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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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徐淮冷冷地道。
在魔族眼中，蒼生如同草芥。
唐瑾猛地站起身來：“師兄，我們得趕快把他們攔下來。”
徐淮扶她重新坐下了，道：“這是必然。”他神情嚴肅，又問道：“你撐得住麽？”
“撐不住也得撐住。”唐瑾狠狠咬牙，“青州離中州還算近的，我先攜青龍劍前往黃龍山，說什麽也不能讓魔族得逞。”
*
山之下，江流永。江之外，淮山暝。望中原何處，虎狼猶梗。
中州大地鐘靈毓秀，有黃河之水天上來，亦有囊盡古今興廢事的洛陽故城。只是唐瑾此次從青州到中州去，心中卻只餘“虎狼猶梗”的危機感。
*
魔主帶領一眾魔族人佇立於距黃龍山數十裏外的空地上，不知在等待著什麽。
在此處向靈山望去，只影影綽綽看得到個輪廓。
*
“且慢。”唐瑾舉起左手，示意與她一起行進的長老和同門停下。
“三裏外，魔氣濃厚。”
她因為與青龍劍發生共鳴，如今的感知力比旁人要強上數十倍。眾人聽她如是說，均不動聲色地停了下來。
柏揚道：“同他們幹就完了。”
“這是必然。”唐瑾道。如今，已免不了與魔族發生正面沖突。只是，他們須得停下來考慮清楚對策，畢竟有勇無謀也是一忌。
*
“冷央，聽到了麽？”魔主輕聲問道。
“主上。”冷央垂首。
“他們來了。”魔主望向樹林深處，如鷹一般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仿佛要將樹木連根拔起，從中揪出藏匿著的劍派人士。
祝冥得了魔主指示，走上前幾步，掌中凝力，向周遭樹木猛擊而去。樹木倒下，受擊之處一片焦黑，仿若受了烈火焚燒一般。
不遠處的唐瑾等人聽了這動靜，知曉魔族有意威懾他們，腳下步子卻是一刻不停。
祝冥緩緩朝前走去，所踏足之處一片焦土。
唐瑾突然停住，其餘人見狀，紛紛會意停下腳步。
忽感一股不合時宜的灼浪湧來，唐瑾心下了然，與徐游交換了一下眼神。徐游立時上前幾步，施“水淩劍法”，攻勢從兩棵降龍樹之間沖出數丈遠，傳至在另一處的祝冥身前。那“水淩劍法”雖是攻勢迅猛，可傳至祝冥面前時已經過數丈緩沖，被削弱了不少，故而祝冥並未花太大力氣，將其擋下了。
徐游回身來，給眾人報了方位。這一招，本意只在試探罷了。
眾人會意，一行人繼續朝前走去。還未走出多遠，便被幾個從一旁冒出的魔族小鬼纏住了。
解決這些小鬼對於他們而言自是不在話下。只是還未等他們將最後一只小鬼斬滅，祝冥與姜澴便出現了。
姜澴甫一見到他們，看上去似乎是想先說幾句話惡心惡心他們。可祝冥卻懶得多言，二話不說盯緊唐瑾便攻來。唐瑾見狀，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合著這是專門沖她來的。
柏揚拉過徐游低語幾句，讓他去助唐瑾，自己則去對付姜澴。徐游點一點頭，立時去往唐瑾身邊助她對戰祝冥。
還沒打多久，只聽不遠處柏揚喝道：“掩住口鼻！”唐瑾早就吃過姜澴的虧，一只手掩住了口鼻，只剩下右手來揮劍與祝冥打鬥。徐游雖是之前未正面對上過姜澴，卻也在柏揚出聲後立刻便依言照做了。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二人對戰祝冥難免受阻。
所幸，去牽制姜澴的同門人數較多，雖是行動因姜澴意圖施展幻術而受制，卻也能將她不多時便打得有了逃跑之意。再加上有長老前來助戰，形勢於他們而言好了許多。
姜澴匆匆落下“扯呼”二字，逃離了此地。祝冥一見只剩他一人，忍不住罵出了聲，匆匆擋了柏揚從一旁而來的一擊，也迅速離開了。
劍派眾人見他們二人均逃跑，卻是一刻也不停，直追而去。跑到中途，吳縷見唐瑾身形趔趄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緊跟上去，問道：“璟華！還好麽？”
唐瑾口中默念清心訣，捂了一把額頭，道：“他們……他們好像往黃龍山去了。”
柏揚聞言便問：“你能看見？”
唐瑾道：“只是有一瞬間能感知到而已。”
長老便叫眾人停下，略做商討。徐游嚴肅地道：“璟華，你此次劍靈之疾，是不是就是魔主引起覆發的？”
唐瑾聽他突然提及此事，一怔後道：“應該是。”
“那我覺得，有件事我們得留意一下。”徐游道，“就是避免魔主動了其他手腳，來給你造成一些錯覺，以此擾亂我們。”
“有道理。”吳縷道，“不過不論魔族如何，我們現下是該往黃龍山去的。”
“我知道，”徐游道，“我只是猛然想起此事，覺得有必要提醒璟華一下——璟華，你記下了吧？”
“好，我知道了。”唐瑾於是應下。
待看清魔族陣勢後，同行長老道，莫要貿然上前與其爭鬥，先壓在後方跟著。
而這一跟，一直跟到了黃龍山腳下。
魔主不緊不慢地彳亍幾步，面向己方，話卻不是對自己人說的：“跟了一路了，好玩麽？”
青龍劍派自有藏匿之法，魔主不親自來尋他們，也發現不了他們。他們便靜靜待在原處，不發一言。
魔主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們是否跟著，問了一句見無回音也不去管他們了。一轉身，便朝黃龍山深處自顧自走去。
“他們進山了！”唐瑾壓低聲音道。待魔族大半已消失在了他們視野中，他們紛紛從藏匿之地現身，略一商討後便也跟在魔族後面進山去了。
魔主方才看上去根本懶得理他們，許是因為他一心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視劍派眾人為無物罷了。
而唐瑾一行人來這黃龍山的目的，便是要阻止魔主到達五行鎖之處，防止其用‘胎光祀’之術強行破開五行鎖。
若是他們失敗了，到時生靈塗炭，黎民將陷於水火之中。
“怎麽這麽多條路？”他們在山洞中行進許久，未再見到魔族蹤影，行至一處，前方竟現出許多條岔路來。
他們略一商討，決定分頭行動。不論誰先找到五行鎖或是魔主，便想辦法告知其他人。
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魔族得逞。
唐瑾與徐長老、吳縷以及另幾位同門一道進了中間那條岔道。
三人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還未再多走幾步，便有幾只小鬼撲了上來。
此地雖是空間狹小，可這寥寥幾只小鬼也奈何他們不得。很快，打鬥聲平息，唐瑾卻攔住了想要往前走的幾人，輕聲道：“當心，前面還有人。”
徐長老問道：“人數多麽？”
“應當不多。”
片刻後，他們看清了前方攔路的那人是誰。
“魏霄？！”吳縷一見他便怒道，“吃裏爬外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魏霄身形瘦削，默默地立在原地望著他們。
“逆徒，還不束手就擒？”徐長老沈聲喝道。
魏霄身形微動，聲音中不帶絲毫情感：“我已是魔族中人，豈有輕易放過你們的道理。”
唐瑾冷笑出聲。
“諸位，請先歇息片刻。”她開口道，言語間帶著譏笑之意。
而那譏笑之意，正是沖著魏霄去的。
“璟華，你當心這小子使詐。”吳縷低聲道。
唐瑾手握朝曦劍，朝魏霄走了幾步，步子重重砸在地上。
“魏霄，”她出言道，“還認得我麽？”
魏霄緩緩擡頭看著她，道：“你是唐瑾。”
“不錯，我是。”唐瑾道，“我問你，徐漣是否是因你下毒致殘？”
此言既出，那魏霄面上竟還是無甚表情：“是又如何？”
“你……”唐瑾當真要被他這事不關己的態度給激怒了。她甫一動氣，便覺胸口一痛，卻不願在魏霄面前示弱半分，忍下了那陣痛意，再度默念起清心訣來。
待氣息平覆，她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既然如此，同你便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她提劍朝魏霄劈去。魏霄見狀，也用自己的武器去擋。
唐瑾在看到他所使武器為何時，怒意覆起。
“你還有臉用門派的劍？”
吳縷此時也忍不住了，上前來要助唐瑾。徐長老伸手將其餘想要上前去的弟子攔了下來——人沒必要太多。
在唐瑾看來，魏霄此人實傻。既已墮入魔道，卻還要使用青龍劍派所鑄佩劍。豈不聞邪不壓正，他如今使劍能順手麽？
不用其餘人上前來助，不過幾個回合，魏霄便被朝曦劍釘在石壁上。
魏霄口中溢出鮮血來，染紅了他那蒼白的唇角。
唐瑾有意折磨他，避開了其要害處，朝曦劍穿胸而過。她手腕發力，魏霄便隨著那劍被生生提離了地面。
唐瑾胸膛起伏著，冷聲開口道：“纖纖，砍他。”
吳縷聞言心頭一跳，不依言去砍魏霄，反而去看唐瑾。徐長老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麽，上前幾步沈聲道：“璟華，靜心！”
唐瑾雙眸都被恨意燒得紅了，胸中比方才更痛。徐長老上前來，一把攥住她腕子，隨著真氣沿經絡在體內運轉，唐瑾眸子這才覆又清明，將劍從魏霄身中抽離出來，後者一下便順著石壁滑到了地上，吳縷手起劍落，鶴秀劍沒入魏霄心臟中。
魏霄這下是再無生還可能了。
唐瑾暢氣幾番才真正冷靜下來。她對著長老和同門行了一禮，道：“抱歉，璟華方才失態了。”
徐長老道：“這魔主怕是故意要魏霄前來激怒我們。璟華，切記穩住心神。”
唐瑾應下。眾人繼續朝前行進。
唐瑾心中有感，似乎魔主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雖是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也並非劍靈所帶來的——
可就是如此清晰，讓人無法忽視。
片刻後，她的想法得到了某種證實。冷央前來攔路了。
徐長老當即將唐瑾朝一旁一推，自己和幾個劍派弟子上前去牽制冷央。唐瑾知道徐長老這是要她攜青龍劍快去尋魔主，不敢浪費時間，與吳縷和其餘幾個同門一起，頭也不回地朝前奔去。
既是冷央在此，魔主必然便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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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徐淮冷冷地道。
在魔族眼中，蒼生如同草芥。
唐瑾猛地站起身來：“師兄，我們得趕快把他們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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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不住也得撐住。”唐瑾狠狠咬牙，“青州離中州還算近的，我先攜青龍劍前往黃龍山，說什麽也不能讓魔族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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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之下，江流永。江之外，淮山暝。望中原何處，虎狼猶梗。
中州大地鐘靈毓秀，有黃河之水天上來，亦有囊盡古今興廢事的洛陽故城。只是唐瑾此次從青州到中州去，心中卻只餘“虎狼猶梗”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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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帶領一眾魔族人佇立於距黃龍山數十裏外的空地上，不知在等待著什麽。
在此處向靈山望去，只影影綽綽看得到個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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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唐瑾舉起左手，示意與她一起行進的長老和同門停下。
“三裏外，魔氣濃厚。”
她因為與青龍劍發生共鳴，如今的感知力比旁人要強上數十倍。眾人聽她如是說，均不動聲色地停了下來。
柏揚道：“同他們幹就完了。”
“這是必然。”唐瑾道。如今，已免不了與魔族發生正面沖突。只是，他們須得停下來考慮清楚對策，畢竟有勇無謀也是一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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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央，聽到了麽？”魔主輕聲問道。
“主上。”冷央垂首。
“他們來了。”魔主望向樹林深處，如鷹一般的目光來回掃視著，仿佛要將樹木連根拔起，從中揪出藏匿著的劍派人士。
祝冥得了魔主指示，走上前幾步，掌中凝力，向周遭樹木猛擊而去。樹木倒下，受擊之處一片焦黑，仿若受了烈火焚燒一般。
不遠處的唐瑾等人聽了這動靜，知曉魔族有意威懾他們，腳下步子卻是一刻不停。
祝冥緩緩朝前走去，所踏足之處一片焦土。
唐瑾突然停住，其餘人見狀，紛紛會意停下腳步。
忽感一股不合時宜的灼浪湧來，唐瑾心下了然，與徐游交換了一下眼神。徐游立時上前幾步，施“水淩劍法”，攻勢從兩棵降龍樹之間沖出數丈遠，傳至在另一處的祝冥身前。那“水淩劍法”雖是攻勢迅猛，可傳至祝冥面前時已經過數丈緩沖，被削弱了不少，故而祝冥並未花太大力氣，將其擋下了。
徐游回身來，給眾人報了方位。這一招，本意只在試探罷了。
眾人會意，一行人繼續朝前走去。還未走出多遠，便被幾個從一旁冒出的魔族小鬼纏住了。
解決這些小鬼對於他們而言自是不在話下。只是還未等他們將最後一只小鬼斬滅，祝冥與姜澴便出現了。
姜澴甫一見到他們，看上去似乎是想先說幾句話惡心惡心他們。可祝冥卻懶得多言，二話不說盯緊唐瑾便攻來。唐瑾見狀，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句——合著這是專門沖她來的。
柏揚拉過徐游低語幾句，讓他去助唐瑾，自己則去對付姜澴。徐游點一點頭，立時去往唐瑾身邊助她對戰祝冥。
還沒打多久，只聽不遠處柏揚喝道：“掩住口鼻！”唐瑾早就吃過姜澴的虧，一只手掩住了口鼻，只剩下右手來揮劍與祝冥打鬥。徐游雖是之前未正面對上過姜澴，卻也在柏揚出聲後立刻便依言照做了。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二人對戰祝冥難免受阻。
所幸，去牽制姜澴的同門人數較多，雖是行動因姜澴意圖施展幻術而受制，卻也能將她不多時便打得有了逃跑之意。再加上有長老前來助戰，形勢於他們而言好了許多。
姜澴匆匆落下“扯呼”二字，逃離了此地。祝冥一見只剩他一人，忍不住罵出了聲，匆匆擋了柏揚從一旁而來的一擊，也迅速離開了。
劍派眾人見他們二人均逃跑，卻是一刻也不停，直追而去。跑到中途，吳縷見唐瑾身形趔趄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緊跟上去，問道：“璟華！還好麽？”
唐瑾口中默念清心訣，捂了一把額頭，道：“他們……他們好像往黃龍山去了。”
柏揚聞言便問：“你能看見？”
唐瑾道：“只是有一瞬間能感知到而已。”
長老便叫眾人停下，略做商討。徐游嚴肅地道：“璟華，你此次劍靈之疾，是不是就是魔主引起覆發的？”
唐瑾聽他突然提及此事，一怔後道：“應該是。”
“那我覺得，有件事我們得留意一下。”徐游道，“就是避免魔主動了其他手腳，來給你造成一些錯覺，以此擾亂我們。”
“有道理。”吳縷道，“不過不論魔族如何，我們現下是該往黃龍山去的。”
“我知道，”徐游道，“我只是猛然想起此事，覺得有必要提醒璟華一下——璟華，你記下了吧？”
“好，我知道了。”唐瑾於是應下。
待看清魔族陣勢後，同行長老道，莫要貿然上前與其爭鬥，先壓在後方跟著。
而這一跟，一直跟到了黃龍山腳下。
魔主不緊不慢地彳亍幾步，面向己方，話卻不是對自己人說的：“跟了一路了，好玩麽？”
青龍劍派自有藏匿之法，魔主不親自來尋他們，也發現不了他們。他們便靜靜待在原處，不發一言。
魔主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們是否跟著，問了一句見無回音也不去管他們了。一轉身，便朝黃龍山深處自顧自走去。
“他們進山了！”唐瑾壓低聲音道。待魔族大半已消失在了他們視野中，他們紛紛從藏匿之地現身，略一商討後便也跟在魔族後面進山去了。
魔主方才看上去根本懶得理他們，許是因為他一心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視劍派眾人為無物罷了。
而唐瑾一行人來這黃龍山的目的，便是要阻止魔主到達五行鎖之處，防止其用‘胎光祀’之術強行破開五行鎖。
若是他們失敗了，到時生靈塗炭，黎民將陷於水火之中。
“怎麽這麽多條路？”他們在山洞中行進許久，未再見到魔族蹤影，行至一處，前方竟現出許多條岔路來。
他們略一商討，決定分頭行動。不論誰先找到五行鎖或是魔主，便想辦法告知其他人。
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讓魔族得逞。
唐瑾與徐長老、吳縷以及另幾位同門一道進了中間那條岔道。
三人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還未再多走幾步，便有幾只小鬼撲了上來。
此地雖是空間狹小，可這寥寥幾只小鬼也奈何他們不得。很快，打鬥聲平息，唐瑾卻攔住了想要往前走的幾人，輕聲道：“當心，前面還有人。”
徐長老問道：“人數多麽？”
“應當不多。”
片刻後，他們看清了前方攔路的那人是誰。
“魏霄？！”吳縷一見他便怒道，“吃裏爬外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魏霄身形瘦削，默默地立在原地望著他們。
“逆徒，還不束手就擒？”徐長老沈聲喝道。
魏霄身形微動，聲音中不帶絲毫情感：“我已是魔族中人，豈有輕易放過你們的道理。”
唐瑾冷笑出聲。
“諸位，請先歇息片刻。”她開口道，言語間帶著譏笑之意。
而那譏笑之意，正是沖著魏霄去的。
“璟華，你當心這小子使詐。”吳縷低聲道。
唐瑾手握朝曦劍，朝魏霄走了幾步，步子重重砸在地上。
“魏霄，”她出言道，“還認得我麽？”
魏霄緩緩擡頭看著她，道：“你是唐瑾。”
“不錯，我是。”唐瑾道，“我問你，徐漣是否是因你下毒致殘？”
此言既出，那魏霄面上竟還是無甚表情：“是又如何？”
“你……”唐瑾當真要被他這事不關己的態度給激怒了。她甫一動氣，便覺胸口一痛，卻不願在魏霄面前示弱半分，忍下了那陣痛意，再度默念起清心訣來。
待氣息平覆，她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既然如此，同你便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她提劍朝魏霄劈去。魏霄見狀，也用自己的武器去擋。
唐瑾在看到他所使武器為何時，怒意覆起。
“你還有臉用門派的劍？”
吳縷此時也忍不住了，上前來要助唐瑾。徐長老伸手將其餘想要上前去的弟子攔了下來——人沒必要太多。
在唐瑾看來，魏霄此人實傻。既已墮入魔道，卻還要使用青龍劍派所鑄佩劍。豈不聞邪不壓正，他如今使劍能順手麽？
不用其餘人上前來助，不過幾個回合，魏霄便被朝曦劍釘在石壁上。
魏霄口中溢出鮮血來，染紅了他那蒼白的唇角。
唐瑾有意折磨他，避開了其要害處，朝曦劍穿胸而過。她手腕發力，魏霄便隨著那劍被生生提離了地面。
唐瑾胸膛起伏著，冷聲開口道：“纖纖，砍他。”
吳縷聞言心頭一跳，不依言去砍魏霄，反而去看唐瑾。徐長老此時也意識到了什麽，上前幾步沈聲道：“璟華，靜心！”
唐瑾雙眸都被恨意燒得紅了，胸中比方才更痛。徐長老上前來，一把攥住她腕子，隨著真氣沿經絡在體內運轉，唐瑾眸子這才覆又清明，將劍從魏霄身中抽離出來，後者一下便順著石壁滑到了地上，吳縷手起劍落，鶴秀劍沒入魏霄心臟中。
魏霄這下是再無生還可能了。
唐瑾暢氣幾番才真正冷靜下來。她對著長老和同門行了一禮，道：“抱歉，璟華方才失態了。”
徐長老道：“這魔主怕是故意要魏霄前來激怒我們。璟華，切記穩住心神。”
唐瑾應下。眾人繼續朝前行進。
唐瑾心中有感，似乎魔主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雖是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也並非劍靈所帶來的——
可就是如此清晰，讓人無法忽視。
片刻後，她的想法得到了某種證實。冷央前來攔路了。
徐長老當即將唐瑾朝一旁一推，自己和幾個劍派弟子上前去牽制冷央。唐瑾知道徐長老這是要她攜青龍劍快去尋魔主，不敢浪費時間，與吳縷和其餘幾個同門一起，頭也不回地朝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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