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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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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之死

正在她思索時,周沐輸牌了,他哀嚎著沖淩禦鈐喊: “不對,他一定是出千了。二林你快來看看,他是不是出千了!”

“二林,再借我點銀子,我要再戰一回合。”

花喜禾一記眼刀拍落了他伸出來的手: “滾!!!”

淩禦鈐回神,這歡脫的性子,像極了漠城的白衣男子,然而白衣男子已確定是沈溪流,所以周沐不是那些漠城權貴。

她嘆了口氣。

只是,巧合吧?

隋鷹的下屬們皆知周沐來自京城,遂在打牌間隙讓他講講京城奇譚。周沐也不吝嗇,誇誇開口。

“要說京城甜品一絕,非喜禾甜記莫屬,就是那老板嘴欠,非要說書什麽‘霸道王爺愛上我’,嘖嘖嘖,口味清奇,實在不佳。”

花喜禾:……

“還有,那鎮國大將軍與喜禾甜記老板不對付,易容去砸場子,結果鬧到衙門,眾官員啼笑皆非,傳為笑柄。”

淩禦鈐:……

花喜禾接話: “那京城禧國唯一的王爺還曾在喜禾甜記吃白食,說要以情報來交換,結果屁情報沒有,還耽誤人家老板做生意。”

周沐:……

淩禦鈐偷笑,這就是妥妥的報覆啊,這“小土豆”個子不高,脾氣倒是不少。

眾人笑得歡快,吃完晚飯,有一個人提議: “明天就是神女賜福的日子了,大家一起去捧場吧?”

周沐: “神女?”

那個人說: “神女是我們菇城的象征,人美心善,智慧超群,是我們菇城的收入來源指導,有了她,我們菇城會日漸繁榮的。”

“好啊,”花喜禾雀躍不已: “我也想看看,神女姐姐的真容。”

那人又說: “神女是不露面的,她操控木偶戲來講述接下來的商業規劃……”

淩禦鈐聽那人說了一大堆,更加感興趣了,不過她有疑慮,遂開口: “那我們聽了神女的商業規劃,你們不怕洩露機密嗎?”

那人哈哈一笑: “不怕,神女會把機密說進戲裏,用的是菇城方言,你們外地人是聽不懂的。”

周沐: “原來如此,那麽我們是一定要去捧場的,為了神女!”

睡完一覺,第二天一早,隋鷹的下屬們就備好了馬車,載著淩禦鈐等三人趕往白塔。

雖說太陽還未完全露頭,天際只見一絲火紅,可白塔這裏已經人山人海了。

花喜禾心嘆:這裏的人真是虔誠,神女一定名不虛傳。

隋鷹的下屬們只好把淩禦鈐等人放在外緣,抱歉道: “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早,搶不到前排位置了。”

淩禦鈐擺擺手: “無事,反正我們也是來看熱鬧的。”

等隋鷹的下屬們走後,周沐悄悄跟淩禦鈐說: “他們對此地熟悉,一定知道村民的拜香習慣,我覺得,他們是故意不讓我們上前面的。”

花喜禾湊過去聽,淩禦鈐點頭同意。

一陣鑼鼓喧囂,舞臺幕布拉開,一只精巧的木偶正垂頭坐在中央。

吊著木偶的絲線用料極好,幾乎都看不到,據說來自秦氏布館。

那木偶被神女操縱,活靈活現地舞動著,配合著神女的低語。那聲音聽起來極為年輕,難以想象,這神女是否真如傳聞中那樣容顏常駐。

花喜禾等聽著就像是在聽戲,周圍群眾喝彩,他們也跟著喝彩,在戲曲演進到一半時,木偶往前移動了,村民們紛紛伸長手臂,似乎要拿什麽東西一般。

“神女賜福啦!”

“神女賜福啦!”

花喜禾等也跟著看熱鬧,神女會賞賜什麽東西呢?碎銀?糖果?

眾人探頭,只聽咕咚一聲悶響,人群瞬間寂靜,倒抽冷氣的聲音傳來,而後,前排村民的哭喊聲也傳來。

“神女死了!”

“神女墜樓了!”

花喜禾等驚訝,周沐立刻聯系隋鷹的下屬們疏散群眾,防止人員雜亂發生踩踏事故,淩禦鈐則護住了花喜禾。

現場紛亂至極,村民們似乎都在搶奪伴隨著神女屍體上散落滿地的東西,周沐與淩禦鈐花喜禾等失去了聯系。

在人群中,淩禦鈐探頭四處打量,未看到隋鷹的身影。

奇怪,神女賜福,講述經濟發展趨勢,這隋鷹是南部的老大,為什麽沒來看戲呢?再者,這神女……未免也太年輕了一些吧?

就在此時,天雷作響,大雨瓢潑而下,花喜禾等被擠到前排,那地上散落的賜福的東西早已被搶光,花喜禾眼睜睜看到了那具破碎了頭顱的神女屍體,尖叫了一聲。淩禦鈐趕忙捂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

花喜禾忽然記起鬼市一遭,她也是如此對她的,不覺心下一暖。

“嗯。”她依偎在淩禦鈐懷裏,大雨中,二人相伴而行,趕忙跑進馬車,可還是被淋成了個落湯雞。

之後,花喜禾發高燒在屋內養病,周沐姍姍來遲,講述了現場的後續情況。

“那神女所在的高臺被人潑了油,神女沒註意,滑了一跤,就摔死了。”

“不過,那隋鷹竟然沒露面,真是奇怪。”

花喜禾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話,她嘀咕著: “我怎麽感覺腦子沈沈的。”

周沐調侃她: “沒事,花小狗,你這是要長腦子了,會變聰明的。”

淩禦鈐一口茶噴了出來,然後半摟著花喜禾親昵著秀恩愛: “夫人莫怕,為夫帶你去看醫師,要背還是要抱?”

暗衛們紛紛捂臉,周沐翻了個白眼: “呸,秀恩愛,死得快!”

送花喜禾去完醫館後,淩禦鈐總覺得事情不對,她想再去看看那神女的屍體。於是腳步一轉,來到了秦氏布館。

據說,神女的喪事一切由秦氏布館負責,現在守喪的也應該在那。

走至秦氏布館門前,裏面安安靜靜的,有些怪異。

淩禦鈐拉開門,一股火伴著爆炸聲直沖出來,她感覺一陣耳鳴,眼角瞥見一個黑衣刺客抱著一個箱子正要出門。

“站住,你是誰?”淩禦鈐大喝。

那刺客嚇了一跳,焦急之下扔掉箱子就要跑,被淩禦鈐攔住,二人大戰幾回合,淩禦鈐分心箱子裏的東西又被腳下的油滑了一跤,被他逃了。

這人身法狠厲,還是不追為好。不過這身法,與刺殺花喜禾的人很像啊。

於是,她抱起箱子往屋內走去。

這油……似乎是秦氏布館的油桶……那神女難道是被這油滑了一跤……是有人有意為之,還是……

彤兒和秦嶺靜靜的躺在神女棺木旁,秦嶺已經死透了,但在彤兒身邊,躺著個繈褓中的嬰孩,那嬰孩氣息強韌,哇哇大哭,竟然還活著。

“箱子……”彤兒伸手朝箱子伸了伸,然後垂下了手臂,死了。

淩禦鈐思索片刻,彤兒,到底是什麽,讓你寧肯放棄孩子,也要拿在手裏?

眼看墻壁就要坍塌,她一手抱起孩子,一手提著箱子往外走。忽然,她看到神女的衣兜裏有什麽東西,就順手拿了過來,是一些圓球形的藥丸,似乎就是賜福的東西。

她默哀了一下,周沐此時也趕了過來。

“什麽情況,燒這麽旺?”周沐看著燃燒成火焰山的秦氏布館,驚嘆道。

“你幹了啥?”

淩禦鈐急忙否認: “人不是我殺的,我是來救人的。”

就在二人交談之時,隋鷹恰巧趕到。

“你們,你們竟然!殺了……”隋鷹憤怒的說不出話來,淩禦鈐剛要解釋,周沐立馬拉著她上馬飛奔。

“我們解釋不通啊。你看,屍體在地上,箱子在你手裏,孩子也在你手裏,怎麽解釋?”

淩禦鈐:……

“先叫上花小狗,跑路吧。”

沒想到,花喜禾一句玩笑話竟成了讖語,他們真的要偷偷跑路了。

朱老大得知情況後,力挺淩禦鈐。

“二林,你先走,這裏我來應付。我相信你沒殺人,那隋鷹我早看不順眼了,正好拿來開刀。小的們,南北大戰在即,隨我沖!”

淩禦鈐:……

花喜禾跟淩禦鈐坐了同一輛馬車,周沐坐的另一輛,三人緊趕慢趕回到了京城。

然而,京城也不太平。

就在周沐離開京城後,城內主要官員只剩下花家祿以及一眾文官暗部,在經過朝堂使臣遇刺一事後,暗部基本就不留在聖上寢宮了,只留下了幾個心腹。

大宮女紅杏服侍周橋吃藥湯,趙敏荷適時進來,看著這藥湯,皺了皺眉。

“你下去吧。”趙敏荷揮退了紅杏。

她看著紅杏出去掩上了門,對周橋說: “聖上,你可還記得先皇之事?這藥湯,還是不喝了吧。”

周橋看著趙敏荷,點點頭。

“聽你的。”

趙敏荷笑了。

夜半時分,趙敏荷跟周橋正在安眠,忽然門外傳來猛烈而雜亂的敲門聲,伴著女子的哭喊。

“救命!姐姐救我!”

是紅蓮。

周橋披衣下床,趙敏荷也坐了起來。紅蓮慌亂的闖了進來。

“放肆!”趙敏荷皺眉厲喝: “誰允許你進來的?”

紅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淚眼婆娑,指指門外。

“死,死人了……”

周橋出門一看,那心腹暗部竟然死了一個,是誰幹的?

一記箭羽飛來,周橋堪堪躲過,兩個黑衣人站在對面屋檐上,朝這邊射箭。

“聖上!”趙敏荷撲了過去,替周橋擋了一箭,周橋抱著趙敏荷,幸而她還有氣,沒射中要害,紅蓮在一旁畏畏縮縮地哭泣。

天要亡我。周橋看著外面的雪,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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