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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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通透
解決了心頭疑惑，洛星河感覺一身輕松，靠著窗戶睡了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起來收拾行李。
多多睡了一路，口水流了一臉，起來口幹舌燥的，落地之後咕咚咕咚灌水，之後“哈”了一聲，自得其樂地感慨：“好爽啊！”
池逸舟捏了捏他的小臉：“你今天可不要再午睡了，小心晚上睡不著。”
“別人都睡我不睡，我是開心小寶貝。”小朋友手舞足蹈。
其他小朋友也終於能解開安全帶，“啊啊啊”地跑了過來找多多玩，等著一起下飛機。
池逸舟站起來舒展了下身體，等著艙門打開就下去，正密切關註門口處的情況，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頭頂的小揪揪被猛地拽了一下。
其他嘉賓和萌娃都在商務艙，工作人員在飛機後半段，和他們隔了三四排，這事兒誰幹的顯而易見。
他立刻回頭望向始作俑者，只見對方若無其事地靠窗坐著，閉著眼睛戴著耳機，一副安詳聽歌的模樣。
那一下拽得不太狠，就是小學生薅女同學辮子的程度，可能比某些小學生下手還要輕一點，池逸舟並不覺得惱，只感覺這人實在是……欠收拾。
他莫名其妙有一種想把洛星河捆起來、脫了襪子找羽毛使勁撓對方腳心、撓得這個幼稚鬼滿地打滾的沖動。
嘖，聽著好像有點點變態。
洛星河惦記拽小辮子惦記了半路，一直賊心不死，終於在剛才找到個機會，趁著對方站起來，腦袋超過了攝像頭的高度，眼疾手快出手，拽一下就坐回位子上閉上眼，動作連貫一氣呵成，自認為毫無破綻。
拽完終於爽了，但他又很想知道池逸舟的反應，無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對方質問，耳邊聲音嘈雜，是大家陸續下飛機的聲音，奇怪的是多多也不來叫他，姚瑤也沒動靜。
難道扔下我一個人走了？不會這麽損吧？
感覺人越走越少，機艙裏越來越安靜，洛星河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先瞇著一只眼緩緩睜開，接著就撞上了眼前兩張意味深長的笑臉。
池逸舟和多多分別趴在座位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就像在圍觀什麽西洋景。
洛星河：“……”
“你們看我幹什麽？”他迅速回頭看，氣不打一處來，姚瑤這個叛徒，居然跑了！
多多“嘿嘿”直樂：“看你什麽時候睜眼啊！”
“怎麽不叫我？”洛星河被小朋友抓包，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耳朵率先燙了起來。
池逸舟唇角勾著一抹揶揄笑意：“不是王子，誰也叫不醒睡美人。”
多多剛睡醒一覺，正興奮呢，大喊：“星河哥哥是sleepy beauty！”
“呵，我是beauty，這位就是beast！”洛星河白了池逸舟一眼，嫌他不講武德，明明是兩個人的較量，居然把多多拉下水。
不講武德這位臉上笑意越發明顯，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拎起手裏的包和吉他：“走吧。”
這一點小尷尬不足以影響洛星河的心情，他抱起多多，愉快地下了飛機。
結束一趟旅途總是開心的，因為之後就可以開啟下一趟了。
節目組大巴先把萌娃和保育員老師們送回了福利院，再帶著剩餘所有人回了公司後院，所有人各自道別，拿了行李換自己的車。
饒立笑呵呵地等在了保姆車旁邊，見洛星河下車就沖他招手：“星兒！”
“立哥！”洛星河跑過去和他擁抱，“你怎麽來了？姚瑤都沒和我說。”
姚瑤趕緊解釋：“因為我也不知道！”
“想給你個驚喜還不行嗎？”饒立拍拍洛星河的肩膀，“我送的你，怎麽也得來接你回去。”
司機已經跑到大巴那邊，幫忙領回了行李箱往自家車上放，姚瑤拉開了副駕駛車座，把自己的背包丟進去，感嘆：“終於到了，好累！我可得好好歇歇，星河哥，我有假期嗎？”
“這個問你大舅，我都不知道後邊幾天什麽安排。”
饒立滿臉慈祥的笑：“你們錄制間隔短，沒給你安排太多工作，先休息三天吧，接著有幾個采訪，還有代言的宣傳物料。”
“太棒啦！”小姑娘興奮地跳了起來。
洛星河一聽這個，也松了口氣，工作安排得不忙就好，他就有時間多去看多多幾趟，不想只在錄節目的時候才見對方。
正要鉆進車裏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池逸舟的聲音：“星河。”
轉過身去，就見那人已經走到了他跟前：“要回去了？”
“是啊，你不走嗎？”洛星河有點意外。
池逸舟雖然臉上仍是沒什麽表情，但看起來顯得比以往和善許多：“這就走，過來跟你打聲招呼，這幾天有空隨時可以一起去看多多。”
“好啊！正好我不忙。”洛星河說。
“嗯，那回去好好休息。”池逸舟沖他點頭示意，“再見。”
等他走遠了之後，姚瑤才驚訝地從副駕駛探出了小腦瓜：“哇哦，酷哥會主動過來跟你說再見耶！星河哥，這才短短幾天，你們的感情真是突飛猛進！”
“什麽感情，那叫關系。”洛星河輕輕推了推她的腦門，“瞎用什麽詞，我看你論文沒救了。”
姚瑤：“……”
她立刻不服氣地轉過身，對著坐進車裏的自家老板說：“就算是關系，你們也好得太快了吧？大舅，我可都看見了，還都記小本本了，拿出來全都是證據！”
“嚇唬誰呢，有事你肯定當天就匯報了，還能留到現在？”洛星河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習慣的座位上，這次經紀人沒帶保鏢來，顯得車內空間非常寬敞。
這倒是實話，姚瑤不敢藏著掖著，每天都要報備，路上只要她看得見的情況饒立全都清楚。
饒立對洛星河跟池逸舟關系良性發展並不意外，畢竟自家藝人是個傻白甜的可愛妖精，人緣超棒，正常人都會喜歡他，尤其朝夕相處更容易增進感情，中間還有萌娃多多參與協調，實現關系突飛猛進並不是夢。
能讓池逸舟親自過來告別，足見這次關系進步的含金量有多足了，說明他不僅只是把洛星河當同事，而是當成朋友看待。
不光是他，連洛星河自己都覺得驚訝。
在大巴車上已經說了再見，還要過來再說一次，足見對方的重視。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舉動讓他心上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心防一並倒塌，連帶著覺得之前池逸舟對他的那些逗弄都不再令他覺得介意。
既然是真的把自己當朋友看待，不含惡意的逗弄又有什麽問題呢，不過就是朋友之間的互懟和玩笑罷了，是熟稔的象征，他跟談心也會這樣逗來逗去。
其實跟池逸舟接觸得多了之後，洛星河好像明白他最初為什麽不喜歡自己，因為對家這個人，做事的時候非常認真慎重，看起來會有一板一眼的凝重感，也會讓人覺得非常可靠。
而自己，最擅長嘻嘻哈哈地帶過一切——至少給人留下的印象是這樣，這在池逸舟看來，顯然就是輕佻浮躁，整天呼朋喚友和不同的人聚會顯得像個玩咖，難免被對方認為是“虛偽濫情”。
這倒不是替對方的錯誤指責解釋什麽，而是發覺了這個誤會的來源，會讓洛星河覺得輕松。況且池逸舟也已經真心實意地道了歉，實在沒必要再追究。
盡管沒必要在意別人的評判，但是能被優秀的人看做朋友，本身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尤其那個人不僅優秀，還是自己的對手，這樣的認可頓時就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顯得彌足珍貴。
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洛星河頓時變得更加開心，當即就掏出手機給池逸舟發微信。
【人魚精】：鐵汁，接下來三天我都放假，你看看你的時間表，要是正好能協調到一起，咱們就約著去看多多。
【冰塊臉】：好啊，我先去跟夏姐見一面，回頭跟你說我的時間安排。
【人魚精】：OKK，剛才忘了說，你也好好休息昂！
【冰塊臉】：收到。
池逸舟不知道為什麽洛星河突然跟他說話語氣甜了這麽多，或許是因為可以放假心情好吧，但看著對方活潑的文字，他也覺得很愉悅。
但是當他鎖上手機，擡頭就撞見了鄧琦從副駕駛投射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
池逸舟挑了挑眉：“？”
“逸哥……”小助理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視死如歸地問，“你跟洛星河現在關系這麽好了嗎？到什麽程度了？”
“程度？怎麽衡量？”
“普通同事、關系不錯的同事、點頭之交、朋友、好朋友，摯友。”鄧琦給出了了六個選項。
池逸舟不知道怎麽選，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刷到過洛星河的一個小視頻，忍俊不禁，學著他回答：“我選擇鈍角。”
鄧琦：“……”
完蛋了，我哥跟人學壞了！
池逸舟平時話不算太多，在別人面前更不怎麽說俏皮話，這種程度的發言簡直約等於鬼上身，不，洛星河上身！
這幾天裏，鄧琦眼睜睜地見他逐漸“河”化——笑得多了，好像還常常跟洛星河談笑風生，變化相當明顯，現在突然冒出一句“鈍角”，真的是非常驚悚。
“怎麽了？不好玩嗎？”看到小助理整個人石化，池逸舟挑了挑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鄧琦想了想，認真回答：“哥，你這樣夏姐肯定是要說你的。”
“我做好思想準備了，回去就和她好好聊聊。”池逸舟低頭，摸了摸胸口別著的“多喝粥”胸針，唇角微微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鄧琦看他這模樣，更驚悚了：“所以你知道？”
“知道什麽？”
小助理擡手給他畫了個人體描邊：“就是你現在發生的變化。”
“我有什麽變化？”池逸舟的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鄧琦覺得腦子疼，敢情剛才都是雞同鴨講：“你不覺得你現在……比之前活潑了一些嗎？愛說愛笑，還會用網絡梗。”
“這樣不好嗎？”池逸舟確實是沒註意，但想想也不意外，畢竟洛星河的影響力挺大的，就像一個發光體，靠近他的人不免也會沾惹上光。
“倒也沒什麽不好，只不過……”鄧琦斟酌了下措辭，說，“可是粉絲喜歡你以前那樣，該怎麽辦？”
池逸舟嘆了口氣：“倒也沒必要跟我說話這麽拐彎抹角，你是想說人設崩塌嗎？我沒立過什麽人設，如果別人覺得我是一個沈默寡言的酷哥，只能說那是一種刻板印象。”
“話是這麽說，但你畢竟是個藝人不是嗎？”小助理雖然有時候唯唯諾諾，但也同樣有種“直言納諫”的勇氣，“如果一直以來的這種印象被打破，會影響到你將來的發展，那就不好了。”他吞了吞口水，聲音雖小，但表達得很清楚，“公眾人物很難真正自由做自己的。”
池逸舟沒有再說什麽，並非他無話可說，而是覺得這個問題根本辯駁不出個正確答案。
在他看來，做自己就是不設標簽不立人設，只要不違法犯罪，做個有道德的好人，這個自由度就夠了，至於性格，本來就該是覆雜多面的，不應該被任何框框束縛。
而很顯然，鄧琦也好，夏錦也罷，他們認為藝人的自由度就該被框在一個標簽或者人設裏，出現在人前時，就要做一個被包裝好的商品，時時刻刻讓顧客滿意，不該產生什麽讓人意料之外的變化，敗了大家的興致，拔高價值說，這叫藝德。
非要爭辯的話，肯定各有理由，而事實上他並沒有產生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沒必要爭論這個。
只是當去了公司，面對夏錦那句“我會跟節目組溝通，把那首歌最後一句歌詞的畫面刪掉”時，池逸舟第一次跟經紀人冷了臉。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那句話就是我寫給洛星河的，必須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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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心頭疑惑，洛星河感覺一身輕松，靠著窗戶睡了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起來收拾行李。
多多睡了一路，口水流了一臉，起來口幹舌燥的，落地之後咕咚咕咚灌水，之後“哈”了一聲，自得其樂地感慨：“好爽啊！”
池逸舟捏了捏他的小臉：“你今天可不要再午睡了，小心晚上睡不著。”
“別人都睡我不睡，我是開心小寶貝。”小朋友手舞足蹈。
其他小朋友也終於能解開安全帶，“啊啊啊”地跑了過來找多多玩，等著一起下飛機。
池逸舟站起來舒展了下身體，等著艙門打開就下去，正密切關註門口處的情況，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感覺到頭頂的小揪揪被猛地拽了一下。
其他嘉賓和萌娃都在商務艙，工作人員在飛機後半段，和他們隔了三四排，這事兒誰幹的顯而易見。
他立刻回頭望向始作俑者，只見對方若無其事地靠窗坐著，閉著眼睛戴著耳機，一副安詳聽歌的模樣。
那一下拽得不太狠，就是小學生薅女同學辮子的程度，可能比某些小學生下手還要輕一點，池逸舟並不覺得惱，只感覺這人實在是……欠收拾。
他莫名其妙有一種想把洛星河捆起來、脫了襪子找羽毛使勁撓對方腳心、撓得這個幼稚鬼滿地打滾的沖動。
嘖，聽著好像有點點變態。
洛星河惦記拽小辮子惦記了半路，一直賊心不死，終於在剛才找到個機會，趁著對方站起來，腦袋超過了攝像頭的高度，眼疾手快出手，拽一下就坐回位子上閉上眼，動作連貫一氣呵成，自認為毫無破綻。
拽完終於爽了，但他又很想知道池逸舟的反應，無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對方質問，耳邊聲音嘈雜，是大家陸續下飛機的聲音，奇怪的是多多也不來叫他，姚瑤也沒動靜。
難道扔下我一個人走了？不會這麽損吧？
感覺人越走越少，機艙裏越來越安靜，洛星河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先瞇著一只眼緩緩睜開，接著就撞上了眼前兩張意味深長的笑臉。
池逸舟和多多分別趴在座位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就像在圍觀什麽西洋景。
洛星河：“……”
“你們看我幹什麽？”他迅速回頭看，氣不打一處來，姚瑤這個叛徒，居然跑了！
多多“嘿嘿”直樂：“看你什麽時候睜眼啊！”
“怎麽不叫我？”洛星河被小朋友抓包，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耳朵率先燙了起來。
池逸舟唇角勾著一抹揶揄笑意：“不是王子，誰也叫不醒睡美人。”
多多剛睡醒一覺，正興奮呢，大喊：“星河哥哥是sleepy beauty！”
“呵，我是beauty，這位就是beast！”洛星河白了池逸舟一眼，嫌他不講武德，明明是兩個人的較量，居然把多多拉下水。
不講武德這位臉上笑意越發明顯，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說，拎起手裏的包和吉他：“走吧。”
這一點小尷尬不足以影響洛星河的心情，他抱起多多，愉快地下了飛機。
結束一趟旅途總是開心的，因為之後就可以開啟下一趟了。
節目組大巴先把萌娃和保育員老師們送回了福利院，再帶著剩餘所有人回了公司後院，所有人各自道別，拿了行李換自己的車。
饒立笑呵呵地等在了保姆車旁邊，見洛星河下車就沖他招手：“星兒！”
“立哥！”洛星河跑過去和他擁抱，“你怎麽來了？姚瑤都沒和我說。”
姚瑤趕緊解釋：“因為我也不知道！”
“想給你個驚喜還不行嗎？”饒立拍拍洛星河的肩膀，“我送的你，怎麽也得來接你回去。”
司機已經跑到大巴那邊，幫忙領回了行李箱往自家車上放，姚瑤拉開了副駕駛車座，把自己的背包丟進去，感嘆：“終於到了，好累！我可得好好歇歇，星河哥，我有假期嗎？”
“這個問你大舅，我都不知道後邊幾天什麽安排。”
饒立滿臉慈祥的笑：“你們錄制間隔短，沒給你安排太多工作，先休息三天吧，接著有幾個采訪，還有代言的宣傳物料。”
“太棒啦！”小姑娘興奮地跳了起來。
洛星河一聽這個，也松了口氣，工作安排得不忙就好，他就有時間多去看多多幾趟，不想只在錄節目的時候才見對方。
正要鉆進車裏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池逸舟的聲音：“星河。”
轉過身去，就見那人已經走到了他跟前：“要回去了？”
“是啊，你不走嗎？”洛星河有點意外。
池逸舟雖然臉上仍是沒什麽表情，但看起來顯得比以往和善許多：“這就走，過來跟你打聲招呼，這幾天有空隨時可以一起去看多多。”
“好啊！正好我不忙。”洛星河說。
“嗯，那回去好好休息。”池逸舟沖他點頭示意，“再見。”
等他走遠了之後，姚瑤才驚訝地從副駕駛探出了小腦瓜：“哇哦，酷哥會主動過來跟你說再見耶！星河哥，這才短短幾天，你們的感情真是突飛猛進！”
“什麽感情，那叫關系。”洛星河輕輕推了推她的腦門，“瞎用什麽詞，我看你論文沒救了。”
姚瑤：“……”
她立刻不服氣地轉過身，對著坐進車裏的自家老板說：“就算是關系，你們也好得太快了吧？大舅，我可都看見了，還都記小本本了，拿出來全都是證據！”
“嚇唬誰呢，有事你肯定當天就匯報了，還能留到現在？”洛星河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習慣的座位上，這次經紀人沒帶保鏢來，顯得車內空間非常寬敞。
這倒是實話，姚瑤不敢藏著掖著，每天都要報備，路上只要她看得見的情況饒立全都清楚。
饒立對洛星河跟池逸舟關系良性發展並不意外，畢竟自家藝人是個傻白甜的可愛妖精，人緣超棒，正常人都會喜歡他，尤其朝夕相處更容易增進感情，中間還有萌娃多多參與協調，實現關系突飛猛進並不是夢。
能讓池逸舟親自過來告別，足見這次關系進步的含金量有多足了，說明他不僅只是把洛星河當同事，而是當成朋友看待。
不光是他，連洛星河自己都覺得驚訝。
在大巴車上已經說了再見，還要過來再說一次，足見對方的重視。
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舉動讓他心上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心防一並倒塌，連帶著覺得之前池逸舟對他的那些逗弄都不再令他覺得介意。
既然是真的把自己當朋友看待，不含惡意的逗弄又有什麽問題呢，不過就是朋友之間的互懟和玩笑罷了，是熟稔的象征，他跟談心也會這樣逗來逗去。
其實跟池逸舟接觸得多了之後，洛星河好像明白他最初為什麽不喜歡自己，因為對家這個人，做事的時候非常認真慎重，看起來會有一板一眼的凝重感，也會讓人覺得非常可靠。
而自己，最擅長嘻嘻哈哈地帶過一切——至少給人留下的印象是這樣，這在池逸舟看來，顯然就是輕佻浮躁，整天呼朋喚友和不同的人聚會顯得像個玩咖，難免被對方認為是“虛偽濫情”。
這倒不是替對方的錯誤指責解釋什麽，而是發覺了這個誤會的來源，會讓洛星河覺得輕松。況且池逸舟也已經真心實意地道了歉，實在沒必要再追究。
盡管沒必要在意別人的評判，但是能被優秀的人看做朋友，本身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尤其那個人不僅優秀，還是自己的對手，這樣的認可頓時就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顯得彌足珍貴。
突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洛星河頓時變得更加開心，當即就掏出手機給池逸舟發微信。
【人魚精】：鐵汁，接下來三天我都放假，你看看你的時間表，要是正好能協調到一起，咱們就約著去看多多。
【冰塊臉】：好啊，我先去跟夏姐見一面，回頭跟你說我的時間安排。
【人魚精】：OKK，剛才忘了說，你也好好休息昂！
【冰塊臉】：收到。
池逸舟不知道為什麽洛星河突然跟他說話語氣甜了這麽多，或許是因為可以放假心情好吧，但看著對方活潑的文字，他也覺得很愉悅。
但是當他鎖上手機，擡頭就撞見了鄧琦從副駕駛投射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
池逸舟挑了挑眉：“？”
“逸哥……”小助理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視死如歸地問，“你跟洛星河現在關系這麽好了嗎？到什麽程度了？”
“程度？怎麽衡量？”
“普通同事、關系不錯的同事、點頭之交、朋友、好朋友，摯友。”鄧琦給出了了六個選項。
池逸舟不知道怎麽選，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刷到過洛星河的一個小視頻，忍俊不禁，學著他回答：“我選擇鈍角。”
鄧琦：“……”
完蛋了，我哥跟人學壞了！
池逸舟平時話不算太多，在別人面前更不怎麽說俏皮話，這種程度的發言簡直約等於鬼上身，不，洛星河上身！
這幾天裏，鄧琦眼睜睜地見他逐漸“河”化——笑得多了，好像還常常跟洛星河談笑風生，變化相當明顯，現在突然冒出一句“鈍角”，真的是非常驚悚。
“怎麽了？不好玩嗎？”看到小助理整個人石化，池逸舟挑了挑眉，“你這是什麽表情？”
鄧琦想了想，認真回答：“哥，你這樣夏姐肯定是要說你的。”
“我做好思想準備了，回去就和她好好聊聊。”池逸舟低頭，摸了摸胸口別著的“多喝粥”胸針，唇角微微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鄧琦看他這模樣，更驚悚了：“所以你知道？”
“知道什麽？”
小助理擡手給他畫了個人體描邊：“就是你現在發生的變化。”
“我有什麽變化？”池逸舟的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鄧琦覺得腦子疼，敢情剛才都是雞同鴨講：“你不覺得你現在……比之前活潑了一些嗎？愛說愛笑，還會用網絡梗。”
“這樣不好嗎？”池逸舟確實是沒註意，但想想也不意外，畢竟洛星河的影響力挺大的，就像一個發光體，靠近他的人不免也會沾惹上光。
“倒也沒什麽不好，只不過……”鄧琦斟酌了下措辭，說，“可是粉絲喜歡你以前那樣，該怎麽辦？”
池逸舟嘆了口氣：“倒也沒必要跟我說話這麽拐彎抹角，你是想說人設崩塌嗎？我沒立過什麽人設，如果別人覺得我是一個沈默寡言的酷哥，只能說那是一種刻板印象。”
“話是這麽說，但你畢竟是個藝人不是嗎？”小助理雖然有時候唯唯諾諾，但也同樣有種“直言納諫”的勇氣，“如果一直以來的這種印象被打破，會影響到你將來的發展，那就不好了。”他吞了吞口水，聲音雖小，但表達得很清楚，“公眾人物很難真正自由做自己的。”
池逸舟沒有再說什麽，並非他無話可說，而是覺得這個問題根本辯駁不出個正確答案。
在他看來，做自己就是不設標簽不立人設，只要不違法犯罪，做個有道德的好人，這個自由度就夠了，至於性格，本來就該是覆雜多面的，不應該被任何框框束縛。
而很顯然，鄧琦也好，夏錦也罷，他們認為藝人的自由度就該被框在一個標簽或者人設裏，出現在人前時，就要做一個被包裝好的商品，時時刻刻讓顧客滿意，不該產生什麽讓人意料之外的變化，敗了大家的興致，拔高價值說，這叫藝德。
非要爭辯的話，肯定各有理由，而事實上他並沒有產生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沒必要爭論這個。
只是當去了公司，面對夏錦那句“我會跟節目組溝通，把那首歌最後一句歌詞的畫面刪掉”時，池逸舟第一次跟經紀人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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