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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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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阿江,又去給你阿娘采藥啊?”

“是啊,我阿娘的止咳藥材不夠了,我上神草峰采點。”

“那你小心著點,最近那裏不太平!”

“知道了李大嫂,我先走了!”

一個少年,束著頭發,背著筐婁,身穿一身土黃色衣服,和打漁的李大嫂打完招呼,便急著上神女峰采藥去了。

這少年年齡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大小,臉上的稚嫩之氣尚未褪去,便已撐起了整個家的重擔。

林風站在他身邊,和他一齊上了神女峰,這一路而來,他去哪兒,林風便不受控制地跟著他,寸步不離,而這少年卻看不到林風。

林風不知這裏是何處,卻也沒有辦法可以脫身,只能被動地跟著他,無計可施。

這神女峰是由海邊高大無比的礁石堆積而成的,在遠處看起來竟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上面也長滿了許多高大的樹木,灌木叢,最為珍貴的是,這上面生長著許多種類的藥材,漁村裏的人有個什麽災病的,都會來這裏取藥。

不過這神女峰極其險峻,毒蟲毒草遍地都是,一不小心,便會喪命在此,況且這幾日來不知為何,峰上莫名其妙的多了許多腐屍,那些腐屍兇猛得很,如果有人路過,可能就會遭到它的傷害,被他們咬過的人,三天之內傷口腐爛,七天之內屍骨無存。

漁村裏已經有三個人中了毒手了,所以他來時打漁的李大嫂才會提醒他,讓他小心點,遇到腐屍捂住鼻子就趕快跑,千萬不要聞到腐屍身上的氣味,否則便頭暈目眩,什麽力氣也使不上了。

不過幸虧這些腐屍雖然兇猛,卻極其笨拙,動作緩慢,遇到他們,只要捂住鼻子不聞到腐屍味兒,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他們就好了。

少年一路上來,披荊斬棘,每次上峰都要被一路的樹枝劃的臉上全是小口子,每次都不記例外,盡管他手裏拿著一把砍柴刀,但依舊不管什麽用。

汗水和著血水流在臉上,身上的衣服也被劃破了好幾個大大小小的洞,少年低頭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模樣極其狼狽,卻又無可奈何,他若不上峰來采藥,他娘便要死了。

為了這唯一的一個親人,就是受再多的苦,他也覺得無所謂,只要他阿娘能夠好過來,即便是讓他去死,那也是毫不猶豫的。

只不過,身上的這些個破洞,回家後又要動手縫上了。

他順手采下一株藥材,放進背後得背簍裏,繼續上峰。

這峰越是往上,越是兇險,可藥材卻越是珍貴。

等走到快要到了頂峰時,少年已經裝了快要一背簍的藥材,只不過,他最想要的那一株,卻始終沒有碰到。

碧水花,原本生長在瑤池邊上,常年受瑤池水滋養,漸漸有了靈性,後來不知為何,竟然有人在這神女峰上見過碧水花。

少年擦去臉上的汗珠,看了看周圍,忽然,有一處草叢不斷騷動,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蠕動,少年輕著步子上前查探。

突然一具腐屍在草叢中猛的站了起來,追著少年就要跑!

少年反應極快,趕緊一手捂住鼻子,一路狂奔,甩了幾跤,卻也顧不得這麽多,站起來就跑!

後面的腐屍緊緊跟著!

林風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千鈞一發之際,林風想要出手,卻發現自己在這裏根本就是虛幻的,想要出手卻無可奈何,只能幹瞪著眼看著。

林風這才明白過來,這裏或許是曾經發生過的某件事,而他是這裏的觀看者,只能看到發生過的事,卻不能做出什麽。

卻不料,少年一跤摔倒在地,背簍裏的藥材散落一地,而腐屍已經跑到了他面前,長開雙手,就要撲上去!

少年不停地在地上打滾,卻也讓腐屍無機可乘!

林風在一旁看著,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喊:“你是豬嗎!?拿起刀!砍他!往脖子上用力砍!把他的頭砍下來!”

而少年根本聽不到他的吶喊,只能在地上一圈一圈地打滾,林風急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上去把區區一個腐屍揍得粉碎!

少年畢竟還是少年,遇到這種情況雖然開始還能忍住不慌亂,可生死關頭,理智早就被沖淡,只知道呼喊著往後退縮。

腐屍猛的撲了上去!

少年緊緊閉起了眼睛!

“嘭!”

原本以為要承受的疼痛沒有到來,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才看到剛才兇狠非常的腐屍,已經斷成了好幾塊,零零散散地在地上。

少年被這一幕嚇得心驚膽戰,眼睛瞪得很大,嘴唇發抖,不停地急促喘息著,他被嚇得不輕。

可又不知道為什麽,這腐屍便斷成了這麽多塊,也顧不得那麽多,來不及思考,少年匆忙拾起地上的草藥和背簍,拿著那把砍柴刀急忙一路狂奔下了峰。

他什麽也沒看到,所以一頭霧水,可林風作為旁觀者,在一旁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從開頭到結尾,他全都看在了眼裏。

等到看到離神女峰足夠遠了,少年才松了一口氣。

以往都是聽村裏的人說,這還是他頭一次碰上,真是嚇得不輕,還以為這次他就要死在神女峰上了呢,可他阿娘還在家裏等他回去煎藥。

想起煎藥,不免又一陣失望,沒有在神女峰上看到碧水花,給他阿娘治病的藥材便沒有藥引,光是靠著這些藥,他娘的病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他擦了擦臉上因為驚恐而不自覺溢出的淚水,回了漁村。

可林風,竟然有一點心疼。

想上去抱抱他,卻做不到。

少年回到村口的崗頭時,正巧又碰到了剛才的李大嫂。

少年笑著上去打招呼:“李大嫂,我回來了!”

李大嫂隔著兩艘漁船,喊道:“阿江,你阿娘剛才找你呢,快回家吧,趕緊回去把身上的衣服補一補,這孩子,真不容易啊。”

“好嘞!那我先回去了李大嫂!”

等他跑回到家,推開門,才看到他阿娘躺在床上,面容枯槁,一臉慘白,身形瘦弱到可怕,明明才三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卻如同六十多歲。

而他家也只是一座小茅屋,裏面的環境簡陋得很,都是用竹子拼接起來的。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少年放下背簍,倒了一杯茶,端過去給他阿娘。

他阿娘咳嗽了兩聲,笑著接了過去,喝了兩口便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地咳嗽,看起來似乎都要把肺都給咳出來!

他急忙端著茶給他阿娘拍背順氣,但一點用也沒有,他阿娘依舊咳嗽的厲害,趴在床邊,咳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少年立刻跑過去,從背簍急忙挑藥材,卻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動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一株紫色的花。

少年凝眸看著這朵花,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與旁人形容的碧水花,一模一樣。

可少年並沒有把花還他阿娘食用,而是又重新放了回去。

從背簍裏拿出一株藥草,給他阿娘搗碎,放在他阿娘鼻子邊上,他阿娘用力聞了兩口,這才緩了不少。

等他阿娘睡了過去,他又將今晚的飯菜做好,才回到外面,將背簍裏的碧水花重新拿起。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曾記得他采到過碧水花,可這碧水花又是如何到了他的背簍裏呢?

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答案可以近乎完美的解釋這一切。

是他被腐屍追趕,背簍掉在地上,等到腐屍四分五裂,他重新收拾背簍時,無意間混進來的。

可混進來什麽不好,偏偏混進來了碧水花?

有點蹊蹺。

他將這株碧水花捧在手裏,來回反覆觀察,只見這朵花,花瓣全部都是淡紫色,散發著一股淡淡地清香,聞起來沁人心脾,呼吸頓時順暢了不少。

來回思考,最終,少年決定,暫時不用這多碧水花,而是先把它種起來養著。

給它找了個花盆,澆上水,放到了窗臺上。

而這朵花也堅強的很,兩天下來,竟然適應的很好,沒有一點即將要枯萎的跡象,似乎完美地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而少年他阿娘的咳嗽也好了許多,雖然還會咳嗽,卻絕對不會再是從前那般,咳得整個肺都要出去。

他阿娘的病,顯然是緩解了不少。

不過,令林風更加驚訝的,是在這裏遇到了同樣為透明人的嬴政。

林風跟著少年回到家時,就覺得哪裏有點熟悉,卻說不上來,等到少年給碧水花找花盆時,林風才在院子的一處角落裏看到了嬴政。

林風對他可謂是“一見如故”,當下一把抱住他,“耳鬢廝磨”這個詞語造的可真是極好!

林風抱著嬴政道:“還能夠在這裏遇到你,簡直三生有幸啊,我還以為我一壇女兒紅就把你給灌死了!”

嬴政冷著臉,面無表情,道:“孤……我也沒想到,我在這裏已經等了七八天了,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聽他這麽說,林風立刻拍手叫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能離開這裏?那可真是笑死了,我至少還能夠跟著他隨便走動呢,你就只能一直呆在這裏,哪裏也不能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道:“這裏是夢境,別人以前的夢境,這裏面發生的事,都是真實的。”

林風撇了撇嘴,放開了他:“我當然知道,還用得著秦公子說麽?只不過,他要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嬴政道:“無從得知。”

林風瞥了他一眼,心道:廢話,這他媽還用得著你說麽?

等到阿江出去,林風不受控制地跟著他也出去之後,忽然,那朵碧水花,頓時放射出淡紫色的光芒。

因為學業原因,最近兩個月可能更新會不太穩定,最低是三天一更,也可能隔日更,實在抱歉。

因為我面臨著極其重大的一個考試,不知道小天使們裏面有沒有美術生,(有的話應該會知道我在叨叨啥)這個考試對我來說真的非常重要,關乎到蠢作者的未來,最近幾個月每天都熬夜到兩點多才睡覺,碼字時間不充足,效率也不是太好,所以我非常抱歉,不能按時更新了。

不過過了這段時間就會好很多了,實在對不起

蠢作者已經哭暈在了畫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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