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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3 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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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3 正義

面對洛星河十分真誠的提議,池逸舟只覺得喉嚨發幹,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

“閉嘴吧冤家,別給我提供遐想空間了。”他把人按住,拿起放在一旁的剃須泡沫晃了晃,“先把你這礙眼的胡子給去掉。”

洛星河瞪圓了狗狗眼:“哦,你嫌我有胡子醜是不是?終於不裝了攤牌了?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顏狗,這一個多月讓你跟胡子大漢親熱很為難吧?”

“這點胡茬還敢叫自己胡子大漢?”池逸舟揶揄著,用毛巾給他擦了臉,然後擠出泡沫,把他塗成了聖誕老人,“什麽模樣都難掩你的美貌,只不過確實不太適合留胡子。”

洛星河不服氣地撇起了嘴。

池逸舟掏出手機,把壁紙展示給他看:“你這張我很喜歡。”

洛星河探過頭去看,那是一張自己愛豆時期的照片,因為演出需要,頭發染成了明亮的白金色,照片裏他仰著頭,順滑微長的頭發向後自然散落,露出輪廓漂亮的側臉,天鵝頸向後曲著,喉結微凸,背景光很柔,將他襯托得皮膚光滑瓷白,嘴唇紅潤欲滴,好似童話裏的小王子,有一種脆弱易折的美感。

“你個村通網從哪個犄角旮旯扒拉出來的?”這張照片很古早,應該是剛出道不久的時候拍的,而且只是一次性造型,後來甚至沒有采用,只存在了影像中,他自己都不記得存去哪兒了。

池逸舟把手機收回來,鎖屏揣回兜裏,表情神秘:“別管,看見就是緣分。”

雖然他對洛星河的喜歡並不僅僅始於容貌,對方什麽模樣他都可,但人總有個偏好,他偏好的就是對方身上這種時而蓬勃時而脆弱的少年感,偷偷去洛星河超話考古的時候看到這張照片簡直一眼萬年。

心動得厲害,想占為己有,想狠狠欺負,把他惹哭,再親自哄好。

眼看電影快要拍完,距離本壘只有一步之遙,誰知被這橫空出世的骨折給絆了一跤。

只當它是好事多磨叭。

胡須軟化得差不多,池逸舟拿起剃須刀,低聲叮囑了一句“別亂動”,便專心致志地幫他剃了起來。

洛星河乖乖不動,目光落在男朋友那輪廓立體的臉上,絲毫不掩飾地欣賞。

認真的男人最帥氣,此言果然不虛,尤其被這樣的絕世大帥哥當做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那樣小心翼翼地對待,這種寵愛和珍視讓人很難不飄。

兩人離得很近,近得呼吸相聞,洛星河覺得自己心口的愛意水漲船高,快要把他沒了頂,必須閉上眼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撲上去。

池逸舟很享受“還原男朋友”的這個過程,看著雜亂的胡茬消失得一幹二凈,露出原本細膩無瑕的皮膚和他最愛的嘟嘟唇,心裏成就感滿滿。

恢覆洛星河本來面目之後,他又輕柔地幫對方拍上了須後水,然後捏著那精致的下巴吻了上去,習慣性地吮吸下唇上的那顆小痣。

鼻腔裏都是清新的味道,心中是暖融融的愛意,倆人都按捺不住地越貼越近。

洛星河僅有的一只好手已經靈活地拽出了男朋友的襯衫下擺,直沖腹肌而去。

就在洗手間裏愛火熊熊的時候,外邊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談心在外邊大喊:“星河!快開門!有重大好消息!”

被打擾的小情侶非常不爽,然還沒等他們做出回應,不速之客已經擰開房門進來了——這小破旅館不是刷卡門,是用鑰匙開的那種,剛才倆人進來之後沒鎖,擰下門把手就能進。

洗手間正對房門,談心興沖沖地進來,直奔兩人,舉起手機說:“重磅炸彈,喬也被刑拘了!”

洛星河立刻喜出望外:“真的?!太好了!”他望向池逸舟,“是不是你們搜集到了證據沒告訴我?”

池逸舟笑笑:“就是前兩天的事,不想影響你的狀態,就讓我朋友先提交到了交通局,本來打算一會兒告訴你,沒想到警方動作這麽迅速。”

宣布完好消息,談心才註意到兩人此刻的姿勢,露出一臉姨母笑,故意道:“ops!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的好事了?可你們為什麽不鎖門?而且現在還是上午十點多誒,白日宣淫是不是有點野啊?”

池逸舟&洛星河:“……”

“淫什麽淫,硬件不支持程序,需要修覆。”洛星河聳了聳自己的右肩。

談心笑意更深:“這種硬件損壞不影響數據讀取,我相信池哥的臂力經得起考驗。”

池逸舟跟他不熟,很難在他面前聊這種話題,此刻一臉空白地沈默了。

洛星河也有點臉紅,沖談心使了個顏色,示意他趕緊出去。

談心很樂意享受現在這種讓別人尷尬的狀態,故意多停了半分鐘,才假裝無奈地說:“好啦好啦我走,在外邊給你們守門,小聲點啊!”

“別瞎說,我們清白著呢!”洛星河沖他的背影喊。

等人離開,池逸舟托著他的雙腿把他抱起來掂了掂,意味深長地說:“我的臂力確實應該沒問題。”

洛星河雙腿不著地,還是有點緊張,一只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嘴上卻說:“你肯定沒問題,但我怕你辛苦,還是我自己來比較安全。”

這話題再繼續下去容易讓人不淡定,池逸舟就沒再接茬,只把他放在了床上,自己跟著躺過去,把人摟在臂彎裏,細細講述後續調查的結果。

得知改裝技師的名字和下落之後,他出錢,讓Rosa出人,特意飛到國外去尋找技師和他的助手。

Rosa本就是玩車的人,安排手下去接近技師比較不會打草驚蛇。

技師被迫躲出國,喬也給的封口費也夠用,但閑得蛋疼,聽說國內案件沒有繼續再查,風頭不緊,便大著膽子在國外的改車圈子裏露面,憑借手上技術獲得了一些擁躉,目前替一個小有名氣的地下車手改車,於是Rosa的手下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技師的下落。

那技師起初還負隅頑抗,死活不承認,可他的助手明顯流露出了思鄉情緒,不想在躲在國外,這就是絕佳的突破口。

封口費分到助手那兒肯定沒多少,他自然心不甘情不願地躲在國外,Rosa手下單獨找到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先說了多多痛失父母親人多麽可憐,又說他一個技師助手不用負刑事責任,何必因為這一點小過錯遠離故土家人,主動自首並作證,把真兇送進監獄,從此不必背負道德枷鎖難道不好嗎?

見助手有些松動,Rosa手下乘勝追擊,把喬也現狀也跟他說了,就算還沒有證據,此人也已經是樹倒猢猻散,將來肯定會無力支付他們在國外的費用,就算不為真理正義,只是為了自己,也沒必要再為這種渣滓遮掩什麽。

許是那小助手也上網求證,得知非法改裝車的技師頂多是需要交罰款,並無刑事責任,自己實在沒必要像個國際通緝犯似地躲在國外,就算自首,也不會對技師造成太大傷害,於是他心一橫,偷偷跟著Rosa手下回了國,直接去交通局說清楚了一切。

那輛非法改裝的野馬是他和師父的傑作,當晚喬也說要試車,沒想到竟出了事,對方慌亂之下,把車開回車房,想讓他們幫忙消除痕跡。

可光消除痕跡是沒有用的,路上探頭至少已經把車的全貌拍下來了,要想徹底毀屍滅跡,最好把車銷毀,或者外形重新改過。

喬也當時慌了神,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做決定,後來通知了團隊去打聽情況,才知道被撞的那輛車上三人無一生還,當即方寸大亂。

團隊安排他們立刻出國躲避風頭,那輛車來不及改,而銷毀車輛不是一個小車房能做到的,如果驚動警方更麻煩,於是他們便將車偷偷藏在了技師的私家車庫裏。

這小助手帶著交通局的人去了車庫,將那落滿灰塵的非法改裝野馬交到了警方手裏,經技術部門鑒定,確實是肇事車輛無疑,然後交通局親自上門將喬也帶走,采集了他身上的DNA,與車內殘存的皮屑、毛發上提取的DNA對比,確定他曾駕駛過這輛車,連那個池逸舟兩人撿到的限量版手環上的皮膚殘留也與他吻合。

然而這個時候喬也還在拼死抵賴,聲稱自己只是開過這輛車,肇事逃逸的不是他,另有其人。

但警方調查了他在國內國外活動的時間,輔以人證物證,認為已經形成了閉合的證據鏈,將他視為重大嫌疑人,立即將他刑拘。

“Rosa說,喬也這人外強中幹,估計挺不住拘留這兩天,可能很快就會招。”池逸舟說,“我們要等的是警方的正式批捕。”

洛星河實在興奮,根本躺不住,盤腿坐了起來:“都到了這個份上,他的團隊應該不能再助紂為虐了吧!”

“想助也難了,喬也的事情在網絡上造成了那麽大的影響,網友們都自發盯著,肯定不會輕易罷休。這麽重大的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案子,交通局也會重視,肯定要徹查。”池逸舟拿出手機來看,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好消息,唇角微微勾起,“我想要的是,讓他為自己做過的所有錯事都負上責任。”

洛星河瞥了眼,見他看的是微博,便探過頭去:“網上怎麽說?”

池逸舟把手機交到他手裏:“我覺得就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洛星河接過手機看了眼熱搜榜,最前邊的兩條都是關於喬也的,都是紫色的“爆搜”,第一條是他被刑拘的信息,第二條則是“偷拍案替喬也頂罪”。

看到這個詞條,他的手下意識地顫抖,忙不疊地點進去看,便看到了當時認罪道歉的那個人用另一個微博賬號發的一篇小作文,洋洋灑灑數千字,講述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

此人說,那天自己的確是跟著喬也把洛星河送到了酒店房間,但因為知道喬也有別的想法,因此他跟其他同伴一樣,把人放下之後很快就離開了,全程連手機都沒掏出來過,而且自己是個直男,沒興趣拍別的男人□□,就算要勒索,也不會這麽一言不發發上網,根本對自己沒半點好處。照片是誰拍的,顯而易見。

喬也解釋說是手機丟了,照片被不知名的人發上的網,自己是個明星,一旦被查出來,前途就完了,淚流滿面地央求他替自己擋一槍,說這種事頂多就是道歉罰款,就算洛星河那邊起訴也是民事案,不會留案底。

本來這人是不願意頂罪的,但他跟喬也從小就認識,說是發小也不為過,家裏還跟喬家做生意,需要巴結喬家,既然對自己傷害不算大,他權衡利弊之後,最終答應替對方頂罪。

這件事他也後悔不疊,沒想到喬也還幹了這麽多壞事,他良心經受不住譴責,決定說出真相,自己會去公安機關自首。

他附上了當時酒店走廊的監控記錄,證明自己和同伴從進去到出來也就那麽幾分鐘,而且大家同進同出,根本沒人看到他偷拍洛星河,他們都可以作證。

除此之外,這人還爆料說,喬也對原來男團裏的人都有敵意,想方設法買前隊友的黑熱搜,想打壓他們的熱度,好凸顯自己,被他覬覦最厲害的那個,其實是被黑得最慘的那個。

這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熱搜列表裏還有一個詞條,叫“喬也性騷擾”,有若幹人站出來現身說法,有的自稱是伴舞,有的是平臺工作人員,有的是化妝師,都聲稱在不同情況下曾被喬也以言語調侃、動手動腳、性暗示等方式騷擾過。

結合這些,路人總算明白過來,開始為洛星河說話:

【我的天,這是什麽惡魔隊友,用心太險惡了吧!】

【難怪洛星河總有那麽多黑熱搜,看著就招人煩,原來是有人給他挖坑。】

【唉,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只可惜背後真相被掩埋得太深了,咱們也很難看透。】

洛星河的河粉們可心疼壞了,紛紛對喬也破口大罵:

【星河太難了,跟這種人在同一個團裏那麽久!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惡心事!】

【難怪喬也去娃綜飛行,星河跟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熱絡,原來是因為這個!太可憐了,孩子受了委屈都不能說。】

【跟富二代比起來,我們出身平平的小糊星能做什麽?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肯定有苦說不出!就這樣還被喬也把蕭意明搶了去!】

【罷了罷了,輕舟已過萬重山,星河的優秀是有目共睹的,在哪兒都能發光!】

……

洛星河心情覆雜地擡頭看池逸舟:“這些都是你暗地裏安排的?”

“怎麽說得好像我幹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似的?”池逸舟勾了勾唇角,溫柔地看著他,“粉絲多心疼你,都不及我的萬分之一,終於到了合適的機會,我當然要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是怪我自作主張嗎?”

“當然不是!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我這是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本來忍氣吞聲都習慣了,突然有人護著自己,為自己伸張正義,好像那些年所有的委屈都翻了上來,除了高興,還有點難過。

洛星河難以控制心裏的激動,翻身把池逸舟撲倒在床上,在他臉上亂親,親了好一會兒才眼睛紅紅地趴在對方胸口,囁嚅著說:“我都不敢反抗,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別懦弱特別沒用……”

“怎麽會,我也是恰好趕上這個時機才能為你做這些,只是順水推舟,要是喬也事情不敗露,以他和他團隊那些骯臟的手段,我也擔心錘不了他,還會被他反咬你一口。”池逸舟輕撫著他柔軟的發絲,聲音極盡繾綣,“星河,以後你不用再忌憚任何人,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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