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 23 章

眼疾手快!

在匕首刺向脖頸之前,嬴政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擋住匕首,而後迅速反握住林風手腕,用力一轉,“哢啪”一聲,林風胳膊便脫臼了,匕首掉在地上,嬴政酒杯裏的酒撒了一地。

“來人,押下去,天牢。”

嬴政重新斟酒,閉目細細品嘗一口,絲毫不亂不慌張,仿佛早就知道林風會這麽做,所以特地跟他玩玩一般。

林風冷笑一聲,果然,始皇本人,名不虛傳。

緊接著,他就被人綁著帶到了天牢裏。

關他的天牢,陰暗潮濕,四周都是石頭砌成的石壁,地上鋪著一堆雜草,外面是施刑的場所,墻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施刑工具,還有正滾滾沸騰的油鍋,遍地的血跡,初進天牢時離著門口好遠,就問問裏面陣陣的腥臭味兒,無比惡心反胃。

然後就是暗無天日,只有墻壁的最高處有一道窗戶可以透進來光,有些地方甚至照不到,陰暗至極,死氣沈沈,甚至還能聽到老鼠吱吱的叫聲。

林風無奈的笑了一下,這種地方,他還真不是第一次來,以前執行任務時,穿到過一個朝代裏,就來過比這更加惡心的牢獄,所以這還是比較好的。

他將方才被嬴政扭到脫臼的手臂扭回去,揉了揉。

他習慣“逆來順受”,既來之則安之,嬴政早晚都會來親自接他出去,這一點,他不必擔心。

他只需要靜靜待在這裏,該吃吃,該喝喝,其他的並不需要他來擔心,自然會有人替他解決。

他把地上堆的雜草都集中到一個地方,鋪起來當做床,睡的也就當做是自在。

等到第二天,他還沒醒,就聽到牢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林風躺在草堆上瞥眼看去,來者是個女人,衣冠華麗,面容姣好,一身鳳服加身,襯的整個人更加雍容華貴。

見那女人到來,林風也並不起身,依舊躺在床上,只不過翻了個身,面朝墻壁罷了。

而林風如此行為也沒有惹怒女人,女人退散下人之後,便沿著墻壁轉了一遭,一邊轉一邊道:“這天牢自打修建以來,就從未有人能活著出去過,被打入天牢的,皆是死囚。可如今我手裏缺有一條命,可開先例,將人活著從天牢裏帶出去,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呵呵。

林風並不起身,只面朝墻壁背對著她,道:“鄙人一介凡夫俗子,怎可讓大秦太後為我這等人開先例呢?實在是折煞鄙人了。”

此女正是嬴政生身母親,秦國太後趙姬。

趙姬聽聞,倒也不怒,繼續道:“世人常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好像什麽事都要和天命扯在一起。但我卻並不同意,憑什麽生死富貴就要被上天掌控?我只知道生死在己,富貴險中求,想要出人頭地,就得把握住一切機會,讓曾經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親手由自己毀掉,豈不痛快?”

林風睜開雙眼,道:“太後果然高見,比我這等粗人看的通透,但我這個人向來無拘無束,懶散慣了,也懶得去糾結什麽恩怨是非,實在麻煩。太後便不必在我這裏苦口婆心了,大秦地廣物博,能人異士比比皆是,比荊軻出挑的大有人在,太後何必只看中荊軻一人呢。”

趙姬聽他口氣,再次道:“你便直接說,怎樣才肯出手相助?朕將你在天牢裏破破例救出來,給你封官加爵,實在不行放你回燕國難道還不夠麽?”

林風終於肯翻了個身,在草鋪上打了個滾,盤腿坐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處心積慮為兒子謀劃的女人,道:“讓他親自來接我出去,否則,就算太後您磨破了嘴皮子,鄙人也絕對不敢踏出這天牢一步。”

聽他說這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算個屁!嬴政他不親自來八擡大轎把我接出去,老子絕對不走一步!

趙姬咬了咬牙,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臨走之前,還聽到趙姬在外面對著攬看守天牢的士兵說道:“一定要給朕看好裏面的人,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可私自施刑,否則一律處死!”

士兵們齊聲稱“諾!”

林風笑了笑,繼續躺下睡他的覺,並不為什麽所擔憂。

趙姬在林風這裏無功而返,便直接去了嬴政所住的鹹陽宮,到時嬴政正在批閱奏折,見趙姬來了,忙放下手中奏折。

嬴政道:“今兒個母後怎得沒在宮裏聽曲兒?”

趙姬屏退了下人,拉著嬴政的手坐下,道:“朕聽聞燕國有一座仙山,仙山之中有一株仙草,千年難得一見,可醫治你的病根,這事想必安插在燕國的眼線已經告訴你了。昨日又聽聞燕丹派人來刺殺你,據說那人身手不錯,朕便想著這是難得的機會,便去了一趟天牢。”

嬴政道:“孤這病根,也不是一日兩日,哪有這麽容易治好,即便是有仙草,有良藥,也未必能讓孤得到。母後實在是費心了。”

趙姬立刻道:“有總比沒有好,也不妨試上一試,死馬當做活馬醫,若真能取得仙草,去除你的病根,那是最好。”

嬴政想了想,道:“那便讓人去給朕采來,自有重賞,母後便不必操心了。”

趙姬道:“母後怎能不擔心?你這病根自出生時便有,你出生時一個得道即將飛升的仙人曾經指點過,若是在你而立之前不能找到解決的法子,便只能………況且你今年已然二十有八。這病又來的奇怪,每至月圓便會瘙癢難耐,你雖有後宮,我身為母親怎能忍心看你飽受折磨?凡是有一點法子總是要試上一試的。”

說到此處,趙姬竟眼眶紅潤,聲音略帶哽咽,將要哭了出來。

嬴政立刻安慰道:“既然母後如此,那便試一試,也不是什麽壞事,若真能治好,那便是再好不過。”

聽到這話,趙姬立刻眉開眼笑,笑道:“這便好。只不過,那牢中之人,倔強的很,非要你親自去天牢一趟,才肯出手相助,否則是絕不肯踏出天牢一步的,看那架勢,像是鐵了心一般。”

嬴政道:“燕丹養出來的狗,哪一條不是忠心耿耿,誓死護主的?可孤自然有孤的法子,母後便不必擔心了,一切都交給孤來處理。”

嬴政昨日給林風看的竹簡上所述便是此事,不知秦始皇還能有什麽隱疾,但需要仙草這件事,林風並不感覺到奇怪。

他在穿到這個世界之前,就蹭與主神大人要求過,可以在這個世界的劇情裏面加入一點別的元素,比如修仙,煉藥之類的,所以這裏的人也有修仙的。也有煉藥的。

只不過秦朝所在的大陸處於下大洲,靈力靈器秘籍寶典還有天財地寶什麽的都比較稀少,真正成仙了的也都已經飛升到上大洲去了,下大洲基本上沒有什麽厲害的人物。

與上大洲,亞大洲相比,下大洲上基本都是資歷不足的凡人,沒有幾個肯真正勤奮修煉的,大多數人都把功夫用在了權利地位的爭鬥之上,這也是為其他兩個大洲所不恥的。

而恰巧,連接三個大洲之間的通道,正在燕國。

燕國雖然也和秦國一樣,處於下大洲,但占著擁有通道這個便宜,每次通道打開,上大洲和亞大洲的靈力靈氣都會通過通道流動進來不少,也使得燕國比下大洲其他國家相比靈力更加充沛,也滋生著些許天財地寶,所以那株仙草生長在燕國也不足為奇。

但最近這幾千年來,上大洲和亞大洲逐漸呈現合並的現象,兩個大洲的修仙人士,都把自己所在的大洲往上提,就逐漸快要合並了。上大洲的都是得道羽化成仙的,資歷天劫都經歷不少,自詡天命不凡,自命清高,不屑與亞大洲和下大洲的人來往,便漸漸不再打開通道,與亞大洲和下大洲的聯系便逐漸少了許多,基本上沒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上大洲的都不會出現。

而亞大洲不同,亞大洲大多都是從下大洲飛升上去的,但因為某種原因,或是歷劫沒有成功,被天雷一道劈了下來,便落在了亞大洲。或是飛升之後資歷不夠,又被貶了下來,但回到下大洲感覺面子上過不去,便留在了亞大洲,希望有朝一日能登臨上大洲。

所以,林風對於仙草這件事,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只不過,林風並不知道荊軻的這副身體有沒有修煉過,生活在下大洲靈力最充沛的燕國,按理來說,是不可能沒有修煉過得,但林風看不出一點修煉過的跡象。

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敲了敲主神大人的窗口。

林風:“在麽?”

主神大人:【好感度0%】【攻略值0】【沒有任何劇情突破,不給予獎勵,也沒有任何道具可以使用,請宿主死心。】

林風翻了個白眼:“我就是想問問原主荊軻有沒有修煉過?”

主神大人:【有,還是金丹初期,在下大洲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林風重新觀察了一番這個身體,道:“這麽說的話,我現在豈不是很牛逼?”

主神大人:【並不,你現在一點靈力也沒有,因為原主死後靈力會儲存在肉體裏,但我當時把你的靈魂塞進去時,才發現靈力已經占滿了整個肉體,沒有辦法我只能把所有的靈力都取出來,再將你的靈魂塞進去。】

林風:“所以說,我他媽現在是個廢人?”

主神大人:【在三大洲中,你可以這麽理解。】

林風:“我明白了。”

剛剛結束與主神大人的對話,牢門便再次被人打開,這次進來的是兩個牢役,二話不說,進來就直接把林風給拖了出去。

林風還沒弄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就被人給縛住手腕吊了起來,一旁的鍋裏的油沸騰著滾滾冒煙,墻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刑具,想起以前執行任務時曾經和它們親密接觸的好受,林風就忍不住一陣雞皮疙瘩。

林風有些怵了。

轉眼一看,刑座上坐著的,不正是嬴政麽。

林風心下了然,想必趙姬已經把他的意思都告訴嬴政了,所以嬴政才來了天牢。

此刻嬴政正微微笑著看他,不知道他心裏又在謀劃著什麽,反正此人的歹毒,歷史上是出了名的,恐怕這些刑具,今日是要在林風身上走一遭了。

“退下吧。”

意料之外的,嬴政沒有讓牢役對他用刑,而是讓他們全都出去了,刑室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一個坐著,一個被吊著,四目相對,各懷鬼胎。

被吊著的滋味不好受,林風試圖掙脫一下麻繩,卻看到嬴政起身向他走了過來:“秦王要殺便殺,要剮便剮,我這一條賤命,本就下賤,承受不起秦王如此費心。”

嬴政離他只不過幾丈遠,轉眼之間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一如既往的笑容,撫上他的臉頰,道:“我何必費心殺你,若是想要殺你,便是千百次也不夠你死的,殺你不過眨眼覆手之間罷了。你不是要孤親自來把你接出去麽?孤已經來了。”

林風笑道:“既然秦王來了,那話我便直言不諱。”

他頓了頓,看著嬴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去,秦王另請高明吧。”

此話一出,原本以為嬴政必定會惱怒,卻沒想到林風低估了嬴政的忍耐程度,嬴政依舊笑著,完全看不出一點惱怒的神色。

果然。千古一帝,帝王之範。

卻沒想到,嬴政突如其來的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一邊笑著,一邊將自己的腰間的錦帶解開,身上的紫金雲錦龍袍立刻掉在了地上。

而後將林風身上的外衣脫掉,只留著一件褻衣,看起來空蕩蕩的。

嬴政道:“孤自然是不會對你用刑,必定是要你心服口服,心甘情願的為孤辦事。”

林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嬴政湊近他之前,就立刻道:“秦王且慢!”

嬴政問道:“哦?荊大夫還有其他事?”

林風道:“能夠為秦王辦事,自然是求之不得。”

嬴政道:“為何?”

林風低頭道:“秦國在下大洲實力最強,術法秘籍最多,能人異士更是數不勝數,可在秦王手下辦事,自然是極其榮幸。”

此話一出,嬴政立刻哈哈大笑,二話不說,撿起地上的龍袍,穿在身上,又將荊軻的衣服披在林風身上,朗聲道:“來人,解開!”

一聲令下,早在外面等候已久的牢役立刻進來將林風解開捆綁,放了下來。

林風的雙臂早就被吊的麻木不仁,放下來之後便如同廢了一般,不僅用不上力氣,而且根本感覺不到有雙臂的存在,低頭一看,兩個手臂已經發白,只有手腕處是一道道的紫青色瘀痕,看起來慘不忍睹。

嬴政將他帶到了鹹陽宮,好吃好喝地好生養了三天。

這三天每日都要與嬴政待在一處,吃飯一個桌子,睡覺一個床榻,在這個房間裏度日如年,還不準離開這裏一步,實在有些講不過去。

也有大臣和嬴政說過這件事,大致意思就是這樣對嬴政的影響不好,但嬴政只回了一個淡淡地眼神,便再也沒有大臣敢對這件事發表任何意見。

即便有,和腦袋比起來,還是腦袋重要。

第四天,林風依舊和嬴政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嬴政向來不喜歡一頓飯有很多菜色,所以也就十來道菜,他們兩人一起吃,每次林風都膽戰心驚,和秦始皇一起同桌共餐,做夢都想不到。

林風發現嬴政的一個特點,有些古板,食不言寢不語,在餐桌上,向來不說一句話,睡覺時,也從來不會吐出一個字。

林風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把他在這裏關了三天,一句話也不與他說。

突然,嬴政道:“雖然已經修煉了辟谷之術,但下大洲的術法不會太精妙,吃點飯總是好的。”

林風籲了口氣,吃了幾口飯:“燕國確實靈力比秦國要充沛,也極其容易繁衍出仙草來,但燕國的通道已經八百多年沒有打開過了,靈力早就散盡,所以那株仙草可能並不純正。”

嬴政道:“即便如此,孤也要試上一試。”

林風道:“那為何不直接去亞大洲?偏偏要在燕國尋找那一株,若真的是不純正,豈不是白費力氣?倒不如去亞大洲找找,也比較容易。”

他此話確實不假,打開一次通道,從亞大洲流動進來的靈氣,最多在下大洲存在六百多年已經是極限。即便通道口在燕國,早就被爭搶而光,被吸收掉去煉術法了。

嬴政低頭沈思了一會兒,道:“若你有能力打開通道,孤便親自隨你去亞大洲。”

聽他這麽說,必定是心動了,林風便更加肯定道:“以我一人之力絕對不可能,若是有上三千童男童女,借極陰極陽之氣,我還是有八成的把握為秦王打開通道,取得仙草。”

嬴政道:“孤還是頭一次聽說要用三千童男童女這一說的。”

小心思被他識破,林風呵呵幹笑了兩聲,道:“三千童男童女不行,用帝王血也是可以的。”

連接三個大洲的通道其實是一道陰陽門,只在圓月之夜才出現在海邊,進入陰陽門再向裏走上些許路程,便可以看到一座荒山,而那荒山也不過是一處亂葬崗,長年積累屍體怨氣極重,走屍極多,難纏的緊,而亂葬崗上有一口古井,那口古井便就是通道,大多數人都稱這口古井為“陰陽眼”。

此時林風正和便衣打扮的嬴政站在燕國的海邊,兩個翩翩公子相貌堂堂,引得不少漁家姑娘頻頻回頭,與結伴而行的姑娘低頭說笑兩句,便紅著臉挎著漁籃子趕快跑開了。

一陣海浪襲來,林風轉身對著嬴政說道:“秦公子果然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生的一副好皮囊就是好,不愁以後找不到媳婦兒。”

嬴政看了他一眼,道:“荊二弟也是一表人才,伶牙俐齒,恐怕這下大洲是容不下你了。”

此話一出,林風立刻嚇得抖了三抖,急忙扯著嬴政的衣袖道:“秦公子可別,我與你鬧著玩的,可別放在心上,我荊大牛是什麽人你最清楚不過了。”

他們私自出來,只有太後一人知道,對外宣稱養病,讓太後垂簾聽政,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們二人決定用別的稱呼。

於是乎,林風主動請纓,為他們二人取名。

原主是荊軻,他便取了個“荊大牛”,好記又接地氣。

嬴政麽,他仔細想了想,覺得什麽好聽的名字都配不上他,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便直接給取了個“秦二狗”。

嬴政立刻黑了臉,火冒三丈,差點就要跟他動手了。

林風看著天空中的幾顆不明顯的星星,道:“今晚便是圓月之夜,現在天已經快黑了,等到快子時我們再來,我們先回漁村找個地方等著,我再去找些吃的。”

聽到這話,嬴政似乎楞了一下。

林風問道:“怎麽了?哪裏不對麽?”

嬴政道:“無事。”

兩人回了漁村,在村口有一座龍王廟,因為沒人看守,林風便打算在這裏歇一會兒,順便點了把火,去除一下身上沾染的海腥味兒,讓嬴政在這等著,他去找點東西吃。

林風便浩浩蕩蕩地進了漁村,漁村裏的人常年居住在此,並不出去,因此看到有外地人進來,都是想要看上兩眼的,但看這人孤身一人,似乎有什麽不對,便立刻關上了門,再也不肯出來了。

林風所到之處,原本還有人忙活著,見到他來了,便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回了屋子關上門。

無一例外。

林風察覺出不對勁,便挨家挨戶的敲門,此時已經傍晚,太陽即將落山,屋子裏都點起了油燈,林風上前敲門,喊了幾聲都沒人答應,又突然滅了燈。

有蹊蹺。

不一會兒,似乎是有一夥打魚的漁民回來了,每個人手裏都提著新鮮的魚,還有兩個人擡一筐的,見到林風站在那裏,便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有一個漁民問道:“小兄弟從哪裏來啊?是不是要住宿啊?”

林風想了想,道:“我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因為天色已晚,腹內無物,便來討些齋食。”

那漁民看了看周圍,皺眉道:“就你自己?”

林風道:“對,就我自己。”

那漁民又立刻問道:“你來的時候可是在哪村口的龍王廟待過?”

林風道:“沒錯。你怎麽知道?”

他剛說完這話,那些漁民都立刻一哄而散,嘴裏還不知嘟囔著什麽,林風只聽到了有人說什麽“快回家別出來”。

這下再看不出什麽,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這個小漁村,必定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剛才那人問他是否在龍王廟裏待過,他說是,那人便像是在躲避什麽東西似的,立刻離開了。

他正思考著,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猛的回頭,借著月光,這才看清原來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嫗,滿臉皺紋,拄著拐杖,佝僂著腰,一雙渾濁的眼睛黯淡無光。

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那老嫗說道:“年輕人莫怕。”

林風看她還能說話,便想著向她打聽打聽,問道:“老人家,為何他們見我來了全都閉門不出?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老嫗皺眉道:“年輕人,你還是快快回去吧,隨便找個地方湊活一晚也行,不必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在這裏等到天亮,只要你不離開,他們也不會開門的。”

林風道:“為何?”

老嫗咳嗽了兩聲,道:“知道太多對你也沒有好處,還是趕快離開吧。我這裏有點幹糧,你趕快拿去吧。”

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發黃的紙包,林風伸手接過來,裏面是兩塊魚幹和一些幹果。

林風自然是知道這裏不可多待,便趕快離開了。

可總覺著哪裏不太對勁,可仔細想又想不起來。

等他走到半路,才猛然想起來!

大事不妙!

林風趕緊匆匆回了龍王廟,剛到門口,林風便大聲喊了兩聲嬴政的名字。

無人應答。

林風快步走進去,剛才生的火還在,柴也是新加進去的,燒的不是太狠還沒有完全發黑,就說明嬴政剛離開不久,而地上也並沒有打鬥的痕跡。

突然,林風終於想起了哪裏不對勁!

那個老嫗沒有影子!

即便是在晚上,漁村的月光很亮,以至於漁民們打魚回來根本不需要點著火把照明,而他剛才看到了老嫗的長相,卻並沒有看到她的影子!

林風一拍腦袋,將東西扔在了地上,便立刻追了出去,追到剛才老嫗和他說話的地方,再向四周看去,林風徹底慌了。

這哪裏是什麽漁村!?

明明就是亂葬崗!

確實是他疏忽了,他們在海邊時他以為接近傍晚,但林風還看到了天上的幾顆星星,那也就說明當時已經天黑了。

而他們走到龍王廟時他也沒發覺不對勁,那座龍王廟建在村口,他沒多想,誰知道龍王廟竟然就是陰陽門!

所以說他們現在已過了陰陽門,到了荒山這裏!

一座座孤墳出現在林風眼前,有些樹立著墓碑,有些已經被拱出了一個大洞,四處荒草叢生。

還有的棺材板已經露在外面,因為長年雨水沖刷的原因,已經腐爛不堪了,別處還有零散的破舊衣物,妥妥的!

林風向前走了一步,“哢啪”一聲,低頭一看,踩斷了一根手骨。

緊接著,一只只手臂接二連三的破土而出!

手臂已經腐爛,骨頭露在外面,皮肉像是掛在上面一般,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頓時散發出強烈的惡臭味兒!

林風無奈後退幾步。

卻發現有更多的腐屍從墳裏張牙舞爪地爬出來!一身骨架暴露在外面,許多屍體都已經長了蛆,林風差點沒吐出來!

步步緊逼!

其實林風並不懼怕這些腐屍還有手臂,他怕的是這些東西身上帶著的惡臭,簡直能熏死!

可原主身上的靈力已經被主神大人抽空,所以林風並不能使用任何術法來驅散這些東西。

眼看著這些東西越來越多,一步一步朝著林風走來,情急之下,林風掰斷一根枯樹枝,然後咬破中指,在面前的地上畫了一個圓,而後隨便抓住一個走屍按在圓內,又將自己的血滴在走屍的眉間!

瞬間,血液融入到走屍體內,走屍立刻暴躁起來,瘋狂的嘶吼著,林風後退一步,拿著手中的枯樹枝,對著走屍後背一敲!

林風命令道:“撕碎他們!”

命令一發出,走屍立刻暴跳起來,沖上前一把抓住兩個走屍便開口啃咬!

吸收了林風血液裏陽氣的走屍比往常不知要兇狠多少倍,一時之間,竟然只靠一個走屍阻擋住其他走屍!

雖然這種辦法可緩解燃眉之急,但不是長久之計,此術法雖然有效,但卻極其耗損使用者靈氣,並且一旦操控不好,便會引火燒身,遭到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趁著狗咬狗,林風趕快趁機跑了過去,卻不料被一只手抓住了腳踝,一陣鉆心的疼痛,林風趕緊一腳踩碎抓著他的手!

腳踝卻依舊火辣辣的疼。

因事情緊急,嬴政還在別人手裏,林風也就沒管,反正現在還死不了!

林風一直向前上走,不知道到底哪裏是個盡頭,但嬴政肯定會在這裏,這座亂葬崗是座荒山,他們既然進了陰陽門,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走出去的,所以他才如此肯定嬴政在這裏。

林風又向上走了一段,這才發現這一路走開竟然平靜的可怕,他原本以為這一路還會有許多東西跟他作祟,至少也得斬殺一個比較牛掰的走屍什麽的,卻沒想到太平的一個也沒看到。

林風擡頭看了看天空中的圓月,樹枝上還有烏鴉飛過,又低頭一看,腳下正有一個洞,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林風低頭仔細看了看,卻突然眼前一暈,一頭栽了下去!

林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前燃燒著一堆火,而火堆旁邊的人,正是嬴政,嬴政身後,有一口石棺。

此時嬴政正靠著火堆,緊緊抱著自己,瑟瑟發抖,他面色發紅,眼神迷離,嘴唇不停抖動,似乎在嘟囔著什麽。

林風揉了揉頭,看他有些不對勁,便湊過去,問道:“秦王?你怎麽了?”

嬴政並不回答他。

林風皺眉,又試著問道:“秦王?”

突然,嬴政一把抱住了他,不停的在他身上磨蹭,林風這才發現嬴政身上簡直熱的發燙!

抱著他就跟抱著個火爐沒什麽區別!

林風本來想推開他,嬴政卻在他耳邊呢喃著什麽,不停地用嘴唇磨蹭林風的耳垂,雙手也在後背不停地撫摸!

林風立刻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了!

這他媽的就是發情啊!

沒有辦法,林風推不開他,只能轉過身來,一腳揣在他肚子上,他一吃痛,便松了松手臂,林風趁機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

林風雖然沒有靈力,但好在手勁大,這一掌雖然不能把他拍暈,但卻給林風爭取了幾秒鐘的時間,等嬴政回過神來,林風已經在幾丈之外了!

嬴政站起來搖了搖腦袋,似乎是有些看不清,等站穩之後,便立刻朝著林風撲了過來,嘴裏還嘶吼著,像是和野獸一般。

林風一邊躲他,一邊想著怎麽辦。

現在他們都掉進了這個洞裏,準確的說,是一座墓。

洞口距離地面足足有十幾丈高,要想一下子登上去,他根本就沒有那個靈力!

而古代的墓,通常會有兩個出口,絕對不止一個出口,建造墓的人,都會給自己留一個出口,等到墓封死之後,他們便會從另一個出口逃出去,這一點,林風非常肯定。

而他現在當務之急只能先解決嬴政,看他現在這幅樣子,指望他能清醒過來恐怕是不可能了。

無奈,林風只能趁著嬴政一心追趕他時,迅速一掌劈在他後腦勺,嬴政當場暈了過去。

一代帝王,被人徒手劈暈,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林風可不敢告訴別人。

林風心中腹誹,原本以為嬴政作為下大洲最強帝國的皇帝,修為應當很高才對,卻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他給撂倒了。

不管躺在地上的嬴政,林風拿起火把,便開始在墓室裏尋找出口,可墓室四周都是石壁,堅實的很,林風挨個的都按了個遍,並沒如他所想的那般,其中會有一塊石壁會凹陷下去,然後另一個出口就打開了。

他在墓室裏找了半天,也不見一點蛛絲馬跡。

回頭一看,嬴政還躺在地上睡的舒服,林風莫名的覺得來氣。

自己為了給他尋仙草,連命都不要了跟他來這裏,結果又莫名的闖進了亂葬崗,遇上了一群惡臭的走屍不說,又掉到這裏,他卻因為發情躺在地上一睡不起了!

林風壓住心中的怒火,自我安慰道:“忍住,忍住,一切都是為了攻略他,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一定要忍住!”

林風又在墓室裏來回摸索了一陣,依舊沒有任何線索,回眸之間,看到了放在墓室中央的那一口石棺。

這一口石棺,正對著上方的洞口,有一點月光照下來,正巧照在石棺上。

林風皺了皺眉,走過去,圍著石棺轉了一圈。這口石棺,上面的棺蓋夾著一層黃金,而下面的棺身則是純石打造,這樣的棺材,還是頭一次見到。

林風試圖伸手用力推了一下棺蓋,紋絲不動。

林風擦拳磨掌,一鼓作氣,硬生生將棺蓋推開了兩寸,頓時,嘈雜之音從石棺裏噴湧出來,一時間,整個墓室都被嘈雜之音吞沒。

這聲音震耳欲聾,如同海嘯一般,不斷地有浪花拍打著巖石,將一整塊巖石拍的碎裂!

林風捂著耳朵,再次用力把棺蓋推開了一半,向棺材裏瞄了一眼,棺材裏空蕩蕩的,是一條通道。

原來另一條出口在這裏!

林風趕快將還在地上睡的安穩的嬴政拉了起來,背在身上,跳進了棺材。

他沿著棺裏的通道,一直向前走,來來回回不知道轉了幾個彎,才終於看到了洞口的一抹月光。

林風心中一高興,背著嬴政快步跑過去,卻感覺左腳有些麻木。

解開褲腿,低頭一看。

在亂葬崗被手臂抓住過的腳踝,已經開始泛黑,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小腿,皮肉裏面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看起來著實有些可怕。

林風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大概猜測是屍毒,便硬撐著背著嬴政走到了洞口,見到外面的場景之後,才放下心來。

沒想到外面竟然是龍王廟!

他們此刻正在龍王像前面!

林風心裏暗罵一聲娘,將嬴政扔到一邊,便解掉了自己的褲腿,腳踝立刻呈現眼前,整個腳踝都是紫黑色的淤痕,血管發青鼓起,血液停滯在裏面不流動,像是要爆開一般!

林風知道的並不多,以前的任務裏他也並沒有中過跟屍體有關的毒,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屍毒,不敢貿然動手。

可如果不把血管裏的血放出來,那麽他的腿就真的要廢了。

無奈之下,林風只能親自動手,摔碎了一個供奉龍王食物的碟子,拿起碟子的碎片,在腳踝處割了一道口子。

那血水便立刻流了出來,紫黑色的血液,伴隨著濃濃的腐爛屍體味兒流了一地,黑乎乎的一片,這哪裏還是什麽血液,分明就是血膿!

將血膿放的差不多了,小腿的顏色也恢覆不少,但依舊有那只手留下的瘀痕,林風也沒有在短時間內徹底去除掉它的辦法,只能等著嬴政醒過來以後問問他了,看看他知不知道解決的方法。

在亂葬崗走了這麽一遭,林風著實餓的緊了,這才想起來,還有那個老嫗給的吃的別自己扔在了地上。

他走過去,將那包淡黃的紙包打開,林風卻突然楞了身。

紙包裏的兩塊魚幹和一些幹果,全部都變成了紙做的!

林風趕快趁著火堆未滅,將那些紙扔了進去,火苗立刻“嘭”的躥高了一丈!

這時,嬴政才醒了過來,睜眼便問道:“孤方才,沒有做什麽事吧?”

林風一邊烤火,一邊道:“秦二狗您自己做的事,自己還不清楚麽?”

大家好,我是土匪,這是我在晉江的第一本文,也是第一次入v,真的好緊張,緊張到發抖!

希望大家能夠多多支持,我會繼續努力,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讓大家能夠看到更好的文!

這本快穿文裏面加入了不少元素,都是比較混亂的,就比如現在這個秦朝篇,相信不少天使看了都要打死我!【 】秦始皇竟然開始修仙了。。。

但這都不算什麽,更奇葩的還在後面,請各位小天使做好準備,接受我的強大暴擊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