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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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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梁禮

姓公孫的小子吹胡子瞪眼,擼胳膊挽袖子,正要發飆,巷弄遠處跑來三匹馬。

快馬迅捷,急停急轉,甚是驍勇。

馬蹄聲密集而清脆,如同鐵錘敲打地面。

“稟報牧王千歲,三千鐵甲到了。”

這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陳太後,哦不,姨娘為陳牧準備的“衣服”送來了。

這三千套鐵甲對於現在的陳牧來說,意義重大。

沒有鐵制盔甲的士兵和有鐵制盔甲的士兵的差距能有多大呢,瘸子曾經說過:就好比十歲的孩子與二十歲的男人之間的對決。孩子一拳打過去,男人沒什麽感覺;可男人一拳打過去,孩子基本就倒下了。

陳牧認為,瘸子的這個比喻稍有些過分。

鐵甲兵唯一的缺點是速度慢了點,但根據鐵甲兵防禦高的特點,可以組成許多種陣型,什麽方形陣、圓形陣、錐形陣、刺猬陣等等。

混戰時,憑借鐵甲士兵的強橫,可以對胡兵進行硬性切割包圍。敵軍受到肉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打擊,士氣大損,很容易崩潰。

當初陳牧帶史進沖支援甄霸道時,史三將軍的三千鐵騎兵,輕輕松松就把阿滋蔓土蠻兩萬聯軍沖垮,敵軍簡直是毫無還手之力。

陳牧叫一聲好,轉身往回走。

只留下高大少年傻在當場。

少年看起來有些後怕。

陳牧剛走了幾步,又扭回頭來:“你是武狀元公孫昂嗎?”

少年緩醒道:“公孫昂是俺大哥,俺叫公孫雄。不過平時與大哥切磋,俺不懼他。”

“為何跑到敦煌?我看你家院子挺大,卻沒什麽人,怎的,只有你自己過來了?”

“這……”少年有些猶豫。

陳牧道:“下午,到王府找我。”

說罷,陳牧丟給公孫雄一塊腰牌,便轉身離去。

回到王府,很快就被各種待批公文壓住肩膀,伏在案頭認真閱讀、批改、簽發、否決,這些文件大多都是被含香看過的,只有她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才會把文件放到陳牧的案頭。

所以,其實敦煌城內許多決策都是含香姑娘做出來的。

比如街道兩側種植桃樹的提議就被含香做主批準,而陳牧卻不知道。

各種決策的積累,逐漸帶有含香的性格,各種顏色點綴,給敦煌城穿上了一層香薰過漂亮的衣服。再也不像土坯城一樣,一片焦黃。原來城中的低矮土坯房,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蹤影,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含香,召集都尉長以上開會。”

“喏。”

不久後,書房內坐滿了人。

陳牧道:“把這三千鐵甲分成三份,第二旅和第三旅,每個旅一千掛。這兩個旅的番號暫時不變,依然屬於神策第十六師序列。不過為了回應太後,我不能不采取一些動作。所以我要成立龍武第一師。人手肯定不夠,但框架要先搭建出來。誰願當龍武第一師中郎將,站出來,說說你的理由。”

眾人不語。

連瘸子都不說話。

過了半晌,曹聖道:“第一師中郎將,非牧王親自兼任不可。旁人無此威望,也無法駕馭。”

陳牧也不客氣:“好,就這麽定了。前一陣我讓你們招兵,招到現在也不過四千人。我看報名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估計四千已經是個極限。既然如此,暫時這樣安排。把這四千新兵安排到神策十六師當中,把我們的老兵替換出來。尤其是‘暫一旅’的老底子。他們本來是我從長安帶來的,多是老兵二次入伍,有豐富的戰鬥經驗,每個人單拿出來,都是教官級的人物。這幫人不能浪費。到龍武軍裏,更是要重點提拔。”

陳牧看了看名單,指道:“李道正、秦慶虎、黃銖錢、齊開山、傅醒、張必勝這六員老將與袁虹經歷相似,提拔為都尉長級軍官,今日下午讓他們集體來王府見我。”

陳牧開會,一直開到中午,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頓椒鹽烤肉,隨後紛紛散去。

含香一直很納悶,平時不見陳牧如何關註那幫“暫一旅”老底子,可每當提起那些人的名字時候,卻好像如數家珍般。

看來,王叔平時在家裏沒少下功夫,估計早已把那些人的檔案翻看多次。

“叔叔今日為何只吃這麽一點?”

收拾杯盤這樣的活,輪不到含香去做,曹輕伶早已帶著一眾婢女把屋裏打掃得幹凈,可含香還是以“關心牧王飲食”為由,要求曹輕伶每日報告陳牧飲食情況,吃多了,吃少了,都不行。

如果按照皇宮的規矩,皇帝每頓飯都要“限谷”,重量精確到“厘”。皇帝陛下每頓飯上下不允許超過一厘。太監們謹小慎微,就差趴在碗裏一粒一粒數了。

除了米面主食,酒菜也有限量規定。有的菜端上來,皇帝剛吃了一口,到量,端走。這種事兒常有。

如果皇帝實在沒吃飽,就要跑到太後那裏請求加飯,最多再加一兩。不能由著皇帝性子吃。

如果皇帝非要吃,太監們就會搬出“祖訓”滔滔不絕。如果皇帝不聽,必然驚動後宮和親王團。到那時,各位親王在太皇太後帶領下訓誡皇帝。

親王團訓誡完畢,還有太後、皇後、大長公主(皇帝的大姑或大姐大妹或大女兒)等,祖孫幾代組團來再訓誡一番。如果當朝沒有太皇太後,就由太後組織。如果沒有太後,就由皇後組織。如果連皇後都沒有,那就由大長公主組織。

總之不能輕饒了皇帝。

真是煩不勝煩。

如果皇帝不想吃,也不行。

不吃也得吃,否則太監們等著掉腦袋,除非皇帝因病無法飲食。

皇帝也是人,還不至於殘忍到因為不吃飯而讓人死的地步,為了太監們的腦袋,皇帝也要糊弄幾口。偶爾憤怒,把飯倒在桌子上,就說是自己吃吐了。

據說先帝就經常幹這事兒。

當然也有強橫的皇帝,我就使勁吃,誰管我,我打誰!

碰見這樣的皇帝,其實別人也拿他沒轍。

不過那樣做會破壞禮法,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好,不是明智的選擇。

於是皇帝們通常選擇維護這種禮法,而不加以破壞。

含香熟讀《梁禮》,打算對陳牧的飲食也要加以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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