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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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

“那我如果非要帶他走呢?”

一句話,將場面立刻打入僵局。

屍似是冷笑一下,道:“憑你?自身難保還操心別人,不自量力。”

林風猛然怔住,他用力按住身後的巨石,咬了咬牙,沖出口道:“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此話一出,一人一屍皆是一楞,林風也反應過來,他這話說的是有多荒謬。它雖是一個鄉間野屍,但也看得出能耐不小,光是他腳下的這片偌大的祭壇,便足以看出這屍生前的身份地位,陪葬的物品如滿天繁星,數之不盡,還真不知道它能要求他什麽。

但這屍卻輕哼一聲,沈著嗓子道:“答應我一個要求麽?”他頓了頓,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又道:“這倒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可以答應你。”

直到這時,林風才猛然反應過來,他為什麽上的峰?他為什麽要不顧自己性命便上峰來救阿江,他明明自身難保,卻還是義無反顧的上了峰。

他上峰的原因,似乎是嬴政的那句“你先去”!

就那麽一句話,他就昏頭昏腦的上了峰!

來不及懊悔,那屍又開口道:“我可以答應你讓你帶他離開,但……有所舍,才有所得,這道理,不用我多說。”

此刻林風腦子已然清醒過來,心裏有些發毛,問道:“你要什麽?”

那屍一步步走上祭壇,動作不緊不慢,直至到了林風面前,距離不過三寸,四目相對,林風甚至可以感受到它冰冷的鼻息,還有身上夾帶著令人悚然的寒氣。

那屍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的身體。”

林風心臟猛然驟停一剎那!

完蛋!

這家夥是個良心狗肺的東西!

他也是蠢,哪能跟腐屍談條件!?

林風挺直了腰身,問道:“你想占用我的肉體?”

屍並不開口否認,林風就當做它是默認了,頓時心下了然,當真是又悔又恨!

林風趁他楞神的片刻,趕緊邁出兩步,盡量離它遠一點,邊圍著巨石走邊道:“你是想用我的肉體寄宿?原因是什麽?這總可以告訴我吧?”

他話還未說完,洞口處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風轉眼一看,登時瞪大了眼,激動的不可言表。

來者,正是嬴政。

他站在祭壇之下,還是那一身紫金雲錦龍袍,腰間依舊是綁著一根黑色蟠離紋金縷帶,只不過,腳上那一雙靴子,讓林風覺著莫名的熟悉。

嬴政一來,林風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對著嬴政大聲道:“你怎麽才來!”

嬴政立刻飛身到他身邊,化出一把龍吟劍,盯著那屍冷聲道:“我來帶你們離開。”

話不多說,那屍猛的後退,揮手一道屍氣打向巨石!

林風暗叫一聲不好!拉著嬴政的手就要跳下祭壇,可不等祭壇上的兩人踏出祭壇一步,便即刻被濃濃的霧氣包裹住,腳下之地也頃刻變了模樣,一只只枯手從地下破土而出!

林風只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那冰涼的感覺越發濃重,而嬴政則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地揮劍斬斷腳下的枯手,這些枯手仿佛永遠也斬不完,舊的一波被斬斷,就有新的一波起來,無窮無盡。

而林風腹部的疼痛也更加難忍,他眉頭緊促,看身側的嬴政全神貫註,也不好打擾他,如今兩人被困陣中,全靠嬴政一人支撐,一旦嬴政分神,這些枯手隨時有把二人拉下去吞噬掉的可能!

不到一刻,林風便出了滿身的冷汗,咬著牙硬撐著站著,還要時刻謹慎小心,恐怕礙了嬴政的事。

就在此時,林風腹部忽地白光一閃!

祭壇上那塊巨石,又重新回到了兩人面前!

不等兩人做出反應,水晶頃刻之間化為虛影沖向林風,嬴政下意識地揮劍斬去!

猝不及防!

那抹白影沖進了林風腹部!

刀絞一般!

那些枯手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風只覺從腹部傳來一股股力量,在體內來回旋轉,從天靈到足陰,幾乎要將他的皮肉沖撞開來。

嬴政皺眉立在他身側,一只手緊握著林風,卻被林風猛的一掌擊退至三丈之外,落地時幾乎站不穩,卻被他強行鎮定下來。

他的眉頭又緊促了幾分。

卻不料下一刻,這濃重的霧氣已然被林風一袖揮散,他額間一抹暗紅色印記若有若無,臉色煞白的瘆人。

而那屍則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倆,親眼所見,林風將他的屍氣一掌揮開,而後便被他吸收殆盡,那屍緊皺眉頭,顯然也是不肯相信的。

林風此刻已是渾身力氣,總想找一個地方發洩,不然總是感覺有東西在他身體裏,沈重暴躁的很,令他將近難以呼吸,只想趕快將其狠狠發洩出去!

那屍極有眼色,見情況不對,趕快一轉身化為一陣黑氣離開了,林風趕快追了上去,沒走兩步,體內的那股氣便翻湧上來,他一掌打出去,卻不料直接打向了嬴政,而那屍則趁著這個空隙離開了。

林風楞在原地,他這一掌下去,那祭壇已經塌了,滾滾灰塵彌漫,而嬴政還在裏面……

正當他楞神時,嬴政已經從灰塵中一步步走了出來,直到走到他面前,離他很近很近,近到兩人再向前靠近一點,就要肌膚相親的地步。

林風身體灼熱,胸腔裏跳動的厲害,他幾乎聽到自己脈搏裏血液流動的聲音。

嬴政仔細盯著他,目光深邃而淩厲,仿佛在看一個他怎麽也看不破的東西,而林風也有一種要即將被他看穿的錯覺。

迫不得已,林風只好別過臉去,趕快平息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

卻未曾想到,嬴政在下一刻,就問道:“你,到底是誰。”

他的語氣不是在詢問,而是,類似於質問,不容許別人編謊話騙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問出他想知道的。

林風心臟漏跳了一拍,道:“荊軻。”

嬴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淩厲,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而嬴政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死死盯了林風一會兒,便松了手,道:“不用追了,它已經帶著阿江離開了。”

林風揉了揉被嬴政握過的手腕,道:“那現在怎麽辦?”

嬴政道:“開始我們都是幻影,現在卻突然有了形體,很可能我們眼前的這一切都有人在背後操控,從一開始,我們或許就是被人利用的。”

此話一出,林風便已經了然三分。

他們是從老翁的客棧裏來到這裏的。

大概林風已經猜到了些許,頭緒也已經有了。

林風道:“那阿江他……”

嬴政道:“回漁村。”

林風道:“可咱們是來給你找仙草的,這裏就是陰陽眼……”

嬴政瞥了他一眼,道:“仙草就在你袖子裏。”

林風一怔,原來是這樣。

原來,嬴政真的只是單純的為了那株仙草。

林風心裏苦笑一下,自己也當真是蠢的很,想讓千古一帝有所動容,到底不是易事。

兩人回了漁村,不出所料,這裏又變了,成了另一副幻境。

阿江原本破落的家,已經掛起了高高的紅菱,還有大紅燈籠,兩扇門一扇貼著一個大紅囍字,院子裏擺著好幾張桌子,有酒有肉,村裏的老老少少都坐在院子裏,喜氣洋洋,看起來好不熱鬧。

可這些人,有的面色蠟黃,已是將死之相,有的慘白可怕,嘴唇沒有一丁點的血味兒,雙眼空洞,四肢動作很緩慢,仿佛只是按照設定好的動作工作一般。

這……阿江是結婚了?

那家的女子?

正當有此疑問,阿江從房間裏緩緩走了出來,在他身後跟著的,是那屍。

村裏的人有吃有喝,旁若無人,仿佛看不到這麽個滿面獠牙的腐屍。

而那腐屍才是真的震驚了林風和嬴政。

阿江穿著一身大紅喜服,那屍也是一身喜服,笑的很燦爛。

林風和嬴政親眼看著他倆拜了天地,拜了李氏,便和那屍入了洞房。

忽然,林風感覺到袖子裏的仙草沒了氣息,一看,那碧水花已經重新回到了窗臺上的花盆裏,又是一朵柔和溫潤的紫色花朵,當真極不顯眼。

林風和嬴政就在門外,看著裏面的兩個人影交換著喝了交杯酒,那屍便低頭吻了阿江,而後便滅了燈。

林風本來打算先避開,嬴政卻站著不動,不一會兒,房裏就傳來陣陣暧昧的聲音,溫潤酥麻,婉轉嬌嫩,是阿江的聲音,直聽得林風後背發麻,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一陣陣推搡拒絕的話語,卻又被不知什麽東西堵住了嘴巴,阿江支支吾吾的吞吐不清,到了後來,只剩下口是心非的欲拒還迎,還有床板激烈搖晃的聲音,裏面摻雜著那屍的低沈喘息。

從頭到尾,林風的臉都有些發紅,眼睛不自覺的瞥著一旁的嬴政,而嬴政卻出乎意料,驚人的平靜,一點也不慌亂,仿佛習以為常。

林風只道自己大驚小怪了。

這天夜裏,兩人守在門外,裏面的情況發生了幾次林風不記得了,他只知道,阿江的聲音到了後來,已經沙啞了,那屍還是不肯停下,阿江一邊求饒,一邊哭泣,一邊卻又……

林風一夜的面紅耳赤,在門外偷聽,總歸是不好意思。

直到天際漸漸露出魚肚白,屋裏的動靜才總算安靜了下來,阿江累的不輕,那屍停下以後就沒說過一句話,似是睡了。

開門的,是那腐屍。

他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褻褲,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輪廓,精壯的身體,線條分明,還有……俊美的容顏?

林風傻了眼。

我開的假車()

畢竟我是一個沒有駕照的人Σ( )

其實很想好好的開車,但,,,,我是未來的花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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