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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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目前看來，雲景的教學方式是極其不負責的。
為了省事，雲景命人搬了套桌椅到書房內，指定了幾本書，要求雲書羽看完，自己則去搗鼓事情。
時不時的偷跑下山，帶回些小玩意給雲書羽。
這天下山時還是晴空萬裏，準備回山裏時，大雨好巧不巧的來了。
雲景朽在店門下發愁，回去又該訓一頓了。
路上有撐著傘匆匆而過的行人，水珠打在水窪上，激起陣陣漣漪，屋檐上淌下的水珠嫌不夠亂，還要往上疊加。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同雲景一塊等待雨停的食客，被家裏人接走了，雲景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但是沒有辦法，誰叫他是偷跑出來的呢？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雨還在稀裏嘩啦的下，簡直沒完沒了。
雲景轉身回到店裏，要了間上房，人走到樓梯時，熟悉的聲音傳到雲景耳朵裏，直叫他僵住了身子。
"店家，你這有沒有住著個面容俊朗的公子？"
櫃臺後的人示意他往樓梯那邊看去。
"那位公子算嗎？"
問話的人朝著樓梯看去，身子半靠在櫃臺上，好整以暇的瞧著雲景。
雲景轉身看見那人，三步並做兩步的來到那人面前，激動的抱住了他。
"好久不見啊，師弟。"男子回抱住雲景，不多時又把人給推開。
雲景一臉疑問的看著他，男子給出的解釋是，兩人男人抱一起未免有些奇怪。
雲景也不甚在意，拉著他師兄就要回山上。
"十一師兄，你出去歷練就是二十年，我以為你生死未蔔了，就差給你立個個碑了。"兩師兄弟共撐在一把傘下，雲景的身高稍矮，拽著師兄於溺身上的布料不松手。
繞過地上的水窪，於溺笑罵他："那你豈不是年年給三師兄上墳了？"
雲景撇了撇嘴角，"沒有這回事！三師兄每隔一段時間就捎信回來，人家修的是劍術，你就不一樣了，二十年來不見一句口信，修的還是符咒，你倆之間是不同性質，不要強行比較。"
"得，你厲害。"於溺屈服了，何況自己的確是理虧，多年來不曾捎個口信報平安。
"師父怎麽樣了？"於溺好似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師父。
雲景想了想，才組織好語言："師父麻，還是和以前一樣，小事叫不動，大事不想動，白發依舊是白發，臉上不見褶皺，和師娘仍舊初戀般，就是不見有個孩子。"
"這有什麽好著急的，萬一是師娘自己不願意有，你這不就瞎操心了嘛。"
"也是，你這些年過的可好在外不比山上，我瞧你都瘦了。"
"別看我瘦了，過得可比你好，就前些年，我還收了個徒弟呢。"
"收了徒弟"雲景轉頭四處看了看，"沒見著人啊。"
於溺隨口道："無緣。"
雲景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於溺的肩膀，以示安慰。
"無事，你山裏的幾個徒弟都等著你的，總歸那些還是有緣的。"
兩人共撐一把傘，直到走出鎮子，於溺才拿出黃紙符，扔向半空中，瞬息間，周圍的雨幕以黃紙符為中心，向四處擴散開來，半空中撕裂出一道可怖的裂縫，耳邊的風聲似裹挾著刀劍，鋒利可怖。
裂縫愈來愈大，最後擴大到可融兩人通過，這才停止了擴大。
兩人並肩踏入裂縫，迅速與黑暗融為一體，裂縫也在兩人進入後，迅速閉上了洞口，周遭再次回歸平靜。
天山派。
原本平靜的四周忽的刮起陣陣妖風，獵獵的風聲摧殘著花草樹木，紛飛的殘葉卷進一個又一個的風卷裏。
正在屋內與夫人對弈的雲融志走出屋來，強勁的風帶起他的衣擺，沒有束起的白發在半空翩翩起舞。
他擡手理耳邊發絲的瞬間，面前出現一道裂縫，下一秒裂縫愈來愈大，漆黑的洞口裏走出來兩個人。
看到雲景和於溺時，雲融志擰著眉命令雲景到自己身邊來。
雲景忐忑不安的走過去，暗想道，於溺怎麽把門開到師父院裏。
就在雲景走到雲融志身邊時，於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正要給雲融志磕頭時，一股力撐住了他的身體，迫使他站了起來。
雲景詫異的看著師父和師兄，怎麽一見面就磕頭啊？
"不必跪。"雲融志平靜道，"我說過了，我們之間在無關系。"
雲景："？"
於溺低下了頭，眼淚滴在了鞋尖上。
"既然已經走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強留著這一魂一魄。"雲融志抓住雲景的手臂，已經料到雲景下一秒要做什麽。
雲景轉頭看看師父，又看看師兄，和剛到院門外的師兄一樣，一臉雷劈到了腳尖一樣。
什麽叫強留著一魂一魄？
師父在說話，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天星，天星他一直在吐血，不管用什麽藥，都無濟於事。"於溺哽咽著，聲音也是低低的。
雲融志拍了下雲景的肩，雲景瞬間被定在了原地。
雲融志慢慢走下臺階，來到於溺面前，於溺也被無形的力道托起了腦袋，和雲融志平視。
於溺眼裏含著淚水，眼尾通紅叫人憐惜。
"還記得是誰殺的你嗎？"雲融志問道。
於溺張了張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還記得是誰給你收的屍嗎？"雲融志又問道，"出了老三，你的幾個師兄弟都在，我幫你回憶回憶。"
"前些年，你在山下收了個富商子弟為徒弟，我下山辦事遇到你，見了那孩子之後，我是不是告訴你，這不能收？"
幾年前的一個秋日，遍地是秋收歡愉的氣息，只是一處小鎮裏，只有秋收氣，卻沒有歡愉息。
雲融志途徑此鎮，好奇之下走近鎮裏。
走進一家茶館裏，這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茶館裏全是身著華麗的人，不見一個偷閑的平民百姓。
雲融志坐在位子上，就著涼菜喝茶，聽著說書人講故事。
彼時，於溺和一個俊俏少年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瞧見了雲融志那頭雪白的頭發，激動的拉著少年來到雲融志面前。
"師父，許久不見。"
於溺帶著少年在雲融志面前作揖，高興的介紹自己剛收的徒弟，叫天星。
雲融志瞧了瞧天星，臉上是得體的微笑，卻四處散發著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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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省事，雲景命人搬了套桌椅到書房內，指定了幾本書，要求雲書羽看完，自己則去搗鼓事情。
時不時的偷跑下山，帶回些小玩意給雲書羽。
這天下山時還是晴空萬裏，準備回山裏時，大雨好巧不巧的來了。
雲景朽在店門下發愁，回去又該訓一頓了。
路上有撐著傘匆匆而過的行人，水珠打在水窪上，激起陣陣漣漪，屋檐上淌下的水珠嫌不夠亂，還要往上疊加。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同雲景一塊等待雨停的食客，被家裏人接走了，雲景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但是沒有辦法，誰叫他是偷跑出來的呢？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雨還在稀裏嘩啦的下，簡直沒完沒了。
雲景轉身回到店裏，要了間上房，人走到樓梯時，熟悉的聲音傳到雲景耳朵裏，直叫他僵住了身子。
"店家，你這有沒有住著個面容俊朗的公子？"
櫃臺後的人示意他往樓梯那邊看去。
"那位公子算嗎？"
問話的人朝著樓梯看去，身子半靠在櫃臺上，好整以暇的瞧著雲景。
雲景轉身看見那人，三步並做兩步的來到那人面前，激動的抱住了他。
"好久不見啊，師弟。"男子回抱住雲景，不多時又把人給推開。
雲景一臉疑問的看著他，男子給出的解釋是，兩人男人抱一起未免有些奇怪。
雲景也不甚在意，拉著他師兄就要回山上。
"十一師兄，你出去歷練就是二十年，我以為你生死未蔔了，就差給你立個個碑了。"兩師兄弟共撐在一把傘下，雲景的身高稍矮，拽著師兄於溺身上的布料不松手。
繞過地上的水窪，於溺笑罵他："那你豈不是年年給三師兄上墳了？"
雲景撇了撇嘴角，"沒有這回事！三師兄每隔一段時間就捎信回來，人家修的是劍術，你就不一樣了，二十年來不見一句口信，修的還是符咒，你倆之間是不同性質，不要強行比較。"
"得，你厲害。"於溺屈服了，何況自己的確是理虧，多年來不曾捎個口信報平安。
"師父怎麽樣了？"於溺好似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師父。
雲景想了想，才組織好語言："師父麻，還是和以前一樣，小事叫不動，大事不想動，白發依舊是白發，臉上不見褶皺，和師娘仍舊初戀般，就是不見有個孩子。"
"這有什麽好著急的，萬一是師娘自己不願意有，你這不就瞎操心了嘛。"
"也是，你這些年過的可好在外不比山上，我瞧你都瘦了。"
"別看我瘦了，過得可比你好，就前些年，我還收了個徒弟呢。"
"收了徒弟"雲景轉頭四處看了看，"沒見著人啊。"
於溺隨口道："無緣。"
雲景點了點頭，又拍了拍於溺的肩膀，以示安慰。
"無事，你山裏的幾個徒弟都等著你的，總歸那些還是有緣的。"
兩人共撐一把傘，直到走出鎮子，於溺才拿出黃紙符，扔向半空中，瞬息間，周圍的雨幕以黃紙符為中心，向四處擴散開來，半空中撕裂出一道可怖的裂縫，耳邊的風聲似裹挾著刀劍，鋒利可怖。
裂縫愈來愈大，最後擴大到可融兩人通過，這才停止了擴大。
兩人並肩踏入裂縫，迅速與黑暗融為一體，裂縫也在兩人進入後，迅速閉上了洞口，周遭再次回歸平靜。
天山派。
原本平靜的四周忽的刮起陣陣妖風，獵獵的風聲摧殘著花草樹木，紛飛的殘葉卷進一個又一個的風卷裏。
正在屋內與夫人對弈的雲融志走出屋來，強勁的風帶起他的衣擺，沒有束起的白發在半空翩翩起舞。
他擡手理耳邊發絲的瞬間，面前出現一道裂縫，下一秒裂縫愈來愈大，漆黑的洞口裏走出來兩個人。
看到雲景和於溺時，雲融志擰著眉命令雲景到自己身邊來。
雲景忐忑不安的走過去，暗想道，於溺怎麽把門開到師父院裏。
就在雲景走到雲融志身邊時，於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正要給雲融志磕頭時，一股力撐住了他的身體，迫使他站了起來。
雲景詫異的看著師父和師兄，怎麽一見面就磕頭啊？
"不必跪。"雲融志平靜道，"我說過了，我們之間在無關系。"
雲景："？"
於溺低下了頭，眼淚滴在了鞋尖上。
"既然已經走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強留著這一魂一魄。"雲融志抓住雲景的手臂，已經料到雲景下一秒要做什麽。
雲景轉頭看看師父，又看看師兄，和剛到院門外的師兄一樣，一臉雷劈到了腳尖一樣。
什麽叫強留著一魂一魄？
師父在說話，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天星，天星他一直在吐血，不管用什麽藥，都無濟於事。"於溺哽咽著，聲音也是低低的。
雲融志拍了下雲景的肩，雲景瞬間被定在了原地。
雲融志慢慢走下臺階，來到於溺面前，於溺也被無形的力道托起了腦袋，和雲融志平視。
於溺眼裏含著淚水，眼尾通紅叫人憐惜。
"還記得是誰殺的你嗎？"雲融志問道。
於溺張了張嘴，發不出一絲聲音。
"還記得是誰給你收的屍嗎？"雲融志又問道，"出了老三，你的幾個師兄弟都在，我幫你回憶回憶。"
"前些年，你在山下收了個富商子弟為徒弟，我下山辦事遇到你，見了那孩子之後，我是不是告訴你，這不能收？"
幾年前的一個秋日，遍地是秋收歡愉的氣息，只是一處小鎮裏，只有秋收氣，卻沒有歡愉息。
雲融志途徑此鎮，好奇之下走近鎮裏。
走進一家茶館裏，這和其他地方不一樣，茶館裏全是身著華麗的人，不見一個偷閑的平民百姓。
雲融志坐在位子上，就著涼菜喝茶，聽著說書人講故事。
彼時，於溺和一個俊俏少年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瞧見了雲融志那頭雪白的頭發，激動的拉著少年來到雲融志面前。
"師父，許久不見。"
於溺帶著少年在雲融志面前作揖，高興的介紹自己剛收的徒弟，叫天星。
雲融志瞧了瞧天星，臉上是得體的微笑，卻四處散發著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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