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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個時候的地下鐵,乘客很少。

傻瓜有了一個座位,她坐下,把包包裏的手機耳機拿出來戴上,假裝在打電話。

雖然告訴了她,可以直接和我對話,她還是不太相信,先是在腦海裏叫了我一聲,得到我的回應後才開始跟我對話。

“吉爾殿……不,那個,該怎麽稱呼您啊?”

我要是有□□的話就該皺眉、並以拳頭支著下巴邊緣了,像賽德維金的大猩猩王子艾爾弗蘭德殿下所有被偷拍的照片中最經常出現的那樣,“你知道這個有什麽用?”

“呃……是哦。”她大概也意識到能直接在她腦袋裏和她對話的,只有我而已。

她抓了抓腮幫,“不過,我還是想知道。您有名字吧?”

“雜修,吾名豈是能夠告知你的?你只要聽從我的指揮就好了!”

這話起了我沒有預料到的反作用!

即使在沒幾個人的車廂裏,蠢貨的這一舉動也夠令人矚目了!

她舉起右手,一臉威嚴堅定,“我願意用所有的令咒,換取和你平等的……”

“平等你妹!”我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以為你在玩愚蠢的戀愛游戲麽?令咒你妹!你看看你的手,有個毛的令咒!”

她傷心的看看她的手,“是的。只有毛。”

= = ……

要冷靜,要冷靜。

我讓自己平靜下來,盡量溫和的用她記憶中那個叫“本田菊”的天然呆的聲音帶點無奈的安慰她,“聽著,我這是為你好。我們的相遇,即將要經歷一切,和告別,都會在未來的幾個小時內發生,完結。之後,我就會離開你,永遠的。” 絕對必須是永遠的,我再也不想附身在地球人身上了。

地球……真是個危險的地方。

“所以……我們對對方的了解越少越好……”

她沈默了一會兒感嘆,“啊,這麽一想就覺得您其實是很溫柔的人呢,吉爾殿。這麽做,是為了讓我在離別的時候不要太難過麽?”

不要再叫我吉爾殿了混蛋,我都用了高橋廣樹的聲音了為什麽還特麽叫我吉爾殿……

我短暫的沈默令她以為她自己腦補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她對我說話時語氣變得十分溫柔。

“吉爾殿,跟我說說你吧。”

說你妹。老子的宿命是星辰大海,和你這種靠吞噬其他碳基生命為生的生物根本沒啥好談的。

可是,不說的話,這貨又不斷在腦補我,再反覆的詢問,真是夠了。

於是,我簡短的告訴她,“我來自遙遠的星系,遠到窮極你的一生也無法到達。我的生命形式也和你迥然不同。我降落在這個星球,是為了繼續我永無終止的旅程。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聽完,又感動了一會兒,十分微妙的散發著一種中二程度破表的“命運的齒輪在漫天的櫻花瓣和散落的羽毛中啟動了”的感覺。

“我果然是天生不同的!”她這麽確信。

“是的!你是被上天選中的。”我給她打氣,“所以,等一下見到那個男人,你一定要很努力喲!要盡情的玩弄他喲!要把他榨幹幹哦!最好是弄得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哦!身體上布滿被你愛的痕跡。”我根據她前不久聽的廣播劇的詞匯這麽說。

“放心吧吉爾殿!”她握拳保證,“您需要讓我把他這樣那樣才能取得能量是嗎?我會做的很好的!”

“哼,我拭目以待,等會兒,我會給你力量上的支持,如果那個男人膽敢反抗的話……哼哼哼,我們就讓他爽到極點。”

“呀噠!”她歡呼,“我想這麽做很久了,可是一直只敢在幻想裏做!”

和我的載體達成一致目的後,沒多久我們就到了那個男人的住所。

這是個裝修的比較豪華的地方,但是跟那個“明少”的地方沒法比。

這麽說吧,明少那裏,什麽都是簡約簡約再簡約,可是什麽都高貴無比,就和賽德維金帝國那種白色的戰鬥服一樣,猛一看像給精神病人穿的,但其實是最昂貴的智能分子材料制成的,而且,看久了,還……挺好看的。

而這個男人的住所,一切都恨不得叫囂著“我很貴我很貴喲你買不起喲”。真是粗俗。

蠢貨其實還是有點腦子的,她留著這個男人公寓的出入卡片,刷了卡,我們很快乘著電梯到達頂樓,來到了他門前。

敲門之前,蠢貨整理一下她的衣裙,拿出一支口紅和一面小鏡子,把雙唇塗得鮮紅。

我借著她的雙眼,看到鏡中人,不得不承認,雖然腦子裏都是些怪怪的東西,但是蠢貨的外殼還是不錯的。

“吉爾殿,我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開始戰鬥吧!”她把包收好,深呼吸一下,把頭發盤成一個髻用橡皮筋綁在腦後。

“好的!”我也開始雀躍,“等一下他一開門,你就把他壓制住,我會幫助你的。”我的光波能量此時已經融進了她的神經系統,能夠為她使用。我的這些能量雖然不夠支撐我做長途旅行,但用來幫她強叉個把地球男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來吧!”

“好的!”

她敲了敲門,神色緊張。

門一開,她就對門裏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美男子露出艷麗的笑容,“嗨,小西!好久不見。”

很明顯,小西期待的另有其人。

他開門時的笑容迅速收斂,變成一幅鄙夷的樣子,“袁子璇,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別再來糾纏我!我們分手時我沒有向你要青春損失費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青、青春損失費?

你說的真的不是精神損傷費麽?

“什麽都不用說了!我這叫小區保安上來!”他說著,要去按門口的某個按鈕。

雖說幾個地球人保安即使來了能做出的物理傷害也極其有限,但是我和蠢貨還是非常一致的把他的手打開沖進房裏。

蠢貨,現在叫袁子璇了,對自己造成的後果十分震驚。

她看著倒在地上握著自己的手痛得吱吱叫的小西,激動的語無倫次,“吉、吉爾殿薩瑪,這、這是您賦予我的力量麽?”(晉江不讓說呻-吟,所以呻-吟今後一律用吱吱叫來代替。請大家記住。謝謝。

——吱吱叫是什麽意思?

——是呻·吟!

Good!我們繼續。)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叫吉爾殿了啊!嘖。

“是的,子璇。現在,把這男人提起來,放到床上去。”我命令她。

子璇很聽話,她一手叉腰,一腳踩在小西的胸口,仰天狂笑,“咩哈哈哈哈~程西,我們好好敘敘舊吧!”

然後,她就按照我說的那樣把這男人提到了床上。

這過程中,她控制不好剛被我借給她的力量,不小心把男人的軟肋弄碎了幾塊,他痛得大叫。

“吉爾殿,他怎麽了?”袁子璇看到程西不住流汗,臉色變得煞白,不由有點擔心。

“他沒事。只是線性骨折而已。快!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幫我取得能量吧!這種事你應該有經驗吧?”

“哼哼,不瞞您說,我在想象中對他做過很多次呢!”

“那就好!就按你想象中的來吧!”

袁子璇比我最初認為的有用,看來,雖然暫時處於無配偶狀態,並且每天沈溺在男♂男相·奸的低級趣味裏,但她還是基本正常的,在想象著和前配偶……

哎?等等!這是怎麽會事?她的想象居然這麽重口麽?

袁子璇獰笑著抓起了床頭櫃上放的臺燈,把電線扯斷,熟練的將程西的四肢用扯斷的臺燈電線粗暴捆在了一起。

這男人忍受著碎裂的肋骨處傳來的陣陣疼痛,驚恐掙紮,可是手腕和腳腕被反綁在身後,看起來就像只被麻繩捆住爪子的大螃蟹。

“袁子璇!你敢!你敢再動我一下試試!我會讓你……啊——”

“嘖嘖,真是蠢。都被捆成這樣,你自己才是不要再動了!每動一下都會很疼啊對不對?”袁子璇一邊笑,一邊把他衣服一件件扒掉了。

“小西,還記得我們最後在一起的時候,你說了什麽嗎?”

程西的臉色一下更白了,他終於知道害怕了,“子璇,等等,我……我並不是真心說那些話的,你知道,我老媽一直不喜歡你,嫌棄你的家世,我是為了讓你徹底忘記我重新開始新戀情才那麽說……哎喲——”

“吉爾殿,我要開始了!”她扒掉了他最後一件衣服。

“吉爾殿是誰?”程西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袁子璇對著空氣鄭重其事又殺氣重重的說話。

唉,這蠢貨,又忘了可以直接和我對話了。

好在,蠢貨在幹正事的時候十分專心,雖然這貨開始的有點古怪,但是沒關系,只要是和諧運動,誰管你對前·戲有什麽癖好啊!來吧!吉爾殿我已經準備好接收能量了!

“啊啊啊啊——”程西發出一連串絕叫。

= = b

呃。我覺得……袁子璇這蠢貨好像誤會了什麽。

她剛才跑進了浴室,拿了一條完全浸濕的毛巾和一支電動牙刷。

現在,她正揮舞著濕透的毛巾,pia~pia~pia~的抽打在裸男身上!

至於電動牙刷……

餵,你把牙刷捅進那種地方以後還會有誰用這個牙刷啊我說!

電動牙刷吱吱叫著,仿佛在給那個可憐男人發出的慘叫伴奏,同時也在悲慘的以某個點為圓心轉圈。

“程西!你現在給我說!是你媽逼你跟我分手的麽?”

“啊啊啊——是啊!”

“胡說!你媽給我聽的錄音上,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啊啊啊——”

“誰是只配睡幾次的賤丫頭?”

“我我我——是我!”

“誰是沒準以後可以給哥們兒睡的傻逼女人?”

“我我我!是我!”

袁子璇哭了,她像抽牲口一樣一毛巾一毛巾抽在這個男人身上。

我完全能感受到她當初是多麽傷心。

她出身清寒,大學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間大投資銀行做實習生。作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她躊躇滿志,想象著自己有一天能像華爾街那些強人們一樣跺跺腳就有人傾家蕩產。

程西代表他母親的公司,是她的重要客戶。

他追求她,送花送禮物,帶她去燭光晚餐,去乘游艇,去歐洲旅游,可是,他不過把她當一個玩物。

他母親早就為他物色好了未婚妻,聯姻能給家族企業帶來巨大利益,她找到袁子璇的頂頭上司,一個小實習生就這樣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男朋友”。

袁子璇想要再進銀行,很難。沒人願意去得罪程氏的女王,她只好放棄自己的專業知識,去做了一個二世祖的私人助理。

失業、求職碰壁、貧窮……這過程中,她所受到的一切屈辱、失望,都比不過程母給她聽的那段錄音中程西對她的真正評價所帶來的背叛的疼痛。

程西並不是跟他的母親談起她,而是和他那幫狐朋狗友。他對她的評價……唉。

我這時徹底明白了,袁子璇不可能和他完成和諧的。

我的能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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