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窗簾遮得密實，屋裏一片黑暗，柳嫻被迫枕著陸韶翟的胸口，他漫不經心地摸著她的身子，她一動不動地僵著，生怕陸韶翟再一次狂性大發。漸漸地強烈的倦意來襲，柳嫻強撐不住，想著合上眼睛憩息片刻，等到五點起床回去，必須要在趙善醒來前趕回去。

當柳嫻的呼吸變得平穩且規律，陸韶翟便曉得她睡著了，伸出手摸索著床頭的夜燈的開關。

黑暗中亮起一道橘黃色的柔光，落在柳嫻安靜的臉龐上。即便熟睡中，柳嫻依舊愁眉緊鎖，輕撫著她的眉，陸韶翟還註意到她的眉毛下方有一些細小的絨毛，應該很久沒有修理過了。他低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眼眉。

柳嫻安安靜靜地任由著他親昵，沒了防備沒了抵抗，乖得讓陸韶翟的心一片悸動，只想把她關起來圈養著，一輩子都待在他的身邊，哪都去不了。不是假設，更不是奢望，他很快就會這樣做，帶走她，把她關進他親手打造的牢籠裏。

……

柳嫻用被子捂著胸口，萬般無奈地望著倚在床頭的男人，墻上電子時鐘的數字時刻在變化，她簡直如坐針氈，語氣含著深深祈求：“陸韶翟，別玩了好不好？”

陸韶翟隨意掃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六時四十二分。他的嘴唇微微勾起：“你在求我？沒有誠意。”

柳嫻深深看了他一眼，拖著被子，彎身去撿地上的衣服，大片白皙映入陸韶翟眼中。他目光一沈，二話不說把她撈回，並再度壓在身下。“陸韶翟你又發什麽瘋！”

聞言，陸韶翟一把扯開裹在柳嫻身上的被子，狠狠咬下去，柳嫻痛呼出聲，奮力捶打著他。他擒住她的手，繼續用力咬她，她顫抖著。

直到陸韶翟嘗到血味，終於放開了她，殷紅的血珠正一點點沁透出來，而底下的人兒，默默啜泣著，發抖著，身子是那麽單薄瘦弱，她的無助全部暴露無遺。

陸韶翟小心翼翼地把柳嫻擁進懷裏，帶著血的唇吻上她，吮去了她的眼淚。是的，他瘋了，他受不了她的冷漠、無視，更受不了她要回到另外一個男人身邊。

……

趙善一般七點半起床，柳嫻離開福隆賓館時，剛過七點。一路上馬不停蹄，七點二十分終於回到家，換掉了皺巴巴的衣服，梳理好頭發，鉆進廚房忙活早飯。

七點四十，趙善起床。趙善脾氣本來就不好，昨天滿心期待等著妻子回來，結果一直遲遲未歸，直到睡覺也沒見妻子回來，怕是故意躲著自己呢。想到這裏，趙善的床氣更大。走進廁所也不關門，掏出褲子裏醜陋的玩意兒，故意把尿得到處都是，尿完提著褲子出來。

時間匆忙，柳嫻就煮了點面條，把面端上桌，偷偷地觀察著趙善，心裏忐忑不安。

趙善一臉怒容，口氣很沖：“昨晚幾點回來？”

看樣子趙善不知道自己一夜未歸沒，高懸的心終於落下，柳嫻把碗端到趙善跟前，故作鎮定道：“送你爸媽回去後，我去了趟店裏，回來差不多十二點左右。”

兩個月的相處，柳嫻早就熟悉了趙善的作息，基本都十一點睡覺，雷打不動。

柳嫻的態度不瘟不火，弄得趙善有氣無處洩，最後連早飯也沒吃，盛怒離去。

趙善走後，柳嫻沒了鎮定自若，仿徨，茫然。要一直這樣下去嗎？她騙得了趙善一時，騙不了一世；就像她躲了陸韶翟一時，躲不了一世。

而且，她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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