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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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夢非歡不在,洞口處只有尹瑾墨。

被寒冰擊中的蕭寒兮吐出了一口鮮血,寧雲清卻熟視無睹地對著尹瑾墨眨了眨眼:“你終於來了。”

寧雲清明顯感受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緊了緊,蕭寒兮漆黑的瞳孔閃爍了一下,退無可退的他艱難地握著劍,似乎想要打破被寒冰封住的洞口。

然而尹瑾墨卻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

蕭寒兮手持長劍,毫不留守地朝著尹瑾墨攻去,尹瑾墨輕松地側身閃過,目的明確地伸出手想要奪回寧雲清。

內力被封住,而在藥物的作用下甚至連一桶水都提不起的寧雲清,心安理得地躺在蕭寒兮的懷中,尋思著接下來應該怎麽作妖。

倒是蕭寒兮的實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強悍,盡管被突如其來的攻勢打成重傷,但他當機立斷,就地取材直接蘸著嘴邊溢出來的鮮血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陣法。

背貼著洞口勉強守住了陣地。

除非自行打破寒冰,否則尹瑾墨幾分鐘之內根本不可能沖破封印。

尹瑾墨果然停住了手,他站在半透明的結界面前,伸出食指輕輕碰了碰,隨即垂下眼,對著寧雲清說道:“等我三分鐘。”

蕭寒兮的結界只堅持得了三分鐘。

盡管結界剛剛搭建完成,但身為力量提供者的蕭寒兮身受重傷,導致結界搖搖欲墜。

蕭寒兮稍稍挪動了一下腳步,結界的範圍隨之移動著。

尹瑾墨淡定地站在原地,安靜地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似乎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的確有十足的把握。

蕭寒兮的額頭沁出了些許冷汗,盡管身處弱勢,但漆黑的瞳孔中竟沒有半分慌張。

看來這一年多來的時間中他的確成長了不少。

寧雲清輕聲嘆了口氣:“交出我,他會放了你。”

蕭寒兮抿了抿唇,沒有回應寧雲清,反倒是擡起眼對著尹瑾墨嘲道:“你竟然淪落到和夢非歡合作的地步。”

尹瑾墨微微蹙起眉頭,似乎不太理解蕭寒兮的話。

“裝什麽傻?”蕭寒兮握著劍,一邊試圖激怒尹瑾墨,一邊思索著打破寒冰重新回道山洞中的可能性,“夢非歡無法離開他的宮殿,但卻能以幻境的形式出現在別人面前。若不是他知會了你,你們裏應外合,以雲清的性命要挾我,我怎麽會解了封印?”

蕭寒兮的推測中了七八分,但身為作者的寧雲清十分了解,尹瑾墨是不可能與夢非歡合作的。

尹瑾墨與夢非歡在外界口中關系交好,但實際上兩人的關系比任何人都差。

一個想毀了人界的尹瑾墨,與一個認為人類有趣,對想要毀滅人界的尹瑾墨惡意滿滿的夢非歡。

根本目的相背而馳的兩人,怎麽可能交好?

盡管蕭寒兮與夢非歡合作一次,清楚地明白夢非歡想要殺了尹瑾墨的欲望,但他卻一樣相信兩人隨時可能合作。

畢竟,他比任何人更了解他們這一類人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從根本上,他們都是一樣的,就算那人曾經想殺了他那又怎麽樣?只要利益相合,只要有共同的目的,便能夠毫無芥蒂的互相利用。

只可惜寧雲清沒有讀心術,否則他該十分欣慰兒子們的自知之明了。

蕭寒兮微微喘著氣,汗水和鮮血的味道溢滿了整個結界,他擡起眼,冷冷地說道:“你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又何必與我爭奪他。”

許是因為有著十足的把握,尹瑾墨一如既往會抓重點:“夢非歡在哪?”

“他在哪裏,你比我更加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貼近身體的溫度漸漸升高,寧雲清知道蕭寒兮在蓄力發大招。

尹瑾墨可能放過蕭寒兮,蕭寒兮不可能放過尹瑾墨,所以他應該站在哪一方,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寧雲清實力心疼了蕭寒兮一把之後,扶著蕭寒兮的肩膀稍稍站了起來,終於在兩人的爭鋒相對中開了口:“與夢非歡合作的,不是他,是我。”

蕭寒兮微微一怔,沒有停下動作,臉上的表情完美得看不出任何破綻。

但他的沈默卻洩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寧雲清挑了挑眉,還沒恢覆力氣的他腳步虛浮,有些吃力地面對著蕭寒兮。

擋住了尹瑾墨。

“夢非歡以我的性命要挾你,但他根本無法操控我的性命。”寧雲清笑了笑,輕撫著蕭寒兮的臉:“小可愛,最徹底地欺騙你的人是誰,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蕭寒兮一把握住寧雲清的手腕,運功中的他掌心濕潤,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卻依然沒有開口。

寧雲清看著系統界面微微顫動的情形,心中一喜,明白這一回可能是一個完美的契機。他沒有心思心疼蕭寒兮,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到了自己身上:“我能夠輕易地解開鎖鏈,你以為我會完全沒有任何把握,就在你的面前做出惹惱你的事情嗎?”

“為什麽夢非歡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那個時候出現?為什麽你一回來,就進入了幻境?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蕭寒兮沒有說話,但結界中不穩定的氣息暴露了他的心情。

寧雲清勾起唇角,伸出手捏著蕭寒兮的下頷,輕輕地在那惹人憐愛的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魂器雖然暫時沒有反應,但它依然再我的身上。最後一塊碎片是夢非歡引誘尹瑾墨的餌料,夢非歡自然不會不在其間動個手腳的。”

“而尹瑾墨,本就與我一起同魂器締結了契約。能夠在兩人之間傳遞消息的,除了我,還能有誰?”

寧雲清說得幾乎自己都快信了,不過要說服別人,首先就需要先讓自己信服。

幸而努力終於還是有了一點成果,恨意值的進度條艱難地上升了百分之一。

有了突破口,接下來就該一鼓作氣地拿下它。

寧雲清信心滿滿,卻見到蕭寒兮緊抿著唇,慢慢地擡起眼,漆黑的瞳孔中一片冷靜:“說完了嗎?”

蕭寒兮手中的劍閃著微弱的光芒,寧雲清暗道不妙,擡腳想要踹開,然而沒有恢覆力氣的他卻反而朝地上摔了去。

許是因為過於集中的力量,結界瘋狂地動搖著,似乎輕輕一觸便會分崩離闊。

蕭寒兮用盡力所有力氣一把砸向背後的寒冰,一瞬間結界崩潰,蕭寒兮飛快地摟住寧雲清的腰:“我知道了。”

界面上的恨意值與結界截然相反,竟然頑強地縮回了0。

寧雲清:“臥槽,還有這種操作?!”

666:“蕭蕭太愛你了,我也很絕望啊。QAQ”

寧雲清:“所以說,讓他愛上我再恨我到底有什麽意義?設置任務的人是智障了嗎?”

666:“大概是覺得愛上你太簡單了吧。_(:з」∠)_”

寧雲清:“……”

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言以對。

寧雲清吸了口氣,深深地覺得蕭寒兮一定是個抖M,否則為什麽換了那麽多種方式,都無法撼動恨意值的分毫?

蕭寒兮一腳踏入洞中,下一刻尹瑾墨沒有利用寒冰,反而直接一掌拍向蕭寒兮,趁著手勁微松的情況下拉住寧雲清。

蕭寒兮死死地攥著寧雲清的手,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的他,明顯已經不比寧雲清多出幾分力道。他掙紮著劃著陣法試圖封住洞口,寧雲清卻一把推開了他,借著慣性的力道靠向尹瑾墨。

寧雲清為尹瑾墨爭取到了最為重要的時間,尹瑾墨抱住寧雲清,聚起寒冰將蕭寒兮推入洞口,瞬間將蕭寒兮封在了洞中。

癱軟在尹瑾墨懷中的寧雲清一臉震驚,拉下尹瑾墨的領口極其小聲的問道:“他不會餓死吧?”

“不會。”

寧雲清:“……”

總覺得可信度不強是怎麽回事?

厚厚的寒冰堵住了洞口,但寧雲清卻依然能清晰地見到蕭寒兮的身影。

蕭寒兮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地咳嗽著,漆黑的瞳孔中的情緒堅定得可怕。

甚至連仇人都忽略,眼中只有他,只剩下他。

似乎他就是蕭寒兮的整個世界。

寧雲清掃了一眼界面中的生命值,竟然正慢慢地恢覆著。

寧雲清收回視線,忽略那炙熱得灼人的目光,對著尹瑾墨說道:“走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解開束縛我內力的東西?”

“嗯。”尹瑾墨十分好說話地應了下來,然後握住寧雲清的手,一點一點地渡著內力。

內力的恢覆讓本就所剩無幾的藥效盡數消失,寧雲清從尹瑾墨的懷中出來,走到蕭寒兮的面前,試著搶救一下那縮回去的百分之一。

他對著蕭寒兮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臉輕松,慢慢地做出了一個口型:“江湖不見。”

蕭寒兮攥緊了雙手,竟勾起唇角笑了笑。

寧雲清微微一怔,莫名覺得那笑容有點滲人。

但隨即想到就算再次被蕭寒兮抓走,最多也就在爽上一番而已,便毫無心理障礙地拉住了尹瑾墨的手:“走吧。”

皇城。

寧雲清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陷入了沈思。

原以為會直接前往妖族幹架的寧雲清沒有想到,最為厭惡人類的尹瑾墨竟然帶他到了皇城中。

穿到了這個世界中的幾年時間,現在大概是他見到的最多人的時候。若不是尹瑾墨一直沒有動作,他幾乎快懷疑尹瑾墨是不是打算滅個皇城洩洩火。

尹瑾墨握著寧雲清的手,面無表情地走在街上。

驚為天人的長相引得路人頻頻相望,然而當事人卻似乎沒有半點自覺,淡定地走著。

直到噠噠的馬蹄聲慢慢靠近,驕縱的八皇子拉住韁繩,驚訝地盯著尹瑾墨,然後揚著下巴說道:“我看上你了。”

寧雲清:“???”

這是什麽劇情發展?

他認真思考著自己書中的劇情,皇城只是極其簡單的一筆帶過,更不用說莫名其妙出現的路人皇子。

尹瑾墨甚至連視線都沒有落在皇子身上,視若無睹的朝著一旁走去。

八皇子一揮手,周圍的騎兵瞬間將他們圍在了中間。

尹瑾墨周遭的氣息明顯冷了下來,寧雲清暗道不妙,卻是笑瞇瞇地擡起眼,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尹瑾墨的臉上落下一個輕吻:“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一瞬間冰冷的氣息消散了許多,寧雲清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那八皇子竟然僵住了神色,沈著臉下了命令:“帶走他。”

“那得先經過我的同意。”寧雲清站在了尹瑾墨的面前,開始認真思考著還是滅了皇城算了,跟這群人對峙還不如與美人兒溫存。

沒想到士兵竟然繞過了尹瑾墨,直接朝著他的方向沖來。

寧雲清:“???”

他誤會了什麽?難道八皇子一開始看上的就是他?

難道他的這些……就算不存在於筆下的兒子,各個都有戀。父情節?

越來越冷的氣息告知他尹瑾墨處於隨時爆發的狀態,他連忙後退了幾步,拉住尹瑾墨的手靠在他的耳畔低聲說道:“離開這裏。”

尹瑾墨稍稍擡起了眼,溫度霎時間降到了極地。盡管是冷漠得沒有任何神情的雙眸,但準備動手的士兵卻齊齊嚇得後退了幾步,瞬間停了手。

圍觀的群眾被冷得紛紛後退了幾步,臉上帶著幾分恐懼,卻不舍得離了這個熱鬧。

尹瑾墨反握住寧雲清的手,直接忽略了寧雲清的話,稍一揮手凍住了馬匹上的八皇子以及手下的士兵,獨獨留下了一個人。

一時間滿大街的冰雕。

幸存的士兵騎上了馬飛快地朝著朝堂的方向走去,尹瑾墨只是稍稍擡起眼,放任著他離開。

寧雲清微微一怔:“你要做什麽?”

尹瑾墨朝前走了幾步,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一時間那凍成了冰雕的八皇子瞬間碎了一地。

寧雲清:“……”

“魂器被夢非歡動了手腳。”仿佛剛才的插曲沒有存在過一般,尹瑾墨突然把手放到了寧雲清的胸口處,緩緩地渡入了內力。

盡管是締結了血契的關系,但魂器卻沒有任何動靜。

寧雲清瞥了一眼已經走遠的士兵:“我知道。所以為什麽不前往妖界?”

他終於找到了機會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夢非歡知道我的動向,這個動向,並非由你傳達。”尹瑾墨擡起眼,墨色的瞳孔中一片平靜,夢非歡引得蕭寒兮出來和我一戰,想要我救出你,然後前往妖界。”“你以為,天羅山上的圍攻只是巧合?”

寧雲清一臉懵逼:“他怎麽確定我們一定會去妖界?”

“魂器。”尹瑾墨的指尖在寧雲清的胸口處慢慢繞著,抵得有些瘙癢,寧雲清伸出手制住了尹瑾墨的舉動,尹瑾墨卻索性把掌心貼在了寧雲清的胸口:“魂器的氣息慢慢消失,若一直放任下去,身為契約者的你會陷入沈睡之中。”

臥槽?

寧雲清一臉震驚,這都要沈睡了還怎麽玩?難不成要他自殺重來嗎?

尹瑾墨卻誤會了寧雲清的意思:“我不會,但力量會受到一點影響。”

“所以,不更應該快點前往妖界?”

“你以為天羅山上的圍攻只是巧合?蕭家的魂器在我的身上,靈心鏡在夢非歡的手中。”

“當時我也在場。”寧雲清顯然不太相信。

寧雲清顯然幫尹瑾墨抓住了一個終點,只見尹瑾墨突然停下了手,墨色的瞳孔正對著寧雲清,緩緩地問道:“當時的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寧雲清:“……”

“就算天羅山上的圍攻不是巧合,那又和皇城有什麽關系?放走那人,你要引誰前來?”寧雲清十分生硬地強行拽過了話題。

幸而尹瑾墨並非喜歡追究到底的人,對於沒有必要一定知道的問題,十分容易翻過一頁,他順著寧雲清的話回道:“夢非歡的意識。”

意識?

寧雲清神色中盡是疑惑。

但畢竟是在皇城裏,在鬧市中殺了皇子這種大事,很快引來了追兵。

只是追兵還沒有出手,領頭的那人見到尹瑾墨之後竟然嚇得臉色蒼白,看著一地的冰雕,支支吾吾地說著:“尹、尹瑾墨?!”

周圍的人盡管沒見過尹瑾墨,但明顯聽過尹瑾墨的名字,紛紛以防備的姿勢朝後退去。

沒有半分勝算的戰局沒有參戰的必要,領頭人顯然十分識時務。他甚至沒有心思指揮士兵,立即拉起韁繩就想往回跑,下一刻尹瑾墨卻瞬間擋在了那人面前。

“不、不要殺我!”那人放下韁繩,驚慌失措地將手擋在額前。

沒想到尹瑾墨竟然平靜地說道:“帶我回去交差。”

暗無天日的天牢裏,肥碩的老鼠來回竄著。

哐當一聲,獄卒打開了門,把被鐵鏈縛住的寧雲清放了進去。

監獄裏的老鼠不怕人,反而在看到新的生物之後,興奮地蹦跶著。

一回生二回熟,寧雲清無所謂地靠在墻上,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眼睛去不斷瞄向外頭的刑具。

身為殺了八皇子的同黨,按理說他應該與尹瑾墨同罪,但官兵卻將兩人分開,以至於現在,他甚至都看不到他的大美人兒。

寧雲清無聊地逗弄著老鼠,那小東西似乎因為許久不見新的生物,竟親切地往寧雲清身上蹭了蹭。

寧雲清直接揪起老鼠的尾巴,一邊有事沒事地戳著,一邊想著尹瑾墨當時貼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配合他們。”

寧雲清來不及問為什麽,但他看了看系統進度表中的數值,十分安心地選擇了相信。

這座皇城,總給寧雲清一種莫名奇怪的感覺,但明明違和感十分強烈,他卻依然找不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所有的一切都有序地進行著,身為刺殺皇子的他等待秋後問斬,而尹瑾墨……

尹瑾墨在哪裏?

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響聲,寧雲清放下手中的老鼠,竟然把它當成過去家中的貓,自然而然地擼了一把。

老鼠舒服得喵了一聲。

寧雲清瞬間楞住,收回視線看著手中的老鼠。

寧雲清:“剛才,是我的幻覺?”

666:“……啊?等等!快贏了快贏了,我打完這一把!馬上就來。”

寧雲清的表情極其覆雜:“你在幹什麽?”

666已經掛了自動回覆。

【游戲中,請勿打擾。】

寧雲清差點一個手滑,把手底下的老鼠給壓死。

幸而暫時控制住了手中的力道,但他總覺得這肥碩的老鼠似乎瞬間縮小了一個型號?錯覺?

一次的錯覺寧雲清相信,但第二次,明顯就是有問題。

寧雲清揪著老鼠的尾巴,抓在半空中上下打量著。

老鼠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興奮地張牙舞爪著。

這時候寧雲清才發現,盡管地下的天牢中不只有一間牢房,但卻獨有這一間,竟然除了自己手中的這個活的生物之外,再無其他生物。

寧雲清挑了挑眉,想起自己筆下的另一個人物。

但隨即否決了這個奇怪的想法,這裏是人界,若是那人,不可能出現在人界之後了無生息,反而被困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中,以老鼠的姿態存活著。

況且,它若是真想出去,也並非難事。

666:“我回來啦。~\\\\(≧▽≦)/~”

666出現的時機正好,寧雲清向他詢問了自己的猜測。

然而666迷之沈默了幾秒:“應該……不是吧……”

寧雲清:“你該不會是打游戲打傻了吧?”

666:“不是!”

寧雲清神色覆雜地抓著手中的老鼠,勉強相信了系統的言辭,將老鼠重新放回了地上。

但這老鼠卻似乎喜歡上了被順毛的感覺,往寧雲清的手中蹭了蹭,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閃爍著。

寧雲清拋開那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卻鬼使神差地戳了戳老鼠:“餵,你會說話嗎?”

老鼠僵了幾秒,張了張口,最後哧溜一聲,竟然跑遠了。

小小的身影動作迅速,力道迅猛,黑暗中似乎變了一個身形。但盡管寧雲清的視力再怎麽過人,在一片陰暗中也得不出什麽確切的結論。

寧雲清眨了眨眼睛,看著那矯捷的身影陷入了沈思。

吵吵鬧鬧的聲音終於愈來愈近,天牢的大門砰的一聲,獄卒突然從外面打開了大門。

許是帶來的風過於強烈,那牢中的火竟然差點熄滅。

獄卒大聲呵斥了一聲,進來的那人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帶著人走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寧雲清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幸而不過多久,大門很快重新被上了鎖。

微弱的火苗重新燃起,光與暗的交錯讓寧雲清的視覺受了不小的影響,眼前一片黑暗,甚至連來人都無法看清。

窸窸窣窣的鎖鏈聲響起,模糊間寧雲清總感覺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牢門沒有打開,木架與鎖鏈交錯的聲音卻明晃晃地在寧雲清的耳邊不斷回蕩著。

是刑具。

大老遠把人壓進天牢,一進門就上刑具?

難道是尹瑾墨?

寧雲清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以尹瑾墨隨時能夠毀了整座皇城的功力和性格,怎麽可能任人宰割到如此程度?

啪——

鞭子抽打皮膚的聲音響起。

寧雲清揉著眼睛,終於勉強看清楚了刑具前的場景。

打臉來得如此之快猝不及防。

尹瑾墨被縛在邢架上,虛弱地喘著氣,墨色的瞳孔似乎在此時也黯淡了幾分。

寧雲清驚訝地張大了嘴,仔細查詢了一番系統界面的生命值,然而上面的數值卻是穩穩當當地百分之百。

鑒於666沈迷於游戲無法自拔,寧雲清不得不確認一遍:“6,你的數值沒問題吧?”

666:“天地可鑒,關乎到獎金的任務數值,絕對不可能出錯!”

寧雲清:“獎金?”

666:“哈……哈……沒什麽你聽錯了。”

寧雲清:“……”

他非常懷疑666是不是把完成任務拿到的經驗值全拿去升級游戲了。不過,這個系統大概除了顯示數值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用處了。

有那個時間和系統嘮嗑,還不如找找他的五位美人兒玩玩。

畢竟現在的這個游戲,他也是樂在其中的。

明明兩人的距離有些遙遠,但寧雲清分明看到了尹瑾墨擡起眼,墨色的瞳孔中毫無波瀾,直到落在自己的身上時,竟泛起了些許漣漪。

那是柔和得仿若和馨的春風一般的感覺,輕輕地拂過自己的身體,舒服得讓人沈醉。

美中不足的是,系統界面中還差臨門一腳的數值。

那獄卒感受到了尹瑾墨的變化,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寧雲清。

寧雲清微微一怔,竟然硬生生地轉移了方向。

這位獄卒與之前的那幾位簡直天差地別。

明明是醜得不忍直視的衣服,楞是被他穿出了一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正氣。

僅僅比普通人好上幾分的面容,卻在那氣息中顯得十分勾人。

盡管眼前的人十分陌生,但寧雲清卻莫名感覺有點熟悉。

寧雲清微微瞇起眼睛,勾起唇角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別開了眼。

那人很快收回了視線,繃著臉擡起一桶水,朝著尹瑾墨潑了過去。

濕噠噠的水聲一點一點地落下,尹瑾墨微微蹙起眉頭,還沒緩過神的時候,一記鞭子又落了下來。

那人沈聲道:“為什麽刺殺八皇子?”

“我喜歡。”尹瑾墨淡淡地說道,仿佛那鞭子並非落在他的身上一般。

那人臉色一變,毫不留情地甩下了幾鞭:“大膽,竟然敢冒犯皇子!”

尹瑾墨擡起眼,似乎有些嫌惡那人的話,冷冷地補充道:“殺他。”

“完全沒有原因的刺殺不可能存在,交代出你背後的人。”

那人楞是放著那麽多刑具不用,非得拿著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著,加上美人濕。身誘。惑,讓寧雲清莫名地有種在看小黃。片的錯覺。

寧雲清舔了舔唇,心滿意足的欣賞著這一出戲碼。

然而方才消失的老鼠突然又出現在了牢房中,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四只爪子緊緊抓在地上,似乎下一刻便要沖出去。

寧雲清掃了一眼,原想拽住老鼠的尾巴,後又縮回了手,饒有興致地看著它準備折騰什麽。

老鼠不負所望,果然做好了準備之後,便沖向了那獄卒。

那老鼠動作迅猛,直接朝著獄卒的喉頭咬了過去。獄卒反應極快地扔了鞭子,飛快地抓住亂竄的老鼠用力地朝地上摔了下去。

然而想象中的場景沒有出現,老鼠著地之後翻了個跟頭立即又攻向獄卒。

翻了個跟頭?

寧雲清一臉震驚地看著那老鼠做出一個高難度的非鼠類動作,再度懷疑起它的身份。

然而下一刻,熟悉的寒冰突然出現,不動聲色地封住了老鼠的爪子。

若非極其熟悉之人,根本無法察覺。

尹瑾墨的食指與拇指交錯著,聚起一絲幾不可見的霧氣。

臥槽,看來不止蕭寒兮是抖M,尹瑾墨竟然也是個十足十的抖M?!

寧雲清的心中瞬間幾百條草泥馬狂奔而過,他艱難地收斂了驚訝的神色。

他微微張了張口,疑惑的看著尹瑾墨。

尹瑾墨察覺到他的意圖,直接打斷了他還未說出口的話:“沒有別人。”

一臉正氣的獄卒沒有和一只畜生上綱上線的打算,他很快收回了視線,拿起鞭子重新走到尹瑾墨面前:“看來不上刑具,你就不肯說出實話。”

寧雲清很想問他,難道剛才的鞭刑真的如他所想?還是上刑還要來個前。戲?

“隨你。”尹瑾墨垂下眼,卻依然制著那只老鼠。

無用的掙紮會滅了鼠生的威風,那老鼠鎮定地待在原地,兩只黑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刑具與你而言毫無用處。”獄卒突然開口。

寧雲清點了點頭,剛想著這獄卒終於七竅全通的時候,那原應一臉正氣的獄卒突然咧嘴笑道:“如果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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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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