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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反轉,偶遇,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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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反轉,偶遇,人不錯

所以這裏到底還有多少緝查隊士兵?所有被派到雅第利的緝查隊都沒有走嗎?

這裏的狀況對緝查隊來說要更加可怕些,因為新人類被鐖武輻射後還有一定概率能活著,這些緝查隊士兵卻必死無疑。

也就是說,s盟高層是鐵了心要這些緝查隊士兵死。

安琪怎麽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基地內竟還留有s盟士兵,她無法正向推測到這個結果,所以就只能反推原因——

s盟為什麽希望緝查隊消失?

因為他們是s盟最無可救藥的一群瘋子,他們是這個聯盟最可怕的黑暗面,他們知道s盟高層下達的所有反人道的命令,並且心甘情願地付出實施。

也就是說,s盟希望鐖武降臨後,隨著他們的死去,將過去緝查隊做過的事完全掀過。

至於下達命令時的借口,倒是也很容易找——

“現在緝查隊將要履行最後一項任務,看守新人類直到最後一刻。”

“既然人體實驗不被世人接受,那我們就用新人類在鐖武轟擊下的變異,向世界證明這是多麽卑劣的基因。到那時,所有人都會明白新人類不值得同情,所有人都會知道s盟的各項決策有多麽正確。”

“你們的犧牲是偉大的,你們堅守著自己的崗位,終生與新人類為敵。比起正規軍,你們更是人類鬥爭的先行者,你們只得後世千萬年的敬仰。”

然後這群瘋子就會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裏,一面喝酒,一面高喊“西約姆萬歲”,直到新人類出逃的哄鬧聲將他們驚動。

眼看這個最早沖出來的士兵就要開槍,安琪猛地躥上前去,利爪從他的腹部穿了過去。

那一瞬間,士兵的酒應該是醒了的。

他猛地瞪大雙眼,然後喉嚨中好像嘔吐一樣大口大口吐出鮮血,很快就倒了下去。

但是事情還沒完,更多的灰軍裝開始從四處躥出來,他們有的已經爛醉如泥,有的神色中居然還留有幾分清明,他們震驚地看著安琪,繼而震驚變成了驚喜:“瞧瞧這是什麽?這不就是我們掘地三尺也沒找出來的萬能體嗎?這算是神的旨意了吧?還是我喝昏頭了?”

安琪甩甩手爪上的血,回頭看了看基地大門——雖然大門是開的,但因為輻射隔離膜的存在,基地內並不是鐖環境,她在這裏行動受限,真要和這些緝查隊死磕的話最好還是趕緊出去。

但隨著更多的灰色軍裝湧至基地門旁這裏,用驚喜到發光的眼神看向她,安琪的肢體也不由得僵住——人實在太多了,多到她覺得實在沒什麽死磕的必要。

有人興奮地應和道:“這不是神意,是狂歡!看吧,我們作為緝查隊的人生終將圓滿完結!讓世人看看吧,直到生命的最後,我們依然忠於西約姆首腦!”

瘋得無可救藥。

理智告訴安琪她現在該四爪狂奔逃命去,但是情感上她卻知道她只要一走,這些混蛋不知道會對外面那些新人類做出什麽事來。

安琪看著這些張牙舞爪的人們,腦海中閃過了數十種破局的思路,但即便她擁有三寸不爛之舌,也僅僅是對神智清醒、聽得懂人話的人而言才有用,面對一群拿槍的醉鬼還有什麽智取的可能性嗎?

沒有。

完蛋,真的得趕緊逃命了。

當時安琪的小腿都已經開始發力準備跑了,但是就在她把小腿肌肉崩起來時,她渾身上下突然一陣輕松,險些因為力道過大把自己摔倒。

與此同時,剛剛還拿槍上下比劃,興奮地說著要為西約姆效力的緝查隊士兵們全部慘叫著倒下,他們用力掐著自己的脖子,關節也因劇烈掙紮而變形——這樣的狀態安琪再熟悉不過。

局勢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安琪不由得楞了楞。

鐖武洩漏進來了?是哪位新人類這麽機靈,把基地的墻壁打通了?

安琪回頭看去,只見有一人正將手按在門邊的一個覆雜的閥門上,她這才反應過來——不是打通墻壁,而是有人關了基地門邊的隔離膜。

這方法安琪當然也想到過,但她不是專業人員,從來也不知道隔離膜要怎麽關,所以那一刻她想過可能是戴茜一路追到這兒來,在千鈞一發之際關閉隔離膜把她救下——那也挺完蛋的,那戴茜怎麽辦呢?

但是當她瞇起眼睛迎光看去,卻確定了那人不是戴茜,她的個頭比戴茜矮很多,而且身形還有些眼熟。

所以這是……

“羅蘭?”安琪連聲音都發起抖來。

“安……”

幹瘦的女孩試圖發聲,但是她那因輻射受損的精神不太允許,看得出她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叫出了那個名字:“……安琪。”

安琪目眥欲裂。

那些來到這裏之前的所有猶豫,都變得相當可笑

安琪真的很想這就樣撲上去擁抱她,但是現在的羅蘭是一副風一吹就要倒下的樣子,眼睛裏也沒有神采,而且羅蘭身上沒有穿防護服,她的情況很危險。

安琪沖她喊道:“你站在這裏不要亂跑,這個基地裏一定還有防護服,我去給你找!”

然後她就飛快地往基地深處跑去了,即便如此,她還是聽見了羅蘭緩慢的聲音:“你真的來救我了……我就知道……”

哦,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

安琪逐漸想起,在希斯特生化所裏,在和羅蘭分別之前,她好像確實承諾過什麽。

“你只要別放棄就好。”

“之後不管你去了哪裏,安置區也好,實驗室也罷,我都會去找你的。”

“放心吧,這一切都會結束的。”

當時情況緊急,羅蘭卻只知道哭個不停,為了讓她停止哭泣安琪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她當時有想過羅蘭可能會一直惦記著她的這些話,甚至把這個承諾當作她活下去的一種支撐,但這也不妨礙沒過多久安琪就把自己的這些鬼話忘到了腦袋後面。

這是當然的,她光是自己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從無輻區實驗室到阿爾文的那間公寓,從地聯要塞到集團軍基地,每一個於她都不算是什麽自由的地方,她哪來的精力去拯救別人。

但是現在,既然讓她碰上了,那就把該做的事做到底。

安琪想的是對的,輻射物質從外面彌散過來有個時間過程,距離這裏較遠的士兵應該感知到了輻射物質,但仍有穿上防護服的體力。

她很快就撞見了一個,但是搶奪防護服的難度比她想象中要大——或者說,是搶奪一件完整防護服的難度。

那人見了安琪拔槍便打,安琪也撲上去和他扭打成一團,但沒幾下那人就慘叫著不動了。再一仔細看,防護服已經被安琪的指甲扯出一個大洞。

安琪急得往屍身上捶了一拳,不得不小心地藏起自己的指甲,然後在下一個拐角一拳招呼在一個士兵的臉頰上。

“啊……”那人痛呼一聲,同樣一拳頭打了回來,安琪剛把槍從他手上奪下,這一下沒防住,被打得兩眼一黑。

雖說這些日子裏安琪多重的傷都受過,卻幾乎沒有結結實實地挨過這種擊打傷,當時腦袋就有點不清醒了。

她只覺得有人撲了上來,拳頭雨點一樣落下,耳邊的聲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遙遠:“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能認得出你,變成這樣的怪物就是你的報應!記得嗎,空中大搜捕那天我就說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殺了你!”

到最後這個人每吼一聲都是一拳,安琪卻還是抽空聽懂了他的狗叫。

她好像記起來了,卻又沒完全記起來。

她知道這是阿爾文的那個完蛋朋友,但已經忘了叫什麽,長的什麽樣子。

她還記起了偶然間發現的,這個家夥的身世。

米勒武器廠大爆炸遇難者的孩子,卻為自己真正的仇人賣命,一天天只想著折騰新人類。

這麽想著,安琪手臂上似乎又有了力氣,掄起一拳反捶了回去,然後腰胯一個用力,把他反壓在了身下。

“你還是趕緊去死吧,你這輩子活得太慘了。”安琪的臉痛得說不清話,但也不妨礙她死死掐住了約克的脖子,“我對虐殺沒有興趣,但是我需要你的防護服,所以辛苦你要死得慘一些。但是沒什麽關系吧,死在你手上的新人類比你要慘得多。我至今沒有想通,阿爾文為什麽會和你成為朋友。”

聽見阿爾文的名字,約克本已開始混沌的神智忽然又清楚了幾分,安琪不得不更加用力地壓制住他:“你確實不太行,已經完全沒有掙紮的力氣了,要是換成阿爾文,估計還能把我掀翻過去。”

“多告訴你一些事情吧,反正你也快死了。”安琪俯下身去湊在他耳邊道,“是阿爾文把我放出來的。他並不讚成西約姆的主張,甚至算得上深惡痛絕。在你忠心耿耿殘害著新人類的時候,他做盡了背叛西約姆的事兒,不遺餘力地證明著你們以前受到的教育是錯誤的。”

“他並不認為新人類該死,他甚至不認為新舊人類之間有著很大的不同。你曾擁有一個不錯的朋友,如果你能早點和他談談,其實很可能可以挽救你的人生。他應該也勸過你吧,只可惜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不要認為我會為了聽你的回應而放開你的脖子。你打了我不少下吧?打人的動作還挺順手,平時沒少這麽幹吧?就用你的命來換羅蘭的命吧,這是你應得的——你這是什麽表情,一副還有話想說的樣子。”

“哦,你可能好奇,我為什麽會聽起來和阿爾文很熟。不知道算不算理由,總之,他對我表白過。是的,對這個樣子的我。”

約克的掙紮幅度漸漸減弱,白眼也翻了過去,到最後只剩下小幅度的抽搐。

於是安琪把他翻了過來,一邊拉開防護服的拉鏈一邊道:“那我呢?說老實話,我覺得他這人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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