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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子與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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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子與長命鎖

然而喜禾甜記的名氣漸漸大了起來。

這一日,一個身材高大戴著一張哭臉面具的男子來到喜禾甜記,他點了一份芋圓芝麻糊,特甜版。花喜禾看著那人,又不敢直視,只能偷偷瞄。

這人是不是傳說中的江湖人士,這面具,難道是殺手之類的?

花喜禾思緒翻飛,然而下一刻,那哭臉男子走上前對花喜禾說: “你這個芝麻糊不甜,退錢。”

花喜禾:……

放屁!

這男子的聲音奇異,乍聽之下是女子的音色,花喜禾想著: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於是,花喜禾在大庭廣眾之下,端起那碗哭臉女子喝剩下的芝麻糊一飲而盡。

“很甜啊,哪裏不甜?”花喜禾問。

那哭臉女子似乎未料到花喜禾竟然喝她剩下的甜品,一楞,隨即又言辭激烈。

“反正我就是覺得不甜,退錢!”

圍觀群眾越聚越多,這女人忽然拔出腰間馬刀,砰的一下拍在桌上,圍觀群眾立刻四散逃離。

花喜禾:……

哭臉女人: “退不退?”

花喜禾盯著她,義正言辭: “不退,我的甜品沒有任何問題。”

哭臉女人上前一步抓住花喜禾的手腕,似乎當場就要把花喜禾拉出去砍成兩截,花喜禾扒著門框,死命不從。

情形膠著之中,忽然,門外傳來馬蹄聲。

花喜禾一松手,整個人飛了出去,撲倒在來者們馬蹄前,差點掛彩。

她擡頭看去,陳永興帶著官府衙役前來救場,花喜禾感動萬分,心裏暖暖的。

哭臉女人似乎受到了驚嚇,丟下花喜禾就要逃竄,被兩個衙役以兩柄長槍攔住。

“聽說有人在喜禾甜記鬧事,你們兩個,跟我走一趟。”

公堂之上,花喜禾喋喋不休道出原委,衙役派人前往喜禾甜記帶出來幾份芋圓芝麻糊,待品嘗過後,都讚不絕口。

花喜禾: “你們覺得甜嗎?這只是正常版本,而這位女子點的,是特甜版,比起這版,還要甜上幾倍。”

眾衙役竊竊私語,縣令一拍驚堂木: “肅靜!”

他指了指哭臉女人: “你是何人,來自哪裏,為何在喜禾甜記鬧事?”

哭臉女人:……

“不說?”縣令又一拍驚堂木: “來人,把她的面具摘下來!”

一旁衙役走上前,伸手就要摘那哭臉女人的面具,哭臉女人一手抓著衙役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放倒了衙役,那衙役正處於蒙圈中,心想這天怎麽倒過來了?然後後背傳來與地面撞擊的痛感。

哭臉女人縱身一躍,直奔衙門門口,門前衙役紛紛攔截,卻被利落的打翻在地,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哭臉女人眼看就要躍離衙門,忽然幾個黑衣男子攔截住了她——原來是前來送文件的皇室暗部人員,發現衙門內一片哀號,遂出手相助。

他們把文件往懷裏一揣,飛身而起,與那哭臉女人鬥起來。

這身法……有些熟悉……暗部人員對視一眼,將哭臉女人攔截在縣衙內。

就在情況膠著之時,一道白色悠閑的身影慢慢走進來,那竟是當朝巡撫吳衣寒。

“淩兄,別打了,再鬧下去,朝堂之上就該傳你的訛了。”

哭臉女人身形一頓,被暗部人員拿下。

衙役顫抖著伸手摘下她的面具,那面具之下,赫然是當朝鎮國大將軍淩禦鈐的臉!

花喜禾: “怎麽是你?!”

淩禦鈐黑臉:……

可是,任憑縣令怎麽問訊,我們奇奇怪怪高冷非凡的淩公子就是一個字也不說。

花喜禾:……

“算了,我不追究了,就這樣吧。”

淩禦鈐看著花喜禾,眼神詫異。吳衣寒輕搖折扇,微微笑著,暗部人員一頭霧水,衙役們紛紛看著他倆。

“既然花小姐說不介意,而又沒有造成什麽重大損失,就先釋放鬧事者吧。”吳衣寒語氣雲淡風輕。而後又補充道: “記得跟花小姐好好道歉哦~”

淩禦鈐一扭頭瞪他:……

花喜禾訕訕笑著,跟著淩禦鈐和吳衣寒以及暗部人員一起走出縣衙。

花喜禾剛要跟淩禦鈐說些什麽,淩禦鈐一個淩空飛躍而去,吳衣寒笑笑,暗部人員護送他往皇宮方向離開。

花喜禾:……

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地牢。

一聲聲鞭撻聽得人觸目驚心。

沈重的粗鞭子負責鍛造□□,輕巧的細鞭子負責雕琢靈魂。在這輕重不一的行刑過程中,程輝始終一言不發。

“為什麽刺殺祺國使臣?”沈重的鞭子再次落下,淩禦鈐冷眼看著他們——獄卒與程輝。但是任憑獄卒如何抽打,程輝始終不言不語。

就在淩禦鈐失去耐心之時,獄卒來報: “淩將軍,這孫子……暈過去了。”

淩禦鈐眸色陰沈,暗藏波濤:……

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寧肯痛的昏過去,也不願意提及?還是說,不愧是暗部的人,都是硬骨頭?

看起來,想要從程輝口中問出些什麽是不可能的了。淩禦鈐示意獄卒歇一會兒,自己大步趕往花家祿的所在處。

此時,花家祿正在吳衣寒處安頓使臣。

當朝巡撫吳衣寒,簡單來說,巡撫,是一個翻譯文職,他正溫聲溫氣地安慰使臣。

使臣: “要是我交代在這了,兩國必然發生戰爭,這是很嚴肅的問題!”

吳衣寒: “是,是,您說的對,不過,多虧了淩將軍,您安然無恙。”

吳衣寒給花家祿使眼色,花家祿會意,道: “對,使臣大人,過幾日是淩將軍的生辰,不如,一起聚聚?”

使臣沈思片刻, “好啊,剛好我要好好謝謝淩將軍的救命之恩。不過……”使臣眼眸一凜,低聲道: “希望這不是你們搞的鬼,也希望生辰當天我不會出事。”

花家祿:……

吳衣寒: “怎麽會呢,將軍府戒備森嚴,暗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會出事的。”

“哼!”使臣皺了皺那高聳的鼻子,轉身拂袖而去。

使臣剛走,淩禦鈐便趕到了吳衣寒處,吳衣寒笑瞇瞇地看著淩禦鈐: “淩將軍好威風,僅憑一人就拿下反賊,我禧朝有此猛將,實在可喜可賀。”

淩禦鈐沖吳衣寒拱手致意,隨即對上花家祿的眼神,花家祿會意,說: “那麽吳兄,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吳衣寒拱手致意,淩禦鈐緊隨著花家祿一起離開。

他跟著花家祿來到禦史房,花家祿關上門,淩禦鈐拱手: “花伯,我想讓您幫忙查一下這個暗部的來歷。”

花家祿捋了捋胡須,半晌,開口道: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要查他,所以已經看過了。這個暗部人員叫程輝,他的所有過往皆被雪藏,唯一值得註意的是,他來自濱城。其他的,一概不知。”

淩禦鈐皺眉。

花家祿繼續道: “調查暗部人員,也就是調查皇上身邊的人,這本就危機重重,他既然已經犯事,直接處死最好,也最簡單不是嗎?”

淩禦鈐:……

“況且,”花家祿頓了頓, “這就是背後主謀想讓我們知道的,並因此而去查這個地方。他的目的,我們不知。”

半晌,淩禦鈐一拱手: “我明白了,花伯,不過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我想……自己悄悄查一查……”

花家祿嘆氣: “隨意。”

淩禦鈐掩上門退出去,花家祿看著合上的門,心道:這孩子,總是這麽倔,還好當年我推薦他當武官,不然……

淩禦鈐拿著花家祿給的資料往將軍府而去,路上,他記起多年前似乎在濱城發生過一起國家糾紛,難道跟那起案子有關?

到達將軍府,淩禦鈐屏退了下人,開始翻閱資料。

花家祿的字體,不論怎麽看,都剛勁有力,氣若松柏,很是賞心悅目。

這起案子是這樣的:

在十六年前,濱城,一群漁夫坐船出海打魚,結果沒有回來,官府人員在距離海岸線300米處發現了漁船殘骸,確認為炮擊沈船。

禧國派人與祺國和談,未果。

後來兩國交好,祺國向禧國進貢,此事化了。

淩禦鈐思索著,覺得有了些眉目,但還不確定,就在此時,下人敲響了房門,淩禦鈐快速掩蓋資料,說了聲: “進來。”

下人呈上了生辰慶賀名單。

淩禦鈐掃了幾眼,發現祺國使臣赫然在列,心下狂喜:天不負我,剛好我可以試著詐一詐他,看看能不能套出些關鍵所在。

他又往下看,孫相稻和吳衣寒也在其間。

吳衣寒好說,是為了使臣,可是,孫相稻這是抽了什麽風?

淩禦鈐思索良久,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花喜禾,心下頓時有數。

原來是為了看媳婦啊。

淩禦鈐想起在花府,花喜禾堅決不嫁的樣子,心裏好笑,覺得這場生辰宴不會無聊了。

她下意識握了握脖子上掛著的長命鎖,忽然腦海裏出現了幾行猩紅小楷:

生命剩餘時間:五年。

打破方法:

1.找到導致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2.隱瞞好自己的女兒身。

淩禦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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