的罵了一句:“小兔崽子舍得回來了？老子養你這麽大不容易，你可別學你媽不管老子就跑了，不然仔細著你的皮。”
陳岐路沈默的關上門，沒有理會醉的跟坨爛泥一樣的男人，他覺得給陳黴取這個名字的人真是有點東西在的。
黴是倒黴的黴，果然是沒有用的爛泥，誰靠近誰倒黴。
_
按照年紀，陳岐路該上小學了，陳黴本來不打算讓他去的，誰知道這小子人小鬼大，跑到居委會去說他爸爸不讓他上小學。
那時候國家正在大力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居委會的人一聽這話立刻就跟著這孩子去了他家。
經過一系列的勸說教育活動，陳黴終於松口答應了。
在居委會的人走了之後，陳黴給了陳岐路一個狠狠的大嘴巴子，甚至抽出自己的皮帶在他身上揮了幾下:“我叫你小子去告狀，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舉報你爹不給你學上是吧？”
陳岐路咬緊牙關沒有開口，他知道如果自己開口了，那自己真的沒有學上了。
他知道陳黴的脾氣，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允許別人說他的不好。
上小學的第一天，陳岐路發現自己又遇見那天晚上一起看過月亮的女孩。
林知月一個人找了一個最後一排的位置坐下，眼神放空的看向前方。
她知道李燕是不想她來上學的，她有一次聽見她和林軍商量讓她在家裏幫忙做家務，等年紀到了就把她嫁了給她弟弟掙彩禮錢。
對此林軍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你忘記了隔壁那酒鬼老陳不讓他兒子上小學，那孩子直接去居委會告狀了？”
李燕猶豫了一會問:“你是害怕這妮子也有樣學樣？我覺得不會，她是個啞巴，肯定不會去的。”
林軍想了想決定道:“讓她去上學吧，畢竟上過學的女孩彩禮肯定會更多。”
兩個人打定主意給她辦了入學手續，她這才能坐到小學的課桌前。
陳岐路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邊，朝她笑了笑:“哎，好巧啊，我們是同桌哎。”
林知月沒說話，只是默默向自己這邊挪了挪。
老師進來教室的時候，孩子們都安靜下來了。
接下來老師就是按照名單點名了，點到陳岐路的時候，男孩子高高的舉起了手喊著:“到！”
等點到林知月的時候，旁邊的女孩默默的舉起了手。
陳岐路嘴裏念著她的名字，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新的昵稱來:“哎，以後我叫你小月亮好不好，那你叫我什麽呢，讓我想想，要不叫我阿路？這個可以，你覺得呢小月亮。”
林知月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而後低下頭沒說話。
時間長了之後，班上有些調皮的孩子就開始捉弄脾氣好的同學起來了。
他們會笑嘻嘻的聚在一塊叫道:“林知月！小啞巴！不說話！哈哈哈哈……”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孩子們的惡意都是明晃晃的，帶著刺人的口吻叫喧著別人的傷痛。
林知月也不反駁，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
其實林知月從小皮膚就白，還是大眼睛，看起來和瓷娃娃一樣特別精致的那種好看。
孩子們見她沒反應，有膽子大又惡意滿滿的孩子去扯她的頭發，拿書本扔她。
就在這時候陳岐路看見了，他立刻拿書本扔了回去，大聲的叫道:“你們幹什麽欺負她？”
那時候的陳岐路因為營養不良還是個小豆苗一樣的身材，而班上最喜歡欺負人的孩子營養過剩一個個都又高又壯，至少看起來陳岐路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陳岐路還是挺身而出保護了她，因為對他來說那是他的小月亮。
他不能讓她被別人欺負。
陳岐路替她把書撿起來，整理了一番放在她的課桌上，摸了摸她的頭發有些語重心長的開口:“小月亮，別人欺負你的話你要還回去，不可以這樣的，不然別人會逮著你欺負的，知不知道。”
六七歲的小男孩說著這些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偏偏因為他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他懂得了這些道理。
本應該是最美好的童年，但很可惜的是他們兩個都沒有過。
在陳岐路的記憶中最多的是陳黴只會喝酒，然後喝完酒就開始打他，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在家，聽隔壁鄰居說他是去賭了。
他經常餓肚子，每次肚子一餓，他都會去喝水，希望可以餓的慢一點。
有時候鄰居會給他送來一兩頓飯，但是也不是天天來的，畢竟人家只是好心又不是他爸媽。
林知月睜著一雙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似乎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樣。
陳岐路孩子氣的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懂也沒關系，以後阿路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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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月不是個正常人。
她小時候就不喜歡說話，父母和親戚輪番上陣，她還是置之不理。父母一度以為生了個啞巴。
在她弟弟出生之前，父母也給過她一些溫暖，她弟弟出生之後，父母就越來越見不得她了。
她媽還帶她去過醫院，在醫生說這孩子得了自閉癥的時候，李燕很不以為然。
什麽自閉癥，也就是這孩子矯情，她們那個年代那麽苦，也沒見得什麽這病那病的。
在醫生勸她讓孩子接受治療的時候，她問了一下價格，臉色立刻就變了:“我們不治療，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麽，孩子過段時間就好了。”
醫生還想勸一些什麽的時候，李燕拉著林知月就走了出去。
還沒出去，李燕又轉身回去了醫生辦公室:“醫生，我們可以拿點藥嗎，治療的話我們家沒那個條件。”
醫生點點頭:“可以先吃藥看看，最主要的還是要多陪陪孩子。”
回到家的時候，林軍正拿著一個手機看的津津有味，旁邊的孩子正哭的撕心裂肺他也不管。
李燕甩開拉著林知月的手，瞪了一眼林軍:“整天就知道玩手機，兒子哭這麽厲害你都不管管？”
林軍敷衍的哦了一聲，然後隨口問道:“醫生怎麽說的，這小妮子什麽問題？”
李燕趕緊抱著兒子心肝寶貝的哄著，一邊沒好氣的道:“醫生說得了什麽自閉癥，治療要花大幾萬不說，還要人全程陪著，治不治？”
“剛還拿了大幾百的藥呢。”
林軍聽完之後冷哼一聲:“治什麽治？老子看起來像是那有錢人啊，還有個臭小子要養，哪裏來的錢給這小丫頭片子治病。我看你還真有錢，這麽貴的藥。”
李燕:“給孩子拿藥怎麽了，治不起藥還拿不起了？”
只有六歲的林知月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李燕看了看時間，已經七點半了，放下孩子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林知月:“都怪這啞巴孩子，帶她看醫生浪費那麽多時間，林軍你也是都不知道把飯先蒸上？”
林軍一臉不耐煩:“誰讓你帶她去看醫生的？浪費這麽多時間搞得老子也餓的不行，趕緊做飯去，不然小心老子打你。”
李燕一聽這話也惱火了:“林軍你個沒有良心的，當初是誰說會一心一意對我好的，現在還要打我？”
林軍也煩躁的要命:“老子只是說說，打你了嗎？趕緊滾去做飯。”
李燕氣的直接罵道:“老娘今天就不做飯，餓死你算了，天天無所事事的在家裏，一點出息都沒有，這死啞巴果然是隨了你。”
……
兩人還在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著，她弟弟也在嚎啕大哭著，而林知月偷偷溜了出來，坐在小區公園的長椅上擡頭看著皎潔的月亮。
她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要這麽歇斯底裏的爭吵，最後也不是讓鄰居看笑話。
不知何時旁邊坐了一個男孩，男孩湊到她面前露出一個笑來:“哈嘍，你叫什麽名字啊。”
她擡眼看了一眼，男孩的臉上還清晰的印著一個巴掌印，耳朵上還帶著一個白色的東西。
雖然年紀小，但還是看得出來男孩的五官輪廓是極好的。
如果不是頂著一個碩大無比的巴掌印的話。
林知月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天邊那一輪明月。
男孩倒也不惱，仰頭同她一起看著明月對她開口:“我叫陳岐路，聽說我的名字是出自李白一首詩——‘多岐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是不是特高級？”
林知月沒回答他的問題，站起來轉身離開了。
陳岐路看著女孩的背影，心裏暗暗的想——這個女孩怎麽有些高冷，自己戴著助聽器也沒聽見她說一句話，果然是很高冷的小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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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岐路過了一會推開家裏的門，就聞到家裏傳來的一股濃烈的劣勢酒精的味道，陳黴一定是又喝酒了。
陳黴是他名義上的父親，自從他記事以來，陳黴不是在喝酒就是在賭博的路上。
以至於他的媽媽受不了他跑了，他媽走的那一天帶他去市裏買了一件小西服，帶他去吃了從來沒吃過的KFC。
那時候小縣城的孩子對於KFC的印象還停留在電視屏幕上一個有著白胡子老爺爺的形象上。
孩子們都覺得那裏面的東西一定很貴，但眼神中還是掩蓋不住渴望。
陳岐路那時候四歲左右，記的那麽清楚是因為看見了從未見過的大城市，後來媽媽的形象他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一頓KFC的味道，是記憶中難得的美味。
陳黴半醒不醒的罵了一句:“小兔崽子舍得回來了？老子養你這麽大不容易，你可別學你媽不管老子就跑了，不然仔細著你的皮。”
陳岐路沈默的關上門，沒有理會醉的跟坨爛泥一樣的男人，他覺得給陳黴取這個名字的人真是有點東西在的。
黴是倒黴的黴，果然是沒有用的爛泥，誰靠近誰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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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年紀，陳岐路該上小學了，陳黴本來不打算讓他去的，誰知道這小子人小鬼大，跑到居委會去說他爸爸不讓他上小學。
那時候國家正在大力普及九年義務教育，居委會的人一聽這話立刻就跟著這孩子去了他家。
經過一系列的勸說教育活動，陳黴終於松口答應了。
在居委會的人走了之後，陳黴給了陳岐路一個狠狠的大嘴巴子，甚至抽出自己的皮帶在他身上揮了幾下:“我叫你小子去告狀，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舉報你爹不給你學上是吧？”
陳岐路咬緊牙關沒有開口，他知道如果自己開口了，那自己真的沒有學上了。
他知道陳黴的脾氣，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允許別人說他的不好。
上小學的第一天，陳岐路發現自己又遇見那天晚上一起看過月亮的女孩。
林知月一個人找了一個最後一排的位置坐下，眼神放空的看向前方。
她知道李燕是不想她來上學的，她有一次聽見她和林軍商量讓她在家裏幫忙做家務，等年紀到了就把她嫁了給她弟弟掙彩禮錢。
對此林軍有些心動又有些猶豫:“你忘記了隔壁那酒鬼老陳不讓他兒子上小學，那孩子直接去居委會告狀了？”
李燕猶豫了一會問:“你是害怕這妮子也有樣學樣？我覺得不會，她是個啞巴，肯定不會去的。”
林軍想了想決定道:“讓她去上學吧，畢竟上過學的女孩彩禮肯定會更多。”
兩個人打定主意給她辦了入學手續，她這才能坐到小學的課桌前。
陳岐路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邊，朝她笑了笑:“哎，好巧啊，我們是同桌哎。”
林知月沒說話，只是默默向自己這邊挪了挪。
老師進來教室的時候，孩子們都安靜下來了。
接下來老師就是按照名單點名了，點到陳岐路的時候，男孩子高高的舉起了手喊著:“到！”
等點到林知月的時候，旁邊的女孩默默的舉起了手。
陳岐路嘴裏念著她的名字，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新的昵稱來:“哎，以後我叫你小月亮好不好，那你叫我什麽呢，讓我想想，要不叫我阿路？這個可以，你覺得呢小月亮。”
林知月平靜的看了他一眼，而後低下頭沒說話。
時間長了之後，班上有些調皮的孩子就開始捉弄脾氣好的同學起來了。
他們會笑嘻嘻的聚在一塊叫道:“林知月！小啞巴！不說話！哈哈哈哈……”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孩子們的惡意都是明晃晃的，帶著刺人的口吻叫喧著別人的傷痛。
林知月也不反駁，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
其實林知月從小皮膚就白，還是大眼睛，看起來和瓷娃娃一樣特別精致的那種好看。
孩子們見她沒反應，有膽子大又惡意滿滿的孩子去扯她的頭發，拿書本扔她。
就在這時候陳岐路看見了，他立刻拿書本扔了回去，大聲的叫道:“你們幹什麽欺負她？”
那時候的陳岐路因為營養不良還是個小豆苗一樣的身材，而班上最喜歡欺負人的孩子營養過剩一個個都又高又壯，至少看起來陳岐路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是陳岐路還是挺身而出保護了她，因為對他來說那是他的小月亮。
他不能讓她被別人欺負。
陳岐路替她把書撿起來，整理了一番放在她的課桌上，摸了摸她的頭發有些語重心長的開口:“小月亮，別人欺負你的話你要還回去，不可以這樣的，不然別人會逮著你欺負的，知不知道。”
六七歲的小男孩說著這些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偏偏因為他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他懂得了這些道理。
本應該是最美好的童年，但很可惜的是他們兩個都沒有過。
在陳岐路的記憶中最多的是陳黴只會喝酒，然後喝完酒就開始打他，但是大多數時候他都不會在家，聽隔壁鄰居說他是去賭了。
他經常餓肚子，每次肚子一餓，他都會去喝水，希望可以餓的慢一點。
有時候鄰居會給他送來一兩頓飯，但是也不是天天來的，畢竟人家只是好心又不是他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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