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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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壽光的街道上，他們明顯能感覺到，人比在青州城中少了許多。還有不少人慌亂地奔跑著，一派人心惶惶的樣子。
他們本想著，先找家客棧落腳再說。可在街上轉了半天，楞是沒找到一家開張的客棧。
“莫非是因為魔族做下的兇殺案？”唐瑾輕聲道。
“極有可能。”柏揚道，“我們得問個清楚才行。”
“好。”唐瑾點頭，旋即便隨手攔下了一個路過的看上去行色匆匆滿臉惶恐的中年男子，問起他話來。
柏揚按著額頭道：“有件事我得向璟華學習，就是這種隨時隨地能和人攀談起來的魄力。”
片刻後，唐瑾回來了。
“如何？問出什麽來了？”
“就是魔族。”唐瑾臉色極差，“這些人……好些都是要離開壽光，以免受魔族屠戮的……”
吳縷搖了搖頭：“壽光貌似沒有什麽以武藝著稱的門派，是嗎？”
“對。”柏揚道，“不跑的話，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畢竟魔族現在已然猖狂至此了。我們要當心，能不正面對上最好。真對上了，我們也不怕他們。”
唐瑾又郁悶又生氣地跺了一下腳：“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客棧啊。魔族把整個壽光城都搞得烏煙瘴氣的。”
吳縷道：“不要急，我們再找找……小漣怎麽了？”
徐漣拽著吳縷的袖子：“師姐，這是哪兒？我想回家。”
吳縷揉了揉眉心，耐心安慰她道：“小漣乖，我們先不要鬧……過幾天就去更好玩的地方，乖啊。”
徐漣果真聽話地閉了嘴，乖巧地牽著吳縷的手。
他們又沿著街道走了半天，仍舊一無所獲。正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有人沖到他們面前嚇了他們一跳。
那人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看上去應該只是壽光城中百姓。
“不要再往前走了！”他喊道，“前面已經出事了，你們不知道嗎？”
“出了何事？”柏揚問道。
“出了何事？不是吧，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來壽光……沒看到大家都在往與你們相反的方向跑嗎？”
“我們知道出事了。”唐瑾道，“是魔族做下的事，是嗎？”
那人八成覺得他們失心瘋了，道：“知道還來，真不要命……我好心告誡你們啊，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有你們後悔的！”
那人跑遠了。唐瑾嘟噥道：“我們也不想往前走……但該辦的事還得辦。”
他們繼續往前走，陸陸續續的，有好幾個人都上來勸他們一兩句，說不要再往前走了，會有危險的。徐漣又開始拉吳縷的袖子：“師姐，為什麽他們都說不要往前走，我們還是要往前走？”
吳縷道：“呃……因為，我們要到更好玩的地方去，就必須得繼續往前走啊。”
漸漸的，街道兩邊的人越來越少。突然，柏揚道：“找到客棧了！”
終於找到一家開著門的客棧了。他們趕忙過去，卻險些和從客棧中出來的人撞在了一處。
那人手中提著行囊，看上去應該正是客棧掌櫃。他猶猶豫豫地問道：“幾位客官，這是……”
唐瑾道：“掌櫃的，你這是……要出門？”
“出什麽門啊？逃命去！”那掌櫃用小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你們不知道嗎？魔族殺人了！再不跑留在這兒不是傻嗎？我勸你們也快跑吧！”
唐瑾道：“掌櫃的，我們今晚是必得在這壽光城歇腳了，可這一路上看到的客棧全部關張了。您知不知道哪裏還有能讓我們歇息的地方？”
那掌櫃古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卻還是回答了唐瑾的問題。離這裏不遠處有一個破敗的寺廟，如果他們不嫌棄的話，可以歇在那裏。
“你們想找客棧大抵是沒希望了。”掌櫃道，“越往前，就離出事的地方越近，更不可能找到歇腳的地方了。”
唐瑾默然無語。她在這人世間待了十七載，還沒遇見過如此窘迫的時候，竟要去歇在一個破廟中。不過，既然是來江湖上闖蕩，這似乎也並不算什麽。想通了之後，便很坦然地與其餘同門一同去尋那處寺廟了。
待尋到那處破廟，已是戌時。柏揚忍不住想罵：“就因為一個魔族，壽光都快要變成一座空城了！”
吳縷嘆了口氣道：“青州若無青龍劍派，怕也是類似的狀況。”
青州逃亡的人還並不像壽光如此之多。畢竟，青龍劍派的威望是在的。可即便如此，在唐家出了事後，接連有幾家普通人家也出了事。壽光單單是一戶人家出了事，百姓們便不敢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幾人東尋西找，好不容易摸索來了幾條破破爛爛的草席。可草席的數量也並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躺上去睡。於是，吳縷和唐瑾將草席讓給了徐漣，她們兩個背靠著墻就準備歇息了。
柏揚拿著兩條草席從寺廟的另一邊走過來，道：“你們躺在這草席上睡吧。”
唐瑾睜開一只眼睛，道：“算了，本來也沒幾條。我不用草席也能睡。”
吳縷道：“我也一樣。你們拿去睡吧。”
柏揚無法，道：“真不要？那我可拿走了。”
路任爾看到柏揚原封不動地將草席拿了回來，道：“小揚，怎麽又拿回來了？”
柏揚道：“她們不要。”
路任爾道：“她們說了一句不要，你就又拿回來了？”
柏揚道：“那不然呢？”
路任爾從地上爬起來，接過草席：“咳，我去看看。”
吳縷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道：“怎麽了任爾？”
路任爾撓了撓頭，將草席一遞：“你們還是鋪著草席睡吧，我們皮糙肉厚的用不用都沒關系。”
唐瑾再度睜開眼睛，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們也是在青龍山上那麽多年練過來的，也細嫩不到哪裏去。你們真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一番謙讓過後，路任爾留下了一條草席，拿著另一條回去了。
吳縷道：“璟華，你躺上去睡吧。”
唐瑾這次連眼睛都不睜了：“不必。我都快睡著了……懶得動。”
“你聽聽勸。你和小揚可是領頭人，睡不好怎麽行？”
這一次，唐瑾懶洋洋地睜開眼：“那好吧……我就卻之不恭了。”
*
猛然睜開雙眼，發覺自己渾身是汗，仿佛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雖朱明已去，但仍有偶爾燥熱之時。又夢見爹爹和娘親了……唐瑾艱難地在草席上翻了個身，準備接著睡。
她準備接著睡……可是，隱隱約約，竟有什麽古怪的聲音鉆進了耳朵裏來。
唐瑾清醒了些，睜開了眼睛，想努力聽清楚那是什麽聲音。那聲音如同鬼魅一般，細細的，似乎就在不遠處。
她徹底睡不著了。那古怪的聲響大抵就在寺廟門外，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一點點挪過去。豎起耳朵來聽了好一會兒，她便能肯定下來，那絕不是尺蟲的鳴叫聲或是風聲，不像是尋常夜間該有的聲音。
會不會是魔族？不過如果真的是也不奇怪。那現在怎麽辦？去將柏揚叫醒？唐瑾這樣想著，矮下身子一點點往寺廟的另一邊挪過去。
挪至一處，她突然停住了。因為，那鬼魅般的聲音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莫非真是魔族搞出來的動靜？應該不會發現我吧？唐瑾冷汗直冒，手中攥牢了朝曦劍。
她在原地定了片刻，那聲音居然消失了。
怎麽回事？是不是發覺我了？唐瑾想，不管了。就算真發現我了，打起來也能把其他人吵醒了。
思及此處，她膽子也大了起來，不管不顧地往另一邊走去。幸甚至哉，在此過程中居然一直都平安無事。
月光從窗處躍進來，灑在那熟睡著的幾人身上。唐瑾躡手躡腳地走到柏揚身邊搖了搖他。
“……璟華，你幹什麽啊？……”柏揚迷迷糊糊間看到唐瑾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意識到不對勁，當即翻身而起，輕聲問道：“怎麽了？”
“先別說話。你聽聽看，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柏揚聽了一會兒，對唐瑾道：“站起身來，動靜小些。”
他們二人往門邊移去。可挪到半路，寺廟的大門突然“砰”的一聲開了。
“我的老天……這是要幹什麽啊……”路任爾罵罵咧咧著翻了個身。
柏揚和唐瑾當即抽劍朝大門邊的黑影砍去。這動靜一大起來，其餘人紛紛被驚醒。吳縷拔出鶴秀劍將徐漣護在身後，其他人則去助柏揚和唐瑾。
“師……姐……”徐漣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抖著聲音喚吳縷。
“小漣別怕啊，看你師兄師姐是怎麽打跑那些小鬼小怪的。”吳縷輕聲安慰道。
“鼠輩！覺都不讓老子睡！”柏揚的劍上沾滿了烏色的血，破口大罵道。那些個黑影叫他們給捅得魂飛魄散。
“不成氣候的東西。”唐瑾打了個哈欠，輕飄飄扔下一句話，便回自己的草席邊上去了。
“小漣害怕了嗎？”唐瑾捏了一把徐漣的臉。
徐漣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道：“師姐，你們好厲害。我什麽時候也能像你們一樣？”
這一句話就把唐瑾給噎住了。她默然了片刻，岔開話題回過頭去叫柏揚：“小揚，得留個人直宿。”
“我值吧。”柏揚臉色極差，“我的錯，竟忽略了直宿這件事，得虧璟華及時發覺不對了。”
及時發覺？唐瑾默默地想道，我是怎麽發覺的？被夢驚醒……這也算是爹娘又護了我一次吧？
思及此處，她的心又猛烈地疼了起來。她躺回到草席上，再度闔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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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壽光的街道上，他們明顯能感覺到，人比在青州城中少了許多。還有不少人慌亂地奔跑著，一派人心惶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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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因為魔族做下的兇殺案？”唐瑾輕聲道。
“極有可能。”柏揚道，“我們得問個清楚才行。”
“好。”唐瑾點頭，旋即便隨手攔下了一個路過的看上去行色匆匆滿臉惶恐的中年男子，問起他話來。
柏揚按著額頭道：“有件事我得向璟華學習，就是這種隨時隨地能和人攀談起來的魄力。”
片刻後，唐瑾回來了。
“如何？問出什麽來了？”
“就是魔族。”唐瑾臉色極差，“這些人……好些都是要離開壽光，以免受魔族屠戮的……”
吳縷搖了搖頭：“壽光貌似沒有什麽以武藝著稱的門派，是嗎？”
“對。”柏揚道，“不跑的話，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畢竟魔族現在已然猖狂至此了。我們要當心，能不正面對上最好。真對上了，我們也不怕他們。”
唐瑾又郁悶又生氣地跺了一下腳：“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根本找不到落腳的客棧啊。魔族把整個壽光城都搞得烏煙瘴氣的。”
吳縷道：“不要急，我們再找找……小漣怎麽了？”
徐漣拽著吳縷的袖子：“師姐，這是哪兒？我想回家。”
吳縷揉了揉眉心，耐心安慰她道：“小漣乖，我們先不要鬧……過幾天就去更好玩的地方，乖啊。”
徐漣果真聽話地閉了嘴，乖巧地牽著吳縷的手。
他們又沿著街道走了半天，仍舊一無所獲。正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有人沖到他們面前嚇了他們一跳。
那人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看上去應該只是壽光城中百姓。
“不要再往前走了！”他喊道，“前面已經出事了，你們不知道嗎？”
“出了何事？”柏揚問道。
“出了何事？不是吧，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來壽光……沒看到大家都在往與你們相反的方向跑嗎？”
“我們知道出事了。”唐瑾道，“是魔族做下的事，是嗎？”
那人八成覺得他們失心瘋了，道：“知道還來，真不要命……我好心告誡你們啊，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有你們後悔的！”
那人跑遠了。唐瑾嘟噥道：“我們也不想往前走……但該辦的事還得辦。”
他們繼續往前走，陸陸續續的，有好幾個人都上來勸他們一兩句，說不要再往前走了，會有危險的。徐漣又開始拉吳縷的袖子：“師姐，為什麽他們都說不要往前走，我們還是要往前走？”
吳縷道：“呃……因為，我們要到更好玩的地方去，就必須得繼續往前走啊。”
漸漸的，街道兩邊的人越來越少。突然，柏揚道：“找到客棧了！”
終於找到一家開著門的客棧了。他們趕忙過去，卻險些和從客棧中出來的人撞在了一處。
那人手中提著行囊，看上去應該正是客棧掌櫃。他猶猶豫豫地問道：“幾位客官，這是……”
唐瑾道：“掌櫃的，你這是……要出門？”
“出什麽門啊？逃命去！”那掌櫃用小臂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你們不知道嗎？魔族殺人了！再不跑留在這兒不是傻嗎？我勸你們也快跑吧！”
唐瑾道：“掌櫃的，我們今晚是必得在這壽光城歇腳了，可這一路上看到的客棧全部關張了。您知不知道哪裏還有能讓我們歇息的地方？”
那掌櫃古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卻還是回答了唐瑾的問題。離這裏不遠處有一個破敗的寺廟，如果他們不嫌棄的話，可以歇在那裏。
“你們想找客棧大抵是沒希望了。”掌櫃道，“越往前，就離出事的地方越近，更不可能找到歇腳的地方了。”
唐瑾默然無語。她在這人世間待了十七載，還沒遇見過如此窘迫的時候，竟要去歇在一個破廟中。不過，既然是來江湖上闖蕩，這似乎也並不算什麽。想通了之後，便很坦然地與其餘同門一同去尋那處寺廟了。
待尋到那處破廟，已是戌時。柏揚忍不住想罵：“就因為一個魔族，壽光都快要變成一座空城了！”
吳縷嘆了口氣道：“青州若無青龍劍派，怕也是類似的狀況。”
青州逃亡的人還並不像壽光如此之多。畢竟，青龍劍派的威望是在的。可即便如此，在唐家出了事後，接連有幾家普通人家也出了事。壽光單單是一戶人家出了事，百姓們便不敢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幾人東尋西找，好不容易摸索來了幾條破破爛爛的草席。可草席的數量也並不能保證每個人都躺上去睡。於是，吳縷和唐瑾將草席讓給了徐漣，她們兩個背靠著墻就準備歇息了。
柏揚拿著兩條草席從寺廟的另一邊走過來，道：“你們躺在這草席上睡吧。”
唐瑾睜開一只眼睛，道：“算了，本來也沒幾條。我不用草席也能睡。”
吳縷道：“我也一樣。你們拿去睡吧。”
柏揚無法，道：“真不要？那我可拿走了。”
路任爾看到柏揚原封不動地將草席拿了回來，道：“小揚，怎麽又拿回來了？”
柏揚道：“她們不要。”
路任爾道：“她們說了一句不要，你就又拿回來了？”
柏揚道：“那不然呢？”
路任爾從地上爬起來，接過草席：“咳，我去看看。”
吳縷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道：“怎麽了任爾？”
路任爾撓了撓頭，將草席一遞：“你們還是鋪著草席睡吧，我們皮糙肉厚的用不用都沒關系。”
唐瑾再度睜開眼睛，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們也是在青龍山上那麽多年練過來的，也細嫩不到哪裏去。你們真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一番謙讓過後，路任爾留下了一條草席，拿著另一條回去了。
吳縷道：“璟華，你躺上去睡吧。”
唐瑾這次連眼睛都不睜了：“不必。我都快睡著了……懶得動。”
“你聽聽勸。你和小揚可是領頭人，睡不好怎麽行？”
這一次，唐瑾懶洋洋地睜開眼：“那好吧……我就卻之不恭了。”
*
猛然睜開雙眼，發覺自己渾身是汗，仿佛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雖朱明已去，但仍有偶爾燥熱之時。又夢見爹爹和娘親了……唐瑾艱難地在草席上翻了個身，準備接著睡。
她準備接著睡……可是，隱隱約約，竟有什麽古怪的聲音鉆進了耳朵裏來。
唐瑾清醒了些，睜開了眼睛，想努力聽清楚那是什麽聲音。那聲音如同鬼魅一般，細細的，似乎就在不遠處。
她徹底睡不著了。那古怪的聲響大抵就在寺廟門外，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一點點挪過去。豎起耳朵來聽了好一會兒，她便能肯定下來，那絕不是尺蟲的鳴叫聲或是風聲，不像是尋常夜間該有的聲音。
會不會是魔族？不過如果真的是也不奇怪。那現在怎麽辦？去將柏揚叫醒？唐瑾這樣想著，矮下身子一點點往寺廟的另一邊挪過去。
挪至一處，她突然停住了。因為，那鬼魅般的聲音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莫非真是魔族搞出來的動靜？應該不會發現我吧？唐瑾冷汗直冒，手中攥牢了朝曦劍。
她在原地定了片刻，那聲音居然消失了。
怎麽回事？是不是發覺我了？唐瑾想，不管了。就算真發現我了，打起來也能把其他人吵醒了。
思及此處，她膽子也大了起來，不管不顧地往另一邊走去。幸甚至哉，在此過程中居然一直都平安無事。
月光從窗處躍進來，灑在那熟睡著的幾人身上。唐瑾躡手躡腳地走到柏揚身邊搖了搖他。
“……璟華，你幹什麽啊？……”柏揚迷迷糊糊間看到唐瑾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意識到不對勁，當即翻身而起，輕聲問道：“怎麽了？”
“先別說話。你聽聽看，是不是有什麽聲音？”
柏揚聽了一會兒，對唐瑾道：“站起身來，動靜小些。”
他們二人往門邊移去。可挪到半路，寺廟的大門突然“砰”的一聲開了。
“我的老天……這是要幹什麽啊……”路任爾罵罵咧咧著翻了個身。
柏揚和唐瑾當即抽劍朝大門邊的黑影砍去。這動靜一大起來，其餘人紛紛被驚醒。吳縷拔出鶴秀劍將徐漣護在身後，其他人則去助柏揚和唐瑾。
“師……姐……”徐漣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抖著聲音喚吳縷。
“小漣別怕啊，看你師兄師姐是怎麽打跑那些小鬼小怪的。”吳縷輕聲安慰道。
“鼠輩！覺都不讓老子睡！”柏揚的劍上沾滿了烏色的血，破口大罵道。那些個黑影叫他們給捅得魂飛魄散。
“不成氣候的東西。”唐瑾打了個哈欠，輕飄飄扔下一句話，便回自己的草席邊上去了。
“小漣害怕了嗎？”唐瑾捏了一把徐漣的臉。
徐漣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道：“師姐，你們好厲害。我什麽時候也能像你們一樣？”
這一句話就把唐瑾給噎住了。她默然了片刻，岔開話題回過頭去叫柏揚：“小揚，得留個人直宿。”
“我值吧。”柏揚臉色極差，“我的錯，竟忽略了直宿這件事，得虧璟華及時發覺不對了。”
及時發覺？唐瑾默默地想道，我是怎麽發覺的？被夢驚醒……這也算是爹娘又護了我一次吧？
思及此處，她的心又猛烈地疼了起來。她躺回到草席上，再度闔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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