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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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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斥責

含香覺得小環性格不穩,打算安排一名女秘書郎到陳牧身邊。

可是她手下三名女秘書郎,長得一個比一個醜陋,生怕陳牧不喜。

用陳牧自己的話說,他是一名“外貌協會”成員,雖然含香搞不明白這句話的來源,可心思敏捷的她還是能明白其中意思。

“叔叔,你家裏現在有三個人了,都是女的呢。”

含香忙完了手頭的活兒,開始整理文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

陳牧上午見了幾名造紙作坊的夥計,後來不知道含香用什麽手段,從他們手裏弄到了制紙配方。

此時他正在看配方,聽含香如此說,他一笑道:“門口站著十名衛兵,院子裏還有暗哨。我家裏的男人可是不少呢。”

含香抿了抿嘴唇,不說話了。

陳牧抖了抖手裏的紙:“這些配方本應該不輕易外傳的,你是怎麽弄到手的?”

含香慚愧一笑道:“就說將軍大人要的,誰敢不給呢。”

陳牧搖了搖頭:“可是這樣一來,很有可能要來的是假配方。”

含香笑得有些詭譎:“我讓當兵的帶著配方去找他們,就說已經看出配方是假的。讓他們交出真的來,如果不交,就拿他們入獄。”

陳牧擺了擺手:“這一招很有你爹的風格,可我覺得不妥,因為我壓根就沒想竊取他們的技術,我只是想搞搞合作。看看他們這幾家作坊,用木料到底多不多。現在看來,木材是最好的造紙材料之一,我覺得現在最大的難題是如何把木料碾碎。我需要制造一臺重型粉碎機。”

含香微微歪了一下頭:“就是把草料粉碎機加大嗎?”

“不是。”陳牧道:“原理不同。草料本身就很脆弱,但是樹枝不一樣。需要先砸碎,再粉碎,是兩個步驟。傳統工藝裏制造紙漿的效率太慢,我需要在這方面下手。提高效率之後實現大規模生產只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說打這裏,陳牧伸了一個懶腰:“造紙可是一個大買賣呀,如果只在敦煌地區賣,實在是浪費技術。”

“叔叔想去中原賣?”

“或許有這種可能。”

——

打了一場勝仗,必然要向上級為將士們請求戰功。

據說吳棟、曹訟都在抓緊機會走動門路,提拔自己的人。

陳牧也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除了為將士們要錢、提高覆原待遇,還要解決暫四旅的番號問題,順勢解決含香、小環的兵籍問題。

到現在為止,含香和小環的身份還是奴籍,雖然有番兵編制,但那不屬於正規編制,無法改變他們的奴籍身份。

可如果能加入兵籍就不同了,以前的奴籍自動作廢。這樣每人還能節省一千兩的奴稅。

聽說陳牧又把自己的人事關系上交兵部,小環顯得有些激動,整日惴惴不安的樣子等待批覆,或許是過於緊張,她甚至有些魂不守舍,連水果吃到一半都能發呆。

如果加入兵籍,以後就有最低3000的月工資了,大眼少女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想一想去年的時候,自己還在擔心會不會在今年掉成紅館。紅館那種罪孽深重的日子,簡直讓人不想活了。在秀生會上,自己與姐妹們跑到大街上找秀生,結果自己運氣不好,一直沒找到秀生。急得她團團轉。

最後好不容易發現一個窮書生,結果還被美仙院的高個子館女“當街搶劫”,與之爭搶,還沒搶過人家。這時陳牧冒出來,不但當時幫了她大忙免於被老鴇子責罵,還挽救了她整個後半生。

據說小環已經想不起來父母長什麽樣子了,也不記得老家在哪,她沒有了親人,就把陳牧當成親人。所以小環叛變的可能真的很小。用陳牧的話說,除非極特殊情況,否則她不會背叛我。

她性格比較刁鉆,也沒什麽要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那個在秀生會上,與她搭檔劃船的紅館小玉,自從離開洛陽之後,還沒給她寫封信。

想起朋友日子難熬,不免有些傷感。

拿起筆來,給小玉寫信,還包了幾樣首飾,最後還塞進去二兩銀子。這二兩銀子是小環私房錢的一半。對她來說,已經很大方了。

把書信和錢放進一個小盒子裏,包裹好,附上地址,拿去找張邯幫忙,用軍方驛站郵寄。

張邯當然不用親自去,只是隨便派個騎兵就把這事兒辦了。

不久後有傳聞,說張邯在萬花樓裏有相好的。

結果謠言傳進了張邯夫人的耳朵裏。

夫人咒罵那些爛舌根子的不得好死,並且還說:我家夫君正人君子,絕不可能如此。

陳牧感嘆:“家有賢妻,同時也是張邯身正不怕影子斜。”

含香手持兵部文件來找陳牧。

陳牧還納悶,這次兵部效率實在是夠高的,上次批覆文件用了兩個多月,這次怎麽才十幾天就回來了?

可是打開文件一看,是兵部尚書唐寧,對陳牧以及史進沖的嚴厲斥責。

書信中大罵史進沖沒腦子,同時捎帶把陳牧也罵了一通。用陳牧自己的話說,作為領導,屬下犯錯,你監管不力,也是責無旁貸。何況陳牧還有縱容和慫恿屬下辱罵、阻擋監軍的嫌疑。

陳牧讓人把文件送給銅礦山的史進沖看,並懲罰他抄襲文件三份,到時候陳牧要親自檢查“作業”。

據說史進沖看到信之後,大罵唐寧老不死的,吃裏扒外。然後讓他的秘書郎幫忙抄作業,草草了事。

陳牧手裏掐著“史進沖”的作業,突然哈哈大笑:“也是難為這位秘書郎了,故意模仿史進沖的筆跡,寫得七扭八歪。可無論如何,也是能看得出來,這秘書郎常年練字,哪怕是胡亂寫,也是筆力勁猛,力透紙背。這怎麽能是史進沖的字呢?”

“這一定是吳棟在太後那裏告你刁狀。”瘸子沈沈道。

陳牧輕哼:“告又如何。太後現在是想讓我死,通報批評外加罰俸,對我沒有意義。”

瘸子懶散地躺在陳牧的躺椅上:“正常來說,你這個安西軍副將是應該被拿下的,既然書信中沒提到這件事,說明唐瓊為你說了話。”

陳牧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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