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城與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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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城與綁匪
風一吹，花喜禾就吃了一嘴沙子，她只好趕緊系好頭巾，捂住面部。在那漫天黃沙之中，隱約可見黑色城頭牌匾，遒勁的白色字體刻著“漠城”二字，旁邊隱約有小傳，可惜風沙太大，牌匾太高，看不清晰。
踏入城內，一切死氣沈沈的景象頓時得到了改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濃烈的香料味，很是嗆人，花喜禾本就嗓子疼，現在吸入這香料的氣味，簡直是一種折磨。
淩禦鈐也皺眉掩鼻，輕咳了幾聲。
那空出來的沙地，或者說是街道，兩旁被小商販們占的極滿，其間幾口大鍋正在沸騰著不知名的肉做的湯，湯面上飄著油花，味道很香。
花喜禾看著漫天黃沙，心想：這到底是吃肉還是吃沙子啊。
淩禦鈐走到一賣烤餅的攤位： “老板，來四個烤餅。”
老板精亮的眼睛閃了閃，麻利的用夾子裝好四個餅，順帶推銷了自己的其他產品。
“小郎君長得真俊啊，是來玩的吧？哎喲我跟你講，我們這的千佛窟可有名了，一定要去看看啊。”
“哎，小郎君，不來嘗嘗我們家的駝奶酪嗎？”另一個頭巾大姨隔著一口大鍋燴肉攤位朝這邊張望。
淩禦鈐微微一笑，甚是溫文爾雅，一只手輕輕拉起花喜禾的手，另一只手拿著烤餅，往那個頭巾大姨的攤位而去。
“小兩口感情真好，來，我多送你們一些。”頭巾大姨裝了滿滿一紙包的駝奶酪，塞進了花喜禾懷裏，悄聲道： “這玩意兒大補~”
花喜禾尷尬笑笑： “啊哈哈。”
淩禦鈐假裝沒聽見，問： “你們這裏治安似乎不錯。”
頭巾大姨招呼完其他客人，跟淩禦鈐說： “那是，官府嚴厲打擊劫道的，哪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搶劫？”
頭巾大姨喋喋不休，連珠炮似的繼續叨叨： “我們這啊，人們可幸福了呢，雖然這黃沙糊嘴，也嗆人，不過食品香的很吶，不信，你嘗嘗~”
淩禦鈐跟花喜禾走訪了很多家地攤，未聽說有難民或其他問題。
人民祥和，治安良好，生活富足，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
淩禦鈐領著花喜禾下榻客棧，為了花喜禾的安全，整個客棧二樓以花喜禾的房間為中心，左右加對面正好把花喜禾圍了起來。
花喜禾跟淩禦鈐在一樓吃飯，她啃了一口烤餅，不知是黃沙的味道本就如此，還是烹飪方法的原因，一股鄉下家鄉的味道在嘴裏彌漫開來，花喜禾開心地瞇起了眼。
淩禦鈐看著花喜禾，心道：饞貓。遂伸手把花喜禾嘴角的餅渣拂掉。
“小花貓別吃了，個頭那麽小，怎麽這麽能吃。”淩禦鈐嘀咕著。
花喜禾沈浸在美食裏，完全沒聽見，淩禦鈐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事有蹊蹺。”淩禦鈐正色道。
“嗯。”花喜禾滿嘴飯菜，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說辭看似無事，實則蹊蹺。現在前來游玩的旅客並不多，而他們的食物價廉量大，不可能賺很多錢，但是他們口口聲聲說生活富足，難不成是佛教信徒，喜歡以苦為樂？”
花喜禾咽下飯菜： “你記不記得，那些大姨推薦我們去千佛窟？我們明天去看看吧，或許有線索，也可以知道那些大姨是不是信徒。她們不是說明天是佛日嘛？去拜拜順便考察一番。”
淩禦鈐點點頭， “目前線索只到此為止，也沒有其他線路了。”
夜半，圓月當空，灑下點點銀輝，淩禦鈐坐在屋檐上，看著圓月。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是哪裏呢？
淩禦鈐暗自思索著，忽然身後瓦片當啷一聲響，她兀自回頭，大喝： “誰？”
“我——”花喜禾拉長尾音，慢吞吞爬到淩禦鈐身旁，一起坐下。
“賞月吶？我也想。”
淩禦鈐：……
二人默默無語，似乎各懷心思。
淩禦鈐在思索白日的情形，花喜禾在想家。
家鄉的圓月也很美，但沒有這麽近，似乎伸手就能抓到，握在手裏……
花喜禾忽然想到了月餅，她又餓了。
她看了看淩禦鈐，欲言又止。片刻後，她道： “淩禦鈐，你看這月亮像不像月餅？哎，這漫天星星好亮，就像糖霜……”
淩禦鈐無語：她這是……餓了？
就在淩禦鈐打算下去給她弄點吃的，忽然，一記羽箭擦著她的手臂而過，也擦著花喜禾的頭頂。花喜禾大叫一聲： “什麽玩意兒？”
淩禦鈐反應迅速，一把抱起花喜禾，當機立斷從樓頂跳下二樓檐廊，月光照著她緊繃的臉，淩禦鈐將花喜禾推入房中，轉身而去。
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你沒事吧？”花喜禾一臉擔憂。
“跑了，沒抓到。”淩禦鈐淡淡道。
花喜禾圍著淩禦鈐左看右看，生怕她受傷，而淩禦鈐盯著花喜禾的臉，心裏疑問橫生：花喜禾，你到底招惹了誰？為什麽有人要殺你？還是至少兩次？
據客棧那留著大胡子的老板介紹，千佛窟在整個漠城的西北角，通過千佛窟再往西一百裏，就會到安國地界。
“不過放心吧，安國與禧國交界處有大量士兵把守，不會出事的。”大胡子老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
走出漠城西北角，那駱駝就像沒吃飽似的，慢吞吞前行。花喜禾一會兒摸摸駱駝峰，一會兒嘟囔著無聊，淩禦鈐屬實拿她沒辦法。
一個姑娘家的，怎麽這麽好動？
不過，這駱駝走的確實是太慢了，就連淩禦鈐也開始覺得無聊。
忽然，她靈機一動，想起來據傳西北的駱駝有靈性。於是，她裝作無意道： “哎呀，據說駱駝峰很好吃，這駱駝走的這麽慢，還沒到地我們就會餓了吧？不如……”
聽到這，那駱駝成精般撒丫子狂奔，在身後留下一串淩亂的腳印。
花喜禾： “你也太壞了吧？”
淩禦鈐不置可否。
就這樣，四人逐漸靠近千佛窟，腳下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些與沙子不同的觸感，淩禦鈐剛想仔細看看是什麽，那死駱駝猛然剎車，淩禦鈐順著慣性一個翻身下駱駝，穩穩落地；花喜禾就慘了，直接狗吃屎滾了好幾圈。
“呸呸呸，死駱駝，你——”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花喜禾脖子上架了一把鋒利的鋼刀。
“拿錢，否則這小娘子細皮嫩肉的脖子就要開花了。”蒙面小夥子呵斥道。
淩禦鈐摸出一塊銀錠扔得老遠： “給。”
小夥子身後的人前去撿來： “是真的，銀錠啊，好沈，發了發了。”
小夥子看了淩禦鈐一眼，嗤笑一聲： “小郎君看起來挺有錢，不如去我窩裏住住，嗯？”
淩禦鈐：……
於是，四人被帶往漠城外北部某地區。花喜禾被五花大綁扔進一個小破屋，淩禦鈐也沒能幸免，餘下兩人也是如此。
屋門重重的摔上，暗衛移動到淩禦鈐身後，摸出她袖中刀片劃開繩索，花喜禾眼巴巴看著他們。
“我呢？”
淩禦鈐微微一笑： “你在這呆著，不然他們會起疑的。如果有人問話，你就答，裝作我們還在這。”
花喜禾：……
報覆，妥妥的報覆！
暗衛急忙解圍道： “花小姐，此番兇險，淩將軍是怕你出事，這裏安全些。”
花喜禾想了想，也對，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不會打架，到時候只能成為累贅。而且，淩禦鈐不是為了救她犧牲掉一個銀錠了嘛。
於是，花喜禾點點頭表示認可。
淩禦鈐跟暗衛進行搜索，發現這裏是一個臨時駐紮地，附近有大小將近二十個破屋，有生活痕跡。
暗衛悄悄搜索破屋，淩禦鈐站在最大的破屋前，發現破屋門口有灑落的液體，融入沙地，不易察覺。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從裏面飄來，好像是大鍋燴肉的味道。
她趴在窗口向裏望，一個婦人一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拿著鍋鏟在燴肉。
淩禦鈐思索片刻，推門而入。
“親愛的你回來了？”溫柔的婦人音傳來，淩禦鈐微微一笑:“我是他朋友，他在城裏經商，我先回來了。”
婦人微微一楞，隨即抱歉道： “不好意思，家裏破……你應該是城裏的吧？今年收成不好，還要上供，我們……哎——”
婦人重重的嘆了口氣，淩禦鈐面露難過： “確實啊，日子不好過啊。”
“我家那位在城裏經營客棧，據說有很多大老板去住，雖然這房子現在破了點，不過以後會好的，一定。”
“城裏或許很好，不過……還是這裏安心，以前……不，沒什麽了，這裏很好，很好……”
“大兒子在城裏幫忙，以後，我們一定有大房子住，就像客棧那樣。不過，我還從沒有去過城裏，這裏，也算是一座城吧，破城。”
淩禦鈐點頭應著，在與婦人聊過天後，淩禦鈐關上門退了出去，婦人激動萬分。
“已經好久沒有外人跟我說話了，今天謝謝你了，陪我聊了這麽久，我幾乎連門都不出，也不知道現在外面怎麽樣了，那種病是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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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吹，花喜禾就吃了一嘴沙子，她只好趕緊系好頭巾，捂住面部。在那漫天黃沙之中，隱約可見黑色城頭牌匾，遒勁的白色字體刻著“漠城”二字，旁邊隱約有小傳，可惜風沙太大，牌匾太高，看不清晰。
踏入城內，一切死氣沈沈的景象頓時得到了改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濃烈的香料味，很是嗆人，花喜禾本就嗓子疼，現在吸入這香料的氣味，簡直是一種折磨。
淩禦鈐也皺眉掩鼻，輕咳了幾聲。
那空出來的沙地，或者說是街道，兩旁被小商販們占的極滿，其間幾口大鍋正在沸騰著不知名的肉做的湯，湯面上飄著油花，味道很香。
花喜禾看著漫天黃沙，心想：這到底是吃肉還是吃沙子啊。
淩禦鈐走到一賣烤餅的攤位： “老板，來四個烤餅。”
老板精亮的眼睛閃了閃，麻利的用夾子裝好四個餅，順帶推銷了自己的其他產品。
“小郎君長得真俊啊，是來玩的吧？哎喲我跟你講，我們這的千佛窟可有名了，一定要去看看啊。”
“哎，小郎君，不來嘗嘗我們家的駝奶酪嗎？”另一個頭巾大姨隔著一口大鍋燴肉攤位朝這邊張望。
淩禦鈐微微一笑，甚是溫文爾雅，一只手輕輕拉起花喜禾的手，另一只手拿著烤餅，往那個頭巾大姨的攤位而去。
“小兩口感情真好，來，我多送你們一些。”頭巾大姨裝了滿滿一紙包的駝奶酪，塞進了花喜禾懷裏，悄聲道： “這玩意兒大補~”
花喜禾尷尬笑笑： “啊哈哈。”
淩禦鈐假裝沒聽見，問： “你們這裏治安似乎不錯。”
頭巾大姨招呼完其他客人，跟淩禦鈐說： “那是，官府嚴厲打擊劫道的，哪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搶劫？”
頭巾大姨喋喋不休，連珠炮似的繼續叨叨： “我們這啊，人們可幸福了呢，雖然這黃沙糊嘴，也嗆人，不過食品香的很吶，不信，你嘗嘗~”
淩禦鈐跟花喜禾走訪了很多家地攤，未聽說有難民或其他問題。
人民祥和，治安良好，生活富足，似乎並沒有什麽問題……
淩禦鈐領著花喜禾下榻客棧，為了花喜禾的安全，整個客棧二樓以花喜禾的房間為中心，左右加對面正好把花喜禾圍了起來。
花喜禾跟淩禦鈐在一樓吃飯，她啃了一口烤餅，不知是黃沙的味道本就如此，還是烹飪方法的原因，一股鄉下家鄉的味道在嘴裏彌漫開來，花喜禾開心地瞇起了眼。
淩禦鈐看著花喜禾，心道：饞貓。遂伸手把花喜禾嘴角的餅渣拂掉。
“小花貓別吃了，個頭那麽小，怎麽這麽能吃。”淩禦鈐嘀咕著。
花喜禾沈浸在美食裏，完全沒聽見，淩禦鈐嘆了口氣，放下筷子。
“事有蹊蹺。”淩禦鈐正色道。
“嗯。”花喜禾滿嘴飯菜，點了點頭。
“所有人的說辭看似無事，實則蹊蹺。現在前來游玩的旅客並不多，而他們的食物價廉量大，不可能賺很多錢，但是他們口口聲聲說生活富足，難不成是佛教信徒，喜歡以苦為樂？”
花喜禾咽下飯菜： “你記不記得，那些大姨推薦我們去千佛窟？我們明天去看看吧，或許有線索，也可以知道那些大姨是不是信徒。她們不是說明天是佛日嘛？去拜拜順便考察一番。”
淩禦鈐點點頭， “目前線索只到此為止，也沒有其他線路了。”
夜半，圓月當空，灑下點點銀輝，淩禦鈐坐在屋檐上，看著圓月。
總覺得哪裏不太對……是哪裏呢？
淩禦鈐暗自思索著，忽然身後瓦片當啷一聲響，她兀自回頭，大喝： “誰？”
“我——”花喜禾拉長尾音，慢吞吞爬到淩禦鈐身旁，一起坐下。
“賞月吶？我也想。”
淩禦鈐：……
二人默默無語，似乎各懷心思。
淩禦鈐在思索白日的情形，花喜禾在想家。
家鄉的圓月也很美，但沒有這麽近，似乎伸手就能抓到，握在手裏……
花喜禾忽然想到了月餅，她又餓了。
她看了看淩禦鈐，欲言又止。片刻後，她道： “淩禦鈐，你看這月亮像不像月餅？哎，這漫天星星好亮，就像糖霜……”
淩禦鈐無語：她這是……餓了？
就在淩禦鈐打算下去給她弄點吃的，忽然，一記羽箭擦著她的手臂而過，也擦著花喜禾的頭頂。花喜禾大叫一聲： “什麽玩意兒？”
淩禦鈐反應迅速，一把抱起花喜禾，當機立斷從樓頂跳下二樓檐廊，月光照著她緊繃的臉，淩禦鈐將花喜禾推入房中，轉身而去。
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
“你沒事吧？”花喜禾一臉擔憂。
“跑了，沒抓到。”淩禦鈐淡淡道。
花喜禾圍著淩禦鈐左看右看，生怕她受傷，而淩禦鈐盯著花喜禾的臉，心裏疑問橫生：花喜禾，你到底招惹了誰？為什麽有人要殺你？還是至少兩次？
據客棧那留著大胡子的老板介紹，千佛窟在整個漠城的西北角，通過千佛窟再往西一百裏，就會到安國地界。
“不過放心吧，安國與禧國交界處有大量士兵把守，不會出事的。”大胡子老板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
走出漠城西北角，那駱駝就像沒吃飽似的，慢吞吞前行。花喜禾一會兒摸摸駱駝峰，一會兒嘟囔著無聊，淩禦鈐屬實拿她沒辦法。
一個姑娘家的，怎麽這麽好動？
不過，這駱駝走的確實是太慢了，就連淩禦鈐也開始覺得無聊。
忽然，她靈機一動，想起來據傳西北的駱駝有靈性。於是，她裝作無意道： “哎呀，據說駱駝峰很好吃，這駱駝走的這麽慢，還沒到地我們就會餓了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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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喜禾： “你也太壞了吧？”
淩禦鈐不置可否。
就這樣，四人逐漸靠近千佛窟，腳下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些與沙子不同的觸感，淩禦鈐剛想仔細看看是什麽，那死駱駝猛然剎車，淩禦鈐順著慣性一個翻身下駱駝，穩穩落地；花喜禾就慘了，直接狗吃屎滾了好幾圈。
“呸呸呸，死駱駝，你——”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花喜禾脖子上架了一把鋒利的鋼刀。
“拿錢，否則這小娘子細皮嫩肉的脖子就要開花了。”蒙面小夥子呵斥道。
淩禦鈐摸出一塊銀錠扔得老遠： “給。”
小夥子身後的人前去撿來： “是真的，銀錠啊，好沈，發了發了。”
小夥子看了淩禦鈐一眼，嗤笑一聲： “小郎君看起來挺有錢，不如去我窩裏住住，嗯？”
淩禦鈐：……
於是，四人被帶往漠城外北部某地區。花喜禾被五花大綁扔進一個小破屋，淩禦鈐也沒能幸免，餘下兩人也是如此。
屋門重重的摔上，暗衛移動到淩禦鈐身後，摸出她袖中刀片劃開繩索，花喜禾眼巴巴看著他們。
“我呢？”
淩禦鈐微微一笑： “你在這呆著，不然他們會起疑的。如果有人問話，你就答，裝作我們還在這。”
花喜禾：……
報覆，妥妥的報覆！
暗衛急忙解圍道： “花小姐，此番兇險，淩將軍是怕你出事，這裏安全些。”
花喜禾想了想，也對，自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不會打架，到時候只能成為累贅。而且，淩禦鈐不是為了救她犧牲掉一個銀錠了嘛。
於是，花喜禾點點頭表示認可。
淩禦鈐跟暗衛進行搜索，發現這裏是一個臨時駐紮地，附近有大小將近二十個破屋，有生活痕跡。
暗衛悄悄搜索破屋，淩禦鈐站在最大的破屋前，發現破屋門口有灑落的液體，融入沙地，不易察覺。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從裏面飄來，好像是大鍋燴肉的味道。
她趴在窗口向裏望，一個婦人一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拿著鍋鏟在燴肉。
淩禦鈐思索片刻，推門而入。
“親愛的你回來了？”溫柔的婦人音傳來，淩禦鈐微微一笑:“我是他朋友，他在城裏經商，我先回來了。”
婦人微微一楞，隨即抱歉道： “不好意思，家裏破……你應該是城裏的吧？今年收成不好，還要上供，我們……哎——”
婦人重重的嘆了口氣，淩禦鈐面露難過： “確實啊，日子不好過啊。”
“我家那位在城裏經營客棧，據說有很多大老板去住，雖然這房子現在破了點，不過以後會好的，一定。”
“城裏或許很好，不過……還是這裏安心，以前……不，沒什麽了，這裏很好，很好……”
“大兒子在城裏幫忙，以後，我們一定有大房子住，就像客棧那樣。不過，我還從沒有去過城裏，這裏，也算是一座城吧，破城。”
淩禦鈐點頭應著，在與婦人聊過天後，淩禦鈐關上門退了出去，婦人激動萬分。
“已經好久沒有外人跟我說話了，今天謝謝你了，陪我聊了這麽久，我幾乎連門都不出，也不知道現在外面怎麽樣了，那種病是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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