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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堂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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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堂兄弟

馮飛馬有些拿不定主意,恰在此時陳牧走了進來。

掀開被子,看了看阿貴背上傷情,箭傷發黑,高高隆起,上面冒著膿水,簡直是觸目驚心。

陳牧毫不猶豫地說:割。

聞言,保密局諸殺手的目光裏,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

入夜,部隊在有積雪的地方駐紮,士兵們有組織地去采雪,把雪塊帶回來用大鍋煮,放涼了再倒入水囊之中。

趁雪出征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擔心部隊斷水。

“阿貴醒了沒有?”陳牧坐在席上看書,不擡頭地問。

張嘎躬身道:“卑職已與馮副主管說過了,醒來之後會第一時間通知。”

陳牧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鐘離香走了進來,把一摞文件放到陳牧面前。這妮子越來越知道輕重了,放文件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小。

陳牧展開王統局文件看了看,又是舉報李冼、蔣巍貪汙的信箋。

把這些信箋堆放在一起,放進行軍箱中,陳牧並沒說什麽。

鐘離香席地而坐:“如果你不打算處理他們兩個,那以後幹脆就別讓人盯著了。”

陳牧苦笑一聲:“李冼、蔣巍留在龜滋鎮和撥換城,負責經濟事務,每日忙碌,為我立下汗馬功勞。就算貪點錢,也不影響大局。可如果沒有他們兩個幫忙,我所主導的建設思想就無法實現,那麽多工廠沒有懂行的人盯著,展開的速度會非常慢。他們兩個都是管理人才,業務熟練,短時間內很難找到別人代替。但你說不派人盯著,也是不行,因為我要積攢他們的罪證。現在不用,不代表將來也不用。”

鐘離香點了點頭。

陳牧丟給鐘離香一塊牛肉幹:“其實我對李冼他們還是比較滿意的,我很高興他們能意識到紅線在那裏,在紅線之內,他們可以‘為所欲為’。

懂規矩的人,才會更自由。

最開始我也沒辦法確定他這樣的紈絝到底能不能成為好的地方官,所以才把蒲桃城和且末城交給他們兩個。過一段時間之後,我驚奇地發現,那兩個城市的發展已經頗具規模。

你說,張邯不貪汙,可我把張邯那樣的人送到蒲桃城,能給我帶來多少經濟利益?

只有經濟發展起來,有了錢,我才能出來打仗。錢是打仗的基礎。

也就是說,李冼、蔣巍、韓嬌娘他們是在給我鋪設墊腳石。而張邯是我手裏的刀。

平時我沒少訓斥他們,但那也是為他們好。好處不能都讓他們占了可不行。一邊大把撈錢,一邊還耀武揚威,別人會氣不過的。

因此我一定要當著大夥兒的面罵他們,這也算是在維護規則。”

鐘離香在自己給自己燒茶喝。

以前她不是很愛喝茶,還總說茶葉苦,沒有甜水好喝。

後來見那幫上了年紀的人幾乎成天捧著茶杯,她覺得好奇,於是也開始嘗試。久而久之也有些離不開了。

陳牧轉過身,從行軍箱裏找到一包曹聖送他的茶葉,丟給鐘離,又拽出一包薄荷送給她。

“如果這樣打下去,我看用不上三年。”鐘離香收了茶葉和薄荷,突然變得話多了起來。

陳牧點了點頭:“大炮威力驚人,打破了原來的戰爭模式。我們的對手很不適應。所以我們一路勢如破竹。我猜瘸子打蔚城也會很容易。”

鐘離香笑了笑:“我看過他們做實驗,一人厚的門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被炮彈砸得細碎。”

陳牧也笑了笑。

這時張嘎走了進來:“稟報牧王,阿貴醒了,馮副主管問,要不要把他擡來見您?”

陳牧連忙站起身:“我去見他。”

大踏步來到阿貴的屋裏,此時阿貴雖然很虛弱但神志已經清醒,見到陳牧,他還下意識地動了動。

“重傷之下,無需再行禮。”陳牧連忙擺手,示意他躺好:“你為我受了那麽重的傷,這本身就是最高的禮節。”

聞言,阿貴有些感動,嘴角抽了抽。

陳牧問:“那邊情況如何,跟你一起行動的人呢?”

阿貴把當時的情況說了說,最後哽咽道:“估計姜哥是活不成了。”

陳牧轉過頭對馮飛馬道:“姜戈的家裏還有什麽人?”

馮飛馬如數家珍道:“一個老娘,一個媳婦,大兒子二十三歲,二兒子二十歲,女兒十八歲。”

陳牧正色道:“如果願意的話,就讓他們搬來敦煌。我會量才使用。”

“喏。”馮飛馬答應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阿貴突然哭出聲來:“行動前,姜大哥就跟我說過牧王不會虧待我們,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我代替姜大哥給牧王磕頭了。”

阿貴身上劇痛,爬不起來,就用頭去磕床板。

陳牧安撫住他,讓他不要太激動。

通過阿貴得知,此時阿蘭朵在做一件錯誤的事,他竟然在修築工事。

看來這老小子是打算搞一個根據地。

而這恰恰是陳牧追希望見到的。

“你的城墻越結實越好,匈戾人都集中在一起,更容易徹底消滅。”

——

翌日清晨,部隊繼續前進。

陳牧與曹聖、趙琎共乘一車。車外面,車夫在左,鐘離香在右。陳牧遞給鐘離一塊紗巾,讓她把臉蒙上,以為保養皮膚。生活小事上,鐘離香難得話一次,把臉蒙了個結實。

車裏不時傳來談笑之聲,說到高興時,趙琎道:“粟特、阿滋蔓、古蘭、磧南、達滿、土蠻、大石,這七個小國已經相繼向我們稱臣或者被我們征服。現在還剩下九個國家。如果我們完成統一大業,必然名垂青史。此乃我等之幸。不枉活一生,對得起列祖列宗。”

趙琎這話是說給陳牧聽的。

按理說,趙琎與陳牧之間,還是正兒八經的堂親關系。

陳牧笑了笑。

曹聖面無表情,仿佛什麽也沒聽見。

趙琎饒有興致道:“牧王,你打算什麽時候把姓改回來?”

陳牧一笑:“我又不打算繼承皇位,我改不改又能怎樣呢?”

趙琎大笑道:“話不能這樣講。別人不知,可我卻是見過先帝的。牧王的長相,與先帝簡直是太像了些,恍惚間仿佛見到了先帝。我觀牧王氣度不凡,智慧超人,倒是比天賜皇帝強了許多。”

聞言,曹聖輕聲道:“如今朝綱不振,倒不是天賜皇帝愚蠢,只是他身體實在不好。”

趙琎道:“太後壓在他頭上,他便永無出頭之日。而牧王則不同,幾乎是白手起家,實在令人嘆服。縱觀我朝,除高祖創業之功無人能及,便要數牧王最有建功之能。”

陳牧覺得,趙琎這些話是一種試探,於是他沈下臉來,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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