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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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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上官遲沒想到落梅主動攀上了他的脖頸,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他當然不會就此打住,將手臂一緊,落梅的身子便貼了過來,他的吻初時還是溫和的如同春風,兩人都細細的喘息,可過了一會兒,落梅便只能哼哼著軟在他懷裏,任上官遲吮得她唇瓣發麻,脖頸生疼。

“是不是弄疼你了?”上官遲強忍著將落梅從他懷裏推開一點兒,看著她脖頸上漸漸泛紅的地方。

“沒有。”落梅說了謊話,那只是因為梁誡對她一貫如此,她早已對這點兒痛不當一回事了。

“傻瓜,別為了我委屈你自己。”上官遲冷靜了片刻,拉著落梅的手向書房外走去,再和她這麽耳鬢廝磨下去,自己怕是做不成君子了。

“今天的星星這麽多。”兩人本是回後院的臥房,不想落梅一擡頭看著滿天的星光,興奮的停了腳步。

“別看了,天冷。”上官遲連哄帶勸的將孩子一樣的落梅送了回去,才回了自己的臥房。

落梅回房後還無一點兒睡意,只將那珍珠鏈子摘了下來細細的瞧著,她不是沒見過好珠子,可這送珠子人的心意太重了,自己可千萬不能辜負他。

這日一早,梁誡便差人將自己的貼身侍衛喚了來。

“這些日子可曾見過夫人回府?”梁誡明知道答案會讓自己失望可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屬下常看見夫人的家人,只不見夫人。”

“我就不信你一輩子不回來。”梁誡的手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把侍衛嚇了一跳,將軍的樣子有些可笑,任性的孩子就是這個模樣。

“這幾日看緊了,若是有什麽消息馬上報來。”

“是。”

梁誡眼看著侍衛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他再也忍不住,將桌上的筆墨紙硯盡數摔在地上,他第一次體會到束手無策,這滋味不好受,總不能到淩家向岳父岳母氣沖沖的要人吧,何況岳母擺明了沒想讓女兒高攀梁家,當初落梅的真心他不屑一顧,今天他也終於體會到同樣的感受,報應來的還真快。

時間快速的飛走,轉眼間天就開始暖和了,雖然草木尚未返青,可春風已然吹到了。

落梅這天出人意外的在府門口下了馬車,扣了扣門環,開門的依然是府裏的老伯,落梅看到他依舊是甜甜的一笑,好象自己只是在外面玩了一天,而不是幾個月沒回家了。

“小姐,小姐回來了。”老伯比她想象中激動,揚聲向院裏喊著,落梅心中嘆息’這人年齡大了怎麽就象小孩子一樣大驚小怪,看看老伯都興奮成什麽樣子了。’

這淩府本就沒有多大,不多時,全府的人都知道落梅回來了,連帶著府外的人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到一個時辰,梁誡就已然知曉了落梅回府的消息。

“求皇上恩準。”梁誡好容易才讓心裏平靜下來,從來不打無握仗的他想起了最有分量的一步棋,當年是皇上將落梅賞給了自己,想必現在他也應該樂於見到自己敲鑼打鼓的將她迎娶進門,因此下朝之後,他便到了姨母處和皇上請旨。

“她不早就是你梁將軍的人了嗎?”皇上和皇後對看了一眼,心想這孩子還真是怪的很,人都給了他快一年了,怎麽才想起來要迎娶了?

“我想要她名正言順的做我妻子。”梁誡話說完後,皇上了然的一笑,看他這樣子是真心疼愛這小女人了,自己又促成了一份好姻緣。

“當初不是賞了兩個給你,可是要一並娶了?”皇上心裏想的是,梁誡這小子還真是有艷福,秘書監範家的女兒可都是出落的風姿綽約。

“我只娶淩落梅一個。”

“範府小姐不合你意?”皇後有些不解,表姐可沒說過這孩子是個情種,他哥哥已然正妻外又娶了妾室,兒子也是妾室生的。

“範家小姐很好,是我無福消受,求皇上成全。”梁誡筆直的跪在當地,皇後有些心疼,這孩子倒是有情有義,知道不委屈自己喜歡的女人,難得啊!她向心思還在飄忽的皇上努努嘴,後者配合的拿起了禦筆。

“你說,他怎麽就把範家小姐給送回來了?”梁誡走後,皇上還在追問身旁的皇後,他實在弄不懂,有齊人之福還不享,梁誡在軍營時間太長,有點兒傻了。

“他那才是真心喜歡一個人。皇上還是想著給範家的女兒找個好夫婿是正事。”皇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梁誡懷中揣著聖旨,腳步輕快的回了梁府,府中早已掌燈,他直接去了父母的房中稟報,梁老將軍倒是沒說什麽,兒子喜歡什麽樣的女人那是他自己的事兒,只要能給梁家傳宗接代就行。梁夫人可不太高興,當初是皇上將那女人賞賜給了兒子,可兒子不是想娶範家的小姐嗎?怎麽就又變成了她?而且兒子回來時這女人未曾一起跟著回府,那自然是兩人不在一處,也不知兩人起了什麽爭端,想必是逼著兒子明媒正娶才肯進門,倒是很有心計,只是她家那樣的門弟配梁家也太矮了些。

以往的梁誡也一定會有少許梁夫人那樣的心思,娶妻當然要門當戶對才行,若不如此再怎麽可心的女人也只能收在房裏做個妾室,可他遇到了落梅,以往認定的一切好像在她這裏都不做數,只是現在的梁家不知道她還肯不肯進來?梁誡從未象現在這樣覺得長夜漫漫,好象更鼓敲起的時間比平常要長很多。

落梅在家中這一晚和淩夫人睡在了一起,興奮的說起師傅要帶著上官遲來提親的事,淩夫人了然於胸的笑著,替女兒高興她終於還是遇到了懂得真心的人。

“娘,你以後要教教我,怎麽才能讓他心裏以後都只有我一個人。”落梅說的不是笑話,淩老爺這麽多年來還從未惹過風流債讓淩夫人難堪,就算他官職低微可也是罕見的專情了。

“傻孩子,娘再怎麽教也要他是那樣的人才行。”淩夫人的一句話讓落梅徹底清醒,是啊,人若真不是那種,就算你再怎麽卑微的討好也不會感動。母女兩個這一晚睡的安然,以為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全不知第二日的風雲突變,也就沒想過如何應對。

落梅睡到了早飯過後,淩夫人則早早的起身出去了,她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後,輕快的翻身下床,給自己隨意的紮了個松散的發髻,別的首飾全無,只戴上那圈珍珠,仍舊薄施脂粉,攬鏡自照,鏡中的女子一臉的明媚笑意,仿佛回到了入宮之前的天真。

“娘呢?”落梅來到爹娘的屋子,卻不見娘的身影,爹應該上朝去了吧?她問起了娘身邊的丫環,然後照著她說的,向會客的前廳走了過去,邊走邊想,來了什麽客人?要父母一起去見了?她本是歡快的靠進了前廳的門旁,想要看看是何人,可是廳中人的話語聲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隱去,那是她已然刻意淡忘的聲音。

“家父家母已經訂下了半月後的好日子,這兩日小婿就會將聘禮送過來。”

“半月時間短了些,我還舍不得她呢。”淩夫人沒想到梁誡兵貴神速,竟然帶了聖旨來求親,自己的女兒還真就要給了這個不懂珍惜的小子。

“都在京城裏,住的又不太遠,岳母若是想她就讓她隨時回來,家父家母都開通的很。”梁誡的每一句話落梅都想當做沒聽到,可是不行,現在沒有個殼可以讓自己鉆進去,當初經歷過的不論是對是錯總是發生了,接下來的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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