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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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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那封信

陳牧被氣得夠嗆,大踏步往回走,而祝猛的女人韓氏,擓著小包,鼻青臉腫地跟在後面。

其實女人長得不錯,就是人品太差勁,陳牧懶得理她。

讓瘸子把她安排到一個小旅館,丟下一些銀錢,便走了。

見陳牧脾氣太大,瘸子也不敢吭聲。

把女人安排完了,為了緩和氣氛,瘸子才道:“哎,我說她牧哥哥,這次回來,你不去見一見你的小香香了?”

“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個屁。”瘸子不客氣道:“殺手集團出身,哪個是孩子?看來,你對殺手集團還不是不了解。走,我去帶你見識見識什麽是殺手集團。”

陳牧腰間佩戴從四品武將腰牌,不必忌諱夜禁,於是跟瘸子向東走,一直走到從善坊,過了坊門,向右拐,一直走,來到一個大院,門楣上寫著“十殺”二字。

瘸子低聲道:“雖然你是從四品的軍官,可來到這地方別裝大爺。當然,有我在,你也不必卑躬屈膝。”

陳牧乜斜瘸子。

瘸子翻白眼向裏面走去。

這裏面的人,臉色都極其難看,仿佛他們天生沒有表情,目光審視而陰毒。

瘸子有一個朋友,名叫匡冢,是十殺門的掌門。

見到陌生人,匡冢有些抵觸,瘸子低聲說了幾句,匡冢走過來,很江湖範兒地抱了抱拳,陳牧抱拳回禮。

一句話沒有,向後院走去。

有地窖,打開地窖門,走進去。

地下有成排的小屋,有柵欄,仿佛地牢。

陳牧看到一群孩子,病央央倒在地上,男孩女孩都有。他們面容憔悴,瘦小枯幹,有的臉色慘白,看起來已經死了。

陳牧一皺眉,問道:“孩子們是怎麽了?”

瘸子道:“練氣功練的。”

“打算怎麽處理?”

“還能怎麽處理,能活下來的,賣了;活不成的直接丟亂葬崗子。”瘸子嘆了口氣:“能活下來的,這輩子也沒什麽大能耐了。先天氣虧,幹不得重活。”

“洛陽城裏,允許這樣的事?”

“當然不允許,這不都是背地裏幹。”

“那為什麽不去城外?”

“都是門閥護著,去城外反而更不安全。”

“這裏是哪個門閥?”

“孟氏。”

“好吧,我不看了。”

“別,最精彩的你還沒看到呢。”

“你給我說說就行了,我不想看。”陳牧扭頭就走。

瘸子沒轍,與匡冢道了聲謝,跟了出來。

“你想對我說什麽,就直接說吧。”陳牧透了口氣。

“殺手集團不是人待的地方,那裏出來的女人,各個都不是善茬。練氣功只是她們的第一步,後面的每一步都更加精彩。包括美人計。”

“我明白你的意思,”陳牧轉回身:“那你怎麽知道鐘離香不是他爹給她推功?”

“剛才我說讓你看更精彩的,你知道是什麽嗎?”

“什麽?”

“匡冢自己的兒女,也在練氣功。”

“他瘋了嗎?”

“你知道他有多少兒女?”

“十個,二十個?”

瘸子冷笑:“我給你說一個數字,如果父母雙方都能練成氣功,他們生的孩子,五個裏就有一個能從小自己練成氣功。如果父母中有一個能練成,那麽八個孩子能練成一個。而匡冢現在有五個孩子練成了氣功。”

陳牧臉色難看極了:“殺手集團所有門派都這個德行?”

“概莫能外。”瘸子瞪眼:“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是人嗎?”

“我覺得鐘離香挺好的。”

“好個屁!好孩子裝乞丐在大街上偷東西?從頭到尾,她都懷疑你的身份,也就是說,她一直在裝,裝得那麽好,是普通人嗎?”

“你別說了。”

“陳牧,我是為了你好!你知道你是什麽身份,你將來要幹大事!”

“你知道我什麽身份?”陳牧突然扭回頭,瞪視道:“你個死瘸子,我總覺得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對,我瞞著你呢,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摔傻了!”

“那麽,你的結論是什麽?”

“我覺得你沒傻。”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要把你送給唐瓊!”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這不正在問你的嗎?”

“他嗎的。”陳牧惱火:“沒人相信我摔傻了是不是?我告訴你瘸子,我對以前的事真的記不起來。我說我是穿越而來的,你能信嗎?好,你不要說話,我知道你不信。現在我明確告訴你,我已經查到我的身份了。我的舅舅是陳千缶。”

“我知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還知道燕南天是你師姐。”

“你……”

“聚奎山八大殺手,我全知道。”瘸子從兜裏掏出一封信,喑啞道:“你是皇子牧!死的那個是你的替身!當年被刺客傷到耳朵的,也是那個替身!這事兒連你親姨娘都不知道。”

(瘸子說的是錯的,但他信以為真。)

陳牧把信要過來,展開看了看,瘸子寶貝似的幫忙端著,生怕這封信被風吹走了。

信上的內容很奇怪,上面記錄的就是瘸子所說的,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右下角有一個紅色印章,竟然先帝的名印。

“你想以這封信當做籌碼,與唐瓊談判。”

“對。”瘸子收回信,小心翼翼疊好,裝回信封:“唐瓊欠我的太多了。這次我一並要回來。”

“你不怕他弄死你?”

“我想弄死他!整個唐氏門閥,都該死!”

“你與唐瓊之間,還有什麽恩怨?”

“我以後告訴你。不光是唐氏,還有孟氏。”瘸子咬牙切齒,眼珠通紅:“這幫人,一個都不應該活著。”

瘸子身上到底埋藏著什麽深仇大恨,看瘸子這幅表情,那一定是道深深的傷疤。

隨後二人沒說話,一直回到唐氏門閥豪華客棧,回到屋裏,聽說雁師姐已經走了。走的時候沒跟人打招呼,也沒留下字條。

陳牧心氣兒不順,訓斥小環:“讓你陪著,你成天亂跑。”

“人家要解手的嘛。”小環委屈地說。

“好了,好了,別怪她了。”瘸子打圓場:“有些事需要仔細商量一下。”

陳牧道:“等明日參禮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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