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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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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奪權

李秀答應與陳牧合作,並且對下面的士兵喊話,讓他們不要躁動。

因為剛才陳牧沖上去的時候,已經有人看見高臺上的打鬥,一瞬間,臺下爆發出一陣拔刀之聲。

張瘸子、張邯領著三十個人堵在望臺爬梯下面,兩夥人怒目而視。

在李秀喊了一聲之後,眾人慢慢把刀收回,可是下面的氣氛依然緊張。

李秀把虎符、令牌、令箭交給陳牧。

陳牧一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繼續在了望臺上留守,萬一敵軍真的攻城,我們還要並肩作戰。”

其實陳牧更想把李秀捆起來,甚至是殺掉。

可是現在身邊沒繩子,而且捆住他還需要一個人盯著,這時陳牧覺得身邊親信太少辦事折手,幹脆就不捆他。陳牧認為李秀不會出爾反爾,因為李秀怕死。陳牧不殺李秀,並不是因為所謂的共同輔佐孔孝先時互相照應,而是在唐洪死後,“孔孝先”需要一個唐洪的“身邊人”。李秀能活下來,可以“證明”很多東西。

李秀點了點頭。

陳牧手持令信下了了望臺,來到百夫長面前,道:“現在,我是第三旅最高指揮官,所有人都聽我的。”

百夫長遲疑。

李秀在臺上喊:“聽他的!這是唐校尉的安排!”

百夫長單膝跪倒,領命道:“喏!”

陳牧道:“現在開始,你把隊伍拉到西邊,代替巡檢營守護西門。但你們先不要登上城墻,留在馬道上便可。我會派張邯主管西門防務,他什麽時候讓你上去,你再上去。”

“喏!”百夫長領命去了。

“張邯,你回西門,在巡檢營中留下一個卅隊。但卅隊也要撤到馬道上。”陳牧盯著張邯的眼睛:“你明白我這個布置的用意嗎?”

張邯頷首:“明白。”

陳牧一把抓住張邯的手腕,低聲道:“除了孔孝先,誰也不救。孔孝東也不行。”

張邯發誓道:“陳都放心,這事兒辦砸了,你要我的腦袋!”

張邯走了,陳牧扭過身:“瘸子,你去把魯漢給我喊下來,咱們一起去北門。”

“喏!”瘸子小跑去了。

陳牧突然發現,瘸子的腿不像以前那麽瘸了。

陳牧心中有一種感覺,張有田是在裝瘸。他腿上確實有很嚴重的傷疤,但不至於讓他瘸著走路。

他為什麽要裝瘸,還裝作不認識字呢?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於是當瘸子帶著魯漢跑過來的時候,陳牧帶領隊伍快速向北城靠近。

魯漢不知發生了什麽,看起來有些驚慌。

“不必驚慌。”陳牧舉起手中三旅虎符:“現在我任命你為百夫長,接替孫廷玉,負責北城門城防。”

魯漢一楞:“我擔心孫廷玉不讓位置。”

“呵呵,”陳牧一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陳牧帶領張瘸子、魯漢和兩個卅隊,來到北城門下,直接走上馬道。

孫廷玉扭頭向下望去,疑惑問道:“陳都,你不在西門守著,帶人來我這裏幹什麽?”

陳牧走到馬道拐彎處,偷偷拔出障刀,轉過身的同時,把刀藏在身後,笑著說:“作為三旅巡檢,我不放心各道城防,所以過來看看。”

孫廷玉目光懷疑。

陳牧登上城頭,走向孫廷玉,擡起另一只手,亮出虎符,頂在孫廷玉的鼻尖上,遮擋他的視線。

“孫廷玉,現在我命令你帶著你的隊伍下去。”

“虎符怎麽會在你……”

“噗”一刀。

孫廷玉剛一歪頭,刀就從他的左眼刺入,從腦後穿出。

陳牧的這一刀,快得簡直讓人看不清。

四品戰力的孫廷玉,毫無反應,就被刺穿了頭顱。

陳牧沒拔刀,只是一松手。孫廷玉的屍體,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孫廷玉的兵大驚。

陳牧高舉虎符道:“奉唐洪都尉命令,我接替第三旅指揮權。孫廷玉私通匈戾,賣國求榮,如今證據確鑿,所以被我就地正法。這件事與汝等無幹,不必慌張。另外,我處斬孫廷玉這件事,我自己會向洪校尉交代,而你們的任務,依然是守護酒泉城,為國家效力,為民族效力。保國,也是保護你們自己的家,保護你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不遭淩辱,不被塗炭!”

在陳牧看來,“道德”是可利用的工具,現在就被他給用上了。

無論陳牧之前幹了什麽,但只要基本符合邏輯,而且最終占據了道德的制高點,調動起眾人的情緒,那麽,這幫從小生活在梁朝禮教制度下的士兵們,就會大大降低對陳牧的懷疑。

而且有的一些頭腦比較簡單的人,真的會被完全調動情緒,比如不遠處,就有兩個士兵振臂高呼:“戰為大梁!戰為吾家!”

看來,這兩句話是神策軍的口號,不久後,很多人都跟著一起喊。

其實這種狀況,並不在陳牧的考慮之內,他沒想到梁朝的兵情緒如此容易被調動,倒不像搞團建那麽費事。畢竟沒穿越之前的那個年代裏,人們不像梁朝人這麽愚。任何年代裏,聰明人的思維方式其實都差不多,更能體現時代特征的,其實是愚人。而愚人,往往占據總人口數的八成。

占據北門以後,陳牧突然改變了計劃,他覺得魯漢過於緊張,不堪重任,於是讓瘸子留下來守北門:

“瘸子,這件事一定要秘密進行,所以城頭上不能留人。讓所有兵都站到馬道上去,如果敵軍抗著雲梯來攻城,那時候再讓他們上來。”

“明白,我好歹也是個練氣的,一個人可以拉動吊筐。”瘸子點頭。

陳牧覺得沒問題了,剛要領著人走,瘸子一把拉住陳牧,問道:“如果在你剛離開的時候,唐洪自己回來的,我應該怎麽辦?如果唐洪和孔孝先、孔孝東一起回來,又應該怎麽辦?如果他們分開跑,又怎麽辦?”

看來瘸子也有點緊張了,他連續提出幾個小概率事件。面對這麽多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最好的辦法是見招拆招。

要幹大事,不可能不冒風險。

尤其是在風險不可控的情況下,就不要徒勞的去想控制風險。

只要把能控制的控制住,剩下的就是聽天由命。

博的就是一個大概率。概率足夠高,陳牧就覺得可以下手。

為了安撫瘸子,陳牧道:

“他們一定會一起回來,而且一定會往一個方向跑,絕不會一個跑去西門,一個跑來北門。因為孔氏兄弟知道唐洪有回城的辦法。但我們只救孔孝先。至於孔孝東……,如果留著他,其實對孔孝先來說是一個阻礙。”

瘸子:“那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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