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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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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那就多看一會兒,省得路上掂記。”梁誡癡癡的看著落梅,仿佛想把她的樣子印在腦子裏。

“路上?”落梅有些懵了,自己挺著個大肚子還能去哪兒。

“收拾收拾,過會兒送你出城。”梁誡硬撐著笑了笑,他想起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

“出城?去哪兒?”落梅有些意外,難道說代州保不住了不成。

“忻州,那兒安穩些,若是路上順利會直接送你回原州。”梁誡整了整鎧甲,他不想送落梅走,可自己現在沒有把握保得住代州,難道真要她和自己死在一塊,雖然自己想著和她同生共死,但總要人家也有這個心才行。

“好。”落梅身子重的有些不便,都是她這些日子太能吃了,襯得梁誡越發的茶飯不思。

不過小半個時辰,落梅已然坐到了收拾好的馬車裏,梁誡欲言又止的看著她,終於還是什麽也沒說。

“夫人,可放心將軍?”梁誡的貼身侍衛帶人在一旁護送,他跟隨梁誡多年,將他的心思已能揣摩個大概。

“他打了那麽多年仗,有什麽不放心的。”落梅知道自己說的有多涼薄,可這也是事實啊,擔心他也起不了什麽作用,我最擔心這南乾國的城池能不能保得住,若是不能那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夫人不在這城裏,將軍也就沒有拼死的心了。”落梅聽他說完這話,心中一沈,這戰場上拼的也就是個勇字,梁誡若做了和代州城共存亡的打算,自己在時他還能拼盡最後一口氣,可若不是這樣?

“回去吧。”落梅倒也不是想做什麽大義凜然的事,可總覺得這樣走了也太沒義氣了,他就算不是自己的丈夫可也是南乾國百姓敬重的將領,大敵當前,總要同仇敵愾給他增添些氣勢才對。

“遵命。”侍衛欣喜的調轉了馬頭。

“誰讓你回來的?簡直是胡鬧。”梁誡正在院中低著頭走來走去,不知在想些什麽,冷不丁聽見院門響,擡頭看見落梅笨拙的擡腳進了門,他心中欣喜,臉上卻是斥責。

“去把東西放回房去。”落梅對著跟上來的丫環和梁誡的侍衛說道。

“你不走,在這裏添什麽亂?”梁誡最煩她對自己視而不見,因此那語氣很不友善。

“原來你是嫌我添亂,我還想著你願意我陪你呢。”落梅有些調侃著說道,梁誡的臉色真難看,他還是淺笑時最吸引人。

“這可是你說的,以後別說出後悔的話來。”梁誡總算逮著機會留她在身邊,他承認他自私,就算死他也想要和她在一處,夫妻本就應如此,不是嗎?

“是,就算死了也不後悔。”落梅本是順口說的話卻是入了梁誡的心坎裏,他想要的也就是生死相隨的女子,不離不棄,如今真的體會到了同甘共苦相互扶持,他有些不知所措,幸福來的太快有些不真實。

“怎麽了?”落梅看著目光呆直的梁誡,輕皺著眉頭說道,這人的反應有些怪異,

梁誡不顧橫亙在兩人間落梅隆起的肚子,抱她在懷裏,鄭重的說道:“我一定盡力保護你和孩子。”

“嗯。”落梅有些不舒服的在他肩膀上答應,掙紮著離開梁誡的懷抱。

“可若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你會做何打算?”梁誡雙手扶上落梅的肩膀,探究的看著自己的女人,他多想聽她口中說出為夫守節這句話。

“沒想那麽多。”落梅不解的搖搖頭,不知道梁誡到底聽自己說什麽。

“若我戰死沙場,你還活著呢?”梁誡固執的問了下去,明知道那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會帶好他,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落梅終於懂了梁誡想的是什麽,可自己沒法子騙他,不可能為他守節,能做的也就是帶好兩人的孩子了。梁誡看著落梅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口,心中有些寒意,就算當初自己做了傷害她的事,但夫妻兩年,總該明白自己的心意才是,難不成她心中還放著別人?

落梅看著梁誡的臉色越來越冷,覺得很是沒意思起來,難道非要自己說假話不成?這種假話說不出口。此時的她是真實的有些殘忍,就如同最初時他虛偽的殘忍。

“你記著,你生是梁家的人,死了也只能是梁家的鬼。”梁誡冷不防緩緩的吐出了這樣的話來,落梅終於知道了面前的男人有多霸道,他不要的時候是不要,要的時候就要全部。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了房,本來讓人感動的夫妻難舍難分卻演變成了讓人有點兒寒心的同床異夢,雖說這同床異夢早就在兩人間有些心照不宣了,但真的說了出來還是傷人至深,梁誡此時的心中便是紮進了一根刺。

這一晚,北蕃的軍隊又一次強勢攻城,梁誡為鼓舞士氣整夜守在城頭,天色漸漸明亮,代州城的城墻已是千瘡百孔,眼看著是要經受不起下一輪的猛攻了。

“將城中的弓箭全部搬上城頭。”梁誡冷靜的對身後的副將說道。

沒多大會兒,城中僅餘的弓箭便放在了梁誡的面前,他皺著眉頭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將各位將領帶下了城頭。

“傳令給前鋒營,全部與我出城迎戰,最熟練的弓箭手上城準備。”

“將軍不可,再堅守一陣子,原州城的援兵就到了。”身邊的副將攔在了梁誡前面。

“恐怕是援兵未到,這城已經失守。”梁誡的話一出口,周圍的將領均都低頭不語,他們心裏同梁誡想的一樣,誰能料到這次北蕃對代州是勢在必得,硬要在這布下重兵。

“我出城後,蕃軍中的主將定會出來迎戰,吩咐弓箭手務必擊中,這場仗才會有幾分勝算。”梁誡顯然對此已深思熟慮,“若我有了閃失,不許帶兵出來接應,只管開南門能撤多遠撤多遠,運氣好能碰上援兵也說不定,只可惜這代州要入了北蕃蠻子的手裏。”梁誡說的輕松可他周圍將領聽的心裏沈甸甸的,雖說武將總免不了馬革裹屍的一天,可又有多少人願意生離死別呢。

城外北蕃攻城的號角又一次吹起,梁誡披掛整齊的帶著前鋒營的兵士沖出了城門。

形勢就如梁誡所料想的一樣,北蕃的主帥見他出城果真是帶著副將前來迎戰,妄想著取他性命立下大功,怎麽說梁誡對北蕃來講也是個難纏的主兒。

“放箭。”城頭上梁誡的副將見兩軍已然交戰,和梁誡戰在一起的正是敵軍主帥,哪能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此時放箭怕誤傷了將軍。”他兩旁的弓箭手有些遲疑。

“這是軍令,放箭。”他一聲令下,但見那箭如雨點一般飛下城頭。

梁誡聽見弓箭響時早已打馬轉向敵人身後,可還是被一箭射中右胸處,但他還是高興的看著眼前的對手被三箭貫胸,悄無聲息的翻身落馬。

“不好,元帥中箭。”有人高聲大叫,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北蕃的陣營頓時亂做一團,梁誡卻也不敢乘亂偷襲,怎麽說對手也只是慌張,並未傷了根本,自己能拖上一陣子就算是達到了目的。

這幾天很累,寫的太少,先放上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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