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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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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疼

“下車吧。”到地點,一直沈默的言佐這時擡頭去看顏汐,順手幫她將車門推開。

是想讓她自己滾蛋的意思對吧?

顏汐嘴角微揚,沒有動的意思,“你沒覺得你應該要彌補什麽嗎?”

“嗯?什麽?”她的話讓他有點不明白。

“我是那種給你白白利用的人嗎?”顏汐突兀的笑了,眼睛斜斜的睨著他,視線卻飄在不知名的地方。

“所以?”

“所以,我現在很累,麻煩你背我上樓了。沒辦法啊,我這人就是這樣,一遇見不順心的事情,就想找給可靠的人傾訴。”

其實是發洩在他身上吧?言佐明白她的原意,很不想就這麽照著她的話做。可顏汐這人的性格他又摸得有些清楚,特別是在幹惡棍的事情時。

嘆口氣,他自知理虧,放柔了臉部表情,“你這不是能走麽?出出汗水對自己的感冒也好得快。”

“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我,言佐,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隨便?特別好欺負?隨隨便便就給你親的那種人?”

面對顏汐的厲聲指責,言佐有些頭痛。心裏明明真的就這麽將她認為了,可偏偏這頭不點。

頭痛的揉著眉心,他吐氣看她,說道:“我背你上去吧。”

“怎麽?知道自己的太不要臉,太隨便了?”爬上那乖乖奉上背的男人,顏汐還不忘記將錯誤給他總結一下。

言佐沈默的聽著,眉頭皺起的深度,濃到都掩飾不了他個人的度。

背著顏汐上了樓,開門,言佐第一次見識到什麽是欲哭無淚。屋子裏一片狼藉,地上五厘米的物品無一幸免。

漲洪水了?

“天啦,這是怎麽回事?!”顏汐在背上大喊大叫,臉上卻一點為難的摸樣也沒有。

當然,這是言佐看不見的。

突然,她恍然的拍拍腦門,“啊,我想起來了。前幾天你不是用花灑淋我了麽?哦——言佐,你完蛋了,你不僅害我感冒了,還害我家漲水了。”

濃眉看樣子是再也舒展不開了,言佐無奈的苦著臉。心知,將錯誤完全歸咎在自己身上的人那一點點羞恥心也沒有了。

他也懶得解釋什麽。將她放下,挽高褲腿,毫不吝嗇的用那雙名貴的手工皮鞋踏過汙水轉到浴室。

浴室裏更是狼籍一片,果然是花灑沒有關上。關上開關,出來的時候他的臉有些微紅。

門外的顏汐更是一副‘瞧你怎麽辦?’的神情,看的他只得尷尬的咳嗽一聲,說道,“我們先走吧,我讓人過來整理。”

還算識相。

顏汐女王般楊高下吧,示意他蹲下,自己也是要被背下去的。

連續做錯事情的言佐雖然不願,倒也沒有反駁的餘地只好任由她壓榨。

“我說,你打算怎麽處置我?”一上了車,顏汐便開口問道。

言佐顯然還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皺眉沈吟著。想了半天,才說:“我送你去酒店住些日子吧,我讓你人盡快的幫你——”

“我不去。”

“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顏汐撇嘴,動了動,將身體換個角度,“你該不會以為我家家的毀滅程度是一兩天就能搞定的吧?那可是我家的祖屋!先別說那些被毀壞的家具,即使修整好了,那裏還適合我這個剛初愈的病人住嗎?”

“那你想怎麽樣?住酒店不是更好?”

指尖掃過下巴,顏汐笑,“沒辦法咯,我只好勉為其難,提前犧牲下矜持和你同居一個屋檐下。”

“不行!”連想也不多想,言佐已經厲聲拒絕。

瞧他那副維護貞操一般的摸樣,顏汐哪裏肯放過他?手掌撐著臉笑說:“別忘記是你錯。”

“我沒忘,可是顏汐,我不是你的保姆。”

“可是你是我的未婚夫啊。”她反駁他的話,義正言辭:“你真覺得你那個凡羽和你有機會嗎?真有,也不會去相親,那麽急著找人結婚——”

“閉嘴!”言佐的臉色很不好。

顏汐的話被打斷,也不生氣,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反正被他吼不是第一次了。

“別念想太多,有我其實你應該知足了,愛情什麽的,自挖墳墓。”別說顏汐懂不懂得愛,總之,在她的眼裏,這種感情簡直是可笑至極。因為莫然,因為葉兮,她才覺得這些東西可笑。

“——”言佐不說話了,大概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吧。同時,也默認了讓顏汐住進自己的領地。

很好,有前途!

顏汐對他的沈默表示讚賞,暗暗點頭,感覺,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前往言佐公寓的路途中,顏汐讓他停了好幾次的車。去商場買了換洗的衣物,還有一些必需用品兩個人才駕車來到言佐的私人領地。

言佐的房間很簡單,濃郁的充滿著書卷氣息。和他身上散發出的感覺是一樣的。

總的來說,是顏汐喜歡的感覺。最讓她喜歡的便是書房了。那是一間書卷味極其重的地方,幹凈整潔到她嘆為觀止。

她喜歡言佐這個一塵不染的感覺。

又是一番爭執,言佐始終抵不過她的耍賴,只好默然接受她將自己的房間霸占了的事實。

“待會我讓人買些你需要的東西送過來,你看你需要什麽?”抱著一堆資料的的言佐突然開口了。

意識到言佐是在跟自己說話,顏汐這才半睡半醒中擡起頭來。睨了眼他那張汗膩膩的臉,再瞥了眼他因為整理房間而弄臟的手,淡淡回應道:“我不需要什麽,用你就好了。”音落,她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一只腳也搭上那幹凈得有些過分的小茶幾上。

絲毫沒有上前去搭個手,幫個忙的心思。

言佐的也沒有讓她幫忙的意思,她的話倒讓他皺起了眉頭,沈聲說:“我會看著辦給你換上新的。”

這話擺明了是想跟她拉開距離,顏汐還不至於有這麽傻,閑閑的吹了吹手指拒絕的道:“下午的時候我自己看著辦。”

言佐這才點點頭。雖然對顏汐這麽順從不怎麽看好,可他也不想自己去辦這些事情,只有勉強答應了。

忙碌完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四點,洗了個澡出來,言佐這才想起兩人還沒有吃飯的事實。

找到外賣電話,正要撥打。

“我不吃外賣的。”沙發上悠閑自在的人要求頗高,他的電話還沒撥,她已經出聲拒絕。

言佐皺眉捏緊了電話,回頭去看她,眼神不善。

“那你什麽也別吃。”

“你虐待未婚妻!”

言佐滿頭的黑線,這話聽著很熟悉。放下了電話,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看顏汐的樣子有點傻。

傻的有點好笑,揉了揉眉心,大手順便遮住了自己隱忍笑意的臉:“今天下午我已經耽誤了上班時間,公司還有事情沒做完,我沒有辦法陪你去外面吃。”

“誰說我要出去吃了,你那麽會做飯你做給我吃啊。”

“你以為我的時間很空閑?”

“你不就是想要確認下心愛的女人被你刺激到什麽程度,你不就是想要快點去驗收成果麽?別這麽急,現在才四點,你晚上去也不遲。”

顏汐坐直了身體,說話的時候臉色平靜異常。好像是生氣了。

言佐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反正自己是沒有耐心了。斂下臉,表情凝重,現在他最不想被提到的人便是凡羽。

沈靜了半響,他沒有吼她,只是沈默的抓過一旁的外套,扔了一把鑰匙一張卡給顏汐:“你自己去外面吃。”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出去。

隨著嘭的一聲,關上房門的聲音響起,顏汐環抱在懷的抱枕也同一時間砸落在地上。

可惡!顏汐咬牙吞咽了口水,將那口悶氣也吞下了肚子。只得給休寧打了個電話,讓她在公寓樓下來接自己。

顏汐的運氣很好,休寧那邊剛收工沒多久,正好在市中心附近。

“怎麽了?”車子剛在小區當口停下,顏汐便憤憤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休寧一楞,好像沒見過顏汐這麽生氣的樣子。

“開車吧。”捏緊了言佐留下的那張卡,顏汐頭也不擡。

依言,休寧開了車,不過眼睛卻時不時的轉到鏡子上去看顏汐的表情,看了老半天,還是覺得她很怪。

“我們去哪裏?”

“去商場。”

“你要買什麽東西?衣服嗎?”以前很少見顏汐親自去挑衣服的啊,她這人很隨便的,買衣服什麽的也從來懶得試。

今天是吃了蒼蠅?

“不是,我要搬家了,我買家具。”顏汐可想好了,既然言佐都那樣子說了,也怪不得自己太過分。

逛街是女人的天性,雖然顏汐懶,但不代表不會花錢。不到兩個小時,只要是她中意的,上到家具,下到小擺設,她全部搞定。

給了地址給商場的人,顏汐沒有給休寧任何的解釋,兀自又找了地方吃放。

這一頓,她比任何時候都吃的奢侈,點了滿桌卻沒動幾下。

在餐廳裏坐到了八點,兩個人才走出餐廳。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晚了,休寧見顏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平時的笑容這才八卦的問道:“你好端端幹嘛搬家啊?”雖然這牙膏問著,可是休寧也覺得她搬家比較好,那個老公寓她很早之前見過,感覺是危房。

“嗯,我搬去和言佐一起住了。”擺弄著手中的透支卡,顏汐看起來心不在焉。

這話的沖擊力可不小,休寧猛然踩下了剎車,“你瘋了?!”

“你才瘋了,你全家都瘋了。”顏汐正在氣頭上,連想也沒有想轉頭就給休寧一陣回敬。

休寧並不介意她的無理取鬧,也不管車子正停在大馬路上,惡狠狠的盯著顏汐:“別忘了你也是我家人,所以你他媽的就是一瘋子。”

“陸休寧,你吃錯藥了?”

“你說吧,你去那個男人家裏住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說我愛上他了,你信嗎?”

顏汐的話,還有她的戲謔的樣子讓休寧微微一震,差點她就相信了,可是,“顏汐,你愛上一個人?哈,別開玩笑了,你是想去他那裏找到什麽線索是不是?”

“”

“怎麽?沒話說了?莫然的死和你沒有關系,你犯得著為了安慰自己而去找個替死鬼嗎?”

“不要說了。”顏汐死死的收緊了手掌,陰森森的警告。

顏汐的脾氣休寧是知道的,可是,不能任由她這麽任性了。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人?莫然他媽的是蠢蛋,不會知道你的原意是讓他振作,為了你一句話就去死?顏汐,我發覺你不是一般的笨,莫然那麽,那麽——”

“我叫你不要說了!”

“好,我不說,你找別人的麻煩我不管,但是你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真相搭上自己,我不能不管。我會給小姨打電話,讓她盡快的帶你回紐約,不要出現在S城。”

“莫然死的時候最後一條短信是給那個男人發的!”顏汐急了,一提到莫然,她總是會激動,這點老是改不了。

“什麽意思?”

顏汐憤恨的捶著胸口,她這人就這樣,一提及到莫然就激動。

“顏汐,顏汐。”註意到她的異樣,休寧頓時煞白了臉,臉上透露著驚慌,“是想起了什麽難過了麽?”

顏汐死死咬著嘴唇,搖頭,“莫然死之前,給那個男人發過一條短息,我想知道莫然是為什麽自殺的,我想知道為什麽他連最愛的姐姐都不要。我不討厭他啊,我只是討厭那個拋棄我的葉兮。”

“顏汐——”

“休寧,不要告訴陸媽媽好嗎,我要留下來。”

“我帶你回酒店——”

“不要,我不要去,”喘息著,她死死的握著休寧的手,“我想要去言佐那裏。”

話音剛落,她驀然止住了聲音,雙目騰的膛大。神情木然的透過車窗,望著窗外那個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愛憐的將醉倒在他懷裏的女人抱進車裏。

那一瞬間,她突然就停止了呼吸一般,死死的咬著下唇,眼睛凝視著他們,然後熟悉的卡宴車在眼前絕塵而去。

言佐的表情,是顏汐熟悉的。很多年前,莫然也這樣看她。

“顏汐,怎麽了?”

顏汐張大了嘴巴,氧氣也在那一瞬急促而要命的鉆進她的胸腔,充斥著胸口湧出一陣陣的疼,一股腦的往咽喉貫穿,引來一陣急促的咳嗽。

“咳咳,唔,我胸口疼。”

“你——”隨著她的視線,休寧轉頭看去。還來不及確認那個人的真面目,那輛熟悉的車子在眼前呼嘯而過。見顏汐神情怪異,她又只好妥協,“你的感冒還沒有好,先去我哪裏,我叫醫生過來。待會我送你去言佐那裏。”說著話,她順勢發動車子。

顏汐沈默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她在為自己的心酸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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