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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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吃晚飯,楚希凡蹲在地上玩游戲,46寸的互聯網電視被他給改造成了一個大型游戲機,電線、網線、光纜線鋪了一地。

米晟倚在廚房的門框邊,看著房間裏嘈雜卻又溫馨的一幕,不禁有些動容。

柔和的燈光,加上戴著耳機全神貫註的某個小人兒,再配上吃飽飯暖後的慵懶,米晟靜靜想著,或許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大米,過來看看,怎麽突然黑屏了?”喝了一碗解酒湯下去的某個人,此時早已恢覆神智,只是米晟不知道,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方才那淩亂的告白。

“可能電路燒了,你等會兒,我關了電閘檢查一下。”

淡淡的玫瑰精油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楚希凡舉著蠟燭,“到底是哪裏的毛病?”

插座上並聯的線路太多,裏面的膠皮已經黏連到一塊,溢出一股燒焦的塑料味兒,米晟拿著螺絲刀卸開插座,定睛一看,“燒了,應該是線路太多,電流太大,致使電壓不穩定造成的。”

米晟動作流暢的用鉗子把燒焦的塑料皮擼下來,零線火線該分的分開,該連的連到一塊,動作一氣呵成,堪稱完美,他輕舒一口氣,吩咐道:“推上電閘,試試行了沒?”

收拾著地上亂七八糟的線頭,半晌沒聽到有人回應,米晟回頭,看到沐浴在燭光中的楚希凡正傻楞楞的瞅著他,目光有些呆滯。

“大米……”楚希凡抖了抖眼皮,燭光裏的他看起來皮膚特別好,像剛從牛奶中泡出來,“其實吧……剛才你說的話我都還記得,不要開燈好不好,我們談談,我覺得這個黑乎乎的氛圍就很好,感覺很安心。”

米晟微笑,揉了揉楚希凡的頭發,“好啊,你先把蠟燭放到桌子上,等我一會兒。”

兩人並肩蜷在沙發上,對著一支泛著清幽香氣的橘色粗蠟燭,大眼瞪小眼。

好像彼此都有很多話想要跟對方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們談談心吧。”楚希凡率先啟唇,認真的看著米晟,想了想,又垂下頭苦笑,“總覺得一個大老爺們說這句話有點矯情,也很幼稚。可是……我說了你別笑話我,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人想要來了解我的內心想法,也沒有人會考慮我的意願,我的存在就是用來詮釋拿著錢吃喝拉撒的最好典範。老爸從早忙到晚,家裏的後媽根本就不管我,幾個傭人都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根本就沒有電視上出現的那種情況,會出現某個傭人特別呵護關心我,怕我凍著餓著什麽的。在他們心裏,我就是一個驕縱的少爺,好吃好喝好穿的還天天無理取鬧。可是他們不明白,我不是豬,是個人。”

“嗯,我明白……”

兩個人漸漸靠到一塊,米晟拿了一條毛巾被蓋到兩人身上。

燭光的外焰搖曳了一下,楚希凡把腦袋擱到米晟的肩窩上,一切,都很自然。

浮華的詞藻無須多講,米晟知道,楚希凡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聆聽著。對方肯把埋積在他心底的話告訴自己,這是對自己的一種信任,更說明了他在對方心裏的地位非同一般。

“後來,上學之後,我還是沒有朋友。小學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有個很有錢的款爹,爭先恐後的想和我靠近乎,有些小朋友,甚至是他們爸爸媽媽唆使的,很可笑吧,這個世界就是這麽俗,世故從娃娃就開始抓起。初中隱去浮華,去了公立中學,情況卻還是沒有改觀,因為我在那裏很怪異,行為很怪異,穿著很怪異,想法也很怪異,根本就融入不了那個環境中,女生覺得我遙不可以,太過孤僻冷清,男生私下裏都不知道說我些什麽,裝B擺酷什麽的,反正很難聽。所以,我還是一個人。年齡再大點也就想開了,學會了人際間的交往,卻都是點到為止的朋友,夢回午夜,對著窗戶發呆的時候,我竟然都搜索不出一個可以稱得上哥們的朋友。那時候,我就想,或許,我在這輩子真的就是這麽悲哀。”

手臂從楚希凡的後背穿過,米晟小心翼翼的把楚希凡環在胸前,“沒事,現在不是有好多哥們嗎。”

嗓子有點哽,淤積已久的苦悶壓在心口處,幾乎喘不過起來,楚希凡蹭了蹭米晟的肩窩,“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就是August,卻沒想到,轉了一圈,還是你。”

“怎麽可能,那時候你就說你有女朋友的,”米晟訝異。

“不一樣,表面上來說,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但骨子裏的寂寞卻還是無法排遣。到今天,我已經忘了她們的名字,連長得什麽模樣都記不清了,很混吧……也許我根本就不適合談戀愛,我想珍惜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個人,可最後才發現,除了疏遠、傷害還有滿身的疲憊之外,我並不能給她們任何想要的。第一任女朋友說我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她說我從來都沒有牽過她的手,也沒有叫過一聲親愛的。第二個女朋友分手的理由大同小異,她說她看不透我到底在想什麽,不知道怎樣才能走到我的心裏,因為缺少安全感,所以分了。”

外面夜涼如水,室內暗光流轉。一個人清朗的低語和另一個人細微的嘆息,兩個人的心之間的距離在不斷靠近。

“你的情史還挺長,路路排行老幾?”

從毛巾被裏伸出一條胳膊,楚希凡晃了晃桌上的空酒瓶,有些失望的窩回米晟的肩膀上,“別說得這麽難聽,我就交過三個女朋友,米路是最後一個,也是時間最久的。餵,你那是什麽表情?”

“三個還少?”這麽說來,楚希凡也不應該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了。

被堵的有些窘迫,楚希凡底氣不足的拿腦袋砸米晟的肩膀,怎奈何是以卵擊石,頓時疼得抱頭抽氣。

“我看看腫了沒?要不煮個雞蛋滾滾?”

米晟煞有其事的給楚希凡揉了幾下,“吹吹就不疼了。”

這一口氣下去,把楚希凡吹得暈頭轉向。這還不算,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米晟下一刻就親吻到了他的鼻尖上,動作很輕柔,濕濕的柔軟觸覺僅在在鼻尖上停留了幾秒鐘,隨後離去。

鼻尖有些發涼,楚希凡一雙眼睛寫滿困惑,嘴唇翕動了半天才道:“你、你怎麽……親我啊?”

香薰蠟燭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對緩解室內的光線的亮度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只是幽幽暗香不斷從茶幾上飄拂過來,倒是讓人舒緩愜意了不少。

米晟漆黑的雙眸在燭光裏波光粼粼,他認真道:“你該明白的。”

楚希凡垂下眼,“我不知道……怎麽樣算是喜歡,哪樣又算是愛?”

“這個要問你自己,每個人的感覺應該都不太一樣。”米晟覺得,在感情方面,楚希凡要學會自己處理,他就算是再遲鈍,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半天睡得太多,楚希凡晚上卻沒了睡意,自己趴在陽臺上看星星。

剛下過雨的天空,透著一股澄澈的空靈勁兒,好像星星們也被洗刷了一遍。

米晟悄悄的走到毫無防備的人身後,一下起了耍弄之心,把楚希凡抱起放到窗臺上。

上身外趴,楚希凡一半的身子伸出了窗戶外面,他緊緊的抓住米晟,聲音歇斯底裏,“救我……放、放我下來!放開我!”

楚希凡的聲音太過淒厲,把米晟嚇了一跳。

小心的把人抱進來,米晟卻發現對方的臉已經慘白一片,只是抱著他的腰瑟瑟發抖。

米晟驚慌失措,“怎麽了?”

楚希凡只是搖頭,閉上眼睛不言語,整個人瑟縮成一團,連米晟都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

窗外繁星滿天,卻再也沒有心情去賞看。

米晟抱著楚希凡進了浴室,幫他洗了澡,然後拿著毛巾,輕輕地幫他擦幹身體,又把受驚過度的人抱回到床上。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該跟你開玩笑的。”米晟愧疚道。

楚希凡搖頭,把腦袋埋進枕頭裏,“我高二那年被綁架過,他們把我關在一所小屋子裏,不給吃不給喝。那間房子只有一扇窗戶,大概離地面有七八米高,窗戶的框沿上生滿鐵銹,後來不知怎麽的,我把窗戶打開了,站在窗臺上想跳下去,還沒跳下去,就被人從後面拽住摔到了地面上可能是受了驚嚇,從那以後,我就很怕那種無依無靠的靠近窗臺的感覺……”

“每個人內心都有懼怕的東西,像我,就很怕貓。”米晟語氣溫柔的勸慰,但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緊繃起來,雙拳緊握。他從來都不知道,楚希凡的經歷竟是如此覆雜,那些被他輕描淡寫的事情,在當時,會是何等的傷痛。一個人,被綁架,孤獨無依,那時,他該是多麽害怕。

楚希凡側翻身,抱緊米晟的腰,“陪我一會兒,我難受……“

“知道你害怕,那以後就不會再把你抱到窗臺上了。”

聽到‘難受’那兩個字,米晟的心難以言喻的疼痛起來。挨著楚希凡躺下,把戰栗的人摟在懷裏,兩人靜靜的依偎在一起,相擁著,一直到天亮。

在這裏我吐吐槽,寫著寫著發現了一個我通常都會犯的錯誤,那就是容易把自己的情緒帶入文章裏面。

高興的時候寫的基調很輕快,失落的時候,碼出來的字隱隱之中就帶著傷感。

尼瑪我腦子抽了啊,昨晚上寫完這一章,思來想去我都快把楚希凡當成我自己了,太太太TMD狗血了,思來想去,我不要寫悲劇啊。

大家一定要鞭策著點,尼瑪我腦子一抽,搞不好就把倆人給抽開了,倫家不想啊。

毛病太多,文筆不成熟,成熟也得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啊。

有時候也會覺得寫的有點累,累完之後又顛顛跑回來碼字。

比起米晟,我更喜歡楚希凡,我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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