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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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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空調機發出不明顯的輕響,臥室溫度驟然升高,燙到能融化一切的程度。

江歲歲臉蛋酡紅,身體軟成一灘水,雙手緊緊攥住床單,將之扯變了形。

她眼神恍惚,聲音小貓似的,軟軟的,挾著顫栗:“阿良...”

男人手指抖著,把塑料薄片咬在唇邊撕開,他唇色殷紅,嘶啞著哄:“我也不會,你別鬧,配合我點,行不?”

江歲歲理智崩塌,大腦全是空白,連頭頂的燈光都變得刺眼。

“寶貝,”袁閬皺眉,額頭汗珠順著太陽穴往臉頰滑,脖頸延伸出濕潤的線條,肌理分明的胸膛深深淺淺起伏,“你放松。”

事到臨頭,江歲歲想反悔,她嗓子眼裏溢出細細的嗚咽,兩只手推拒他肩:“走開。”

袁閬快被她逼瘋了,他單手扣住她兩只手腕,將之禁錮在胸前。

他俯下身,吻掉她眼角淚珠,動作一點都沒含糊,強勢到誰都不能打擾。

旖旎靡靡的氛圍中,女孩子埋在他胸前哽咽,袁閬心疼又急迫,不得不緩了緩:“怎麽了啊,都還沒...”

完全進去。

他都快爆了。

江歲歲一張臉紅通通的,浸滿濕意:“疼,不要。”

“......”袁閬閉眼低喘,忍耐片刻,繼續哄她,“乖,馬上就好。”

事實證明,他是個騙子。

天快亮時,江歲歲迷迷糊糊睜眼,發現自己被袁閬抱著,從客臥移到了主臥。

她又累又疼,沒有動的力氣,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繼續閉眼入睡。

袁閬把被子掀開,讓她嚴絲合縫貼住自己,用體溫暖著她,又將被子包緊了。

女孩子白皙的脖頸露出一片瑰色,眼瞼皮膚紅腫,唇色發艷。

袁閬忽地想起以前的那個念頭。

想看她在自己身下哭。

“寶貝,”他幾不可聞低語,“想看我給你磕一個不?”

江歲歲不耐煩的哼了聲,聲音沙沙的,顯然倦了。

身體被清理過,重新換上了幹凈的棉質睡衣,男人體溫很暖,江歲歲縮在他懷裏汲取溫度,首次感覺寒夜沒那麽難熬,被子不是涼浸浸的,手腳也可以隨意舒展。

她像被四五月陽光細細炙烤的小魚幹,恨不得把小腹都拆開來裏外曬一遍。

見她睡得舒服,袁閬無聲的笑,臉頰貼住她額頭輕蹭。

-

第二天,江歲歲睡到昏天暗地,醒來時窗簾依然拉著,幾縷光透過厚實的窗簾似隱似現。

她腦袋枕在男人臂膀,初醒不大聚焦的視線依稀瞧見袁閬另只手在對著手機打字。

察覺到她動靜,袁閬低眼,隨後把手機熄滅:“吵到了?”

不等她開口,袁閬主動交待:“幾個朋友催來了,說要聚一聚,去嗎?”

“......”江歲歲沒什麽力氣,只覺得哪裏都不大舒服,“你能不能自己去?”

她說話聲音都還啞著,兩條腿酸疼的厲害,怕是連走路都難受。

袁閬把她往身上提了提,指腹捏捏她臉蛋:“江堅強,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嬌氣。”

那都是賴誰。

她都說她不要、她不要了。

江歲歲睜大眼,盡量控制脾氣,細著調:“你自己去。”

“......”袁閬被她努力控制情緒的樣子逗笑了,“你怎麽不發火?”

江歲歲有種他又在老虎嘴裏拔牙的犯欠感。

純純想找抽了。

她不想上當,平靜轉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繼續閉眼睡覺。

袁閬唇角笑痕加深,手臂稍稍用力,便把她重新抱了回來。

他嗓音磁沈,裹挾情事饜足後的顆粒質感,蘇的人耳朵發麻:“逗你玩,已經拒了,咱們自己過。”

江歲歲臉蛋貼在他胸膛,手自然地搭在他勁瘦的腰身,懶得連個音都不想發。

半晌,她虛浮無力吐了句:“得去趟醫院。”

袁閬楞了楞:“哪不舒服?”

江歲歲勉強睜眼,吭吭哧哧挪動,努力從床上爬起來。

她答應了袁圓要去醫院的。

得知是這個原因,袁閬硬生生氣笑了:“誒,你答應跟我領證,別不是為了我姐吧?”

那麽多理由都喊不醒她,一想到袁圓她起的那麽積極。

“什麽你姐,”江歲歲淡然,“是咱們姐姐。”

“......”

怕他不懂,江歲歲把窗簾拉開,讓大片大片的陽光充滿整個房間,然後回眸看他,十分認真:“那天晚上,我差點被餓死了,是咱們姐姐,給了我一包方便面,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袁閬:“就嫁給她弟?”

所以,他的價值,等同於一包方便面?

江歲歲壓住唇角笑:“既然娶不了她,就只能入她家戶口本了。”

“......”

-

醫院樓下的迎春開得旺盛,袁圓摸摸碩大的肚皮,眼睛往旁邊睨了一眼,沒好氣道:“你老盯著我幹什麽?”

袁閬雙手抄兜,陰陽怪氣:“看看我的大媒人。”

江歲歲不搭理他,握著木木的手給一朵花塗顏色。

“這你是得謝我,”袁圓沒跟他客氣,“打著我的名號送零食給自己對象,用現在的話說,叫骨灰級舔狗,對吧?”

袁閬水波不興:“送再多也白搭,人心裏只有一包方便面。”

江歲歲:“......”

袁圓隨口一問:“哪天去領證?”

袁閬冷哼:“您說了算。”

“......”袁圓耐心告罄,“你矯情什麽,歲歲一天沒跟你領證,她隨時就都能反悔。”

“晚了,”袁閬輕哂,“她已經,把你弟,當成方便面...”

江歲歲手一頓,慢條斯理擡眼。

袁閬瞥她,薄唇一啟一合,挑釁似的吐了幾個字:“泡了,吃了。”

“......”

沈默。

這話意有所指,江歲歲做賊難免心虛,雖然不是她主動的,但結果是大差不差的。

她確實,把他,泡了,吃了。

袁圓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掩住笑,佯裝犯困:“歲歲,趕緊把他帶走,我明天就要動手術,他再給我提前氣出來。”

“姐,”袁閬漫不經心,“有你,是我的福氣。”

話一落,床上的抱枕就砸到他身上,袁圓煩死他了:“消失,迅速!”

江歲歲哄了她兩句,連推帶踹的把袁閬弄出大門。

上了車之後,密閉無人的空間,她上半身探到駕駛位,手不客氣地掐他臉:“醫生都提醒了,孕婦要保持心情愉快,你再氣她,明天就不許來。”

“......”袁閬嗓音都氣變形了,“你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對象。”

江歲歲把他臉往兩邊扯:“你誰的醋都吃。”

袁閬:“你誰的醋都不吃。”

“......”

噎住了。

然而沈默仿佛等於默認,江歲歲不自覺的為自己辯白:“你比我潔身自好,行了吧?”

“誇我就誇我,”袁閬眉心跳了跳,“罵你自己做什麽?”

江歲歲松了手,腮幫子鼓了鼓:“跟你互補啊。”

這話仿佛對應了他昨天的行為,對應了他罵她,還得誇誇自己的不要臉行為。

袁閬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他寬大的手掌禁錮住她脖頸,抓小貓一樣輕松,施力壓向自己。

“互不互補的,”他聲線低下幾度,透著纏綿的緋色,“你不清楚?”

男人刻意沈下的嗓音,瞬間把江歲歲拉回昨晚。

旖旎的夜,淩亂的低喘,滾燙的氛圍,扔到床下的被子。

她哼哼嘰嘰不樂意,袁閬耐心又溫柔,一寸寸引著她,握著她手摸遍他每一塊肌肉。

男女天生的體型差形成巨大的張力,江歲歲不經意間就被他誘的放松警惕,又乖又軟聽他的話,把腿盤上他結實有力的腰,憑他在風雨中擺布。

瞧她一張臉白裏透出淤紅,袁閬勾唇,慢慢道:“再喊句老公。”

“......”江歲歲抿緊唇,十分不恥他這種用美色勾人的行為。

“不喊?”袁閬眉骨一揚,“那下次幫我解皮帶。”

“......”江歲歲耳廓發熱,“你自己不會解?”

袁閬:“這也不行?”

他倏然笑了,笑痕裏挾著幾分浪蕩:“你可真難伺候,這不行那不要的,你對象不僅要出力,還得摁住你別亂跑...”

江歲歲眼睫一擡,手不聽使喚,啪的下蓋住他嘴。

她面無表情:“有件事,我覺得很有必要幫你。”

“......”袁閬長眸中漾出笑,等待她說下去。

江歲歲不甘認輸,忍著耳後的羞臊,刻意裝出來的從容:“下次,我幫你戴套。”

“......”

所有囂張的氣焰戛然而止。

江歲歲面不改色:“你放心,我們家好幾畝的蘋果樹,我每年都要幫忙套袋,是個熟手。”

“......”

“你套的不大好,”江歲歲指出,“用了很長時間,我都凍到了。”

袁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牙縫裏擠出句:“只有第一個是這樣好吧,後面的明明很快。”

誰tm,還不是,從個生瓜蛋子,練到,熟手,的?

“但你一直在抖,”江歲歲提醒道,“你把自己都凍著了,還嘴硬。”

袁閬氣極反笑:“老子那是被你哭到要爆了!”

江歲歲拍拍他肩,好聲好氣的:“事關男人尊嚴,我懂。”

袁閬快瘋了:“你懂個屁!”

“......”江歲歲有點想笑,她坐回原位,老老實實把安全帶系了,話鋒一轉,“走吧。”

場面僵硬定格。

沈默良久。

袁閬表情漸斂,陰惻惻的:“江歲歲。”

“嗯?”

袁閬:“蘋果幾月套袋?”

“......”

袁閬眉眼一挑,唇紅齒白:“記得喊我。”

江歲歲狐疑地望著他。

“老子非跟你比一比,”一生要強的男人堅持不服輸,連話題跑到北極了都沒發現,“看誰套得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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