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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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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三

康熙五十年。

拿掉發間飄落的花瓣,思緒漸漸遠去,已經七年了,蘇傾驚嘆道。

時光最是無情,她已經快忘記以前的生活了。

一陣痛呼喚回了蘇傾的思緒,今天就是弘歷出去的日子,她們都在門外等了有一個時辰了。

烏喇那拉氏當即對耿氏說:“耿氏你月份也不小了,就回去歇著吧。”

“謝福晉體諒。”兩個丫環扶著耿氏慢慢離去。

四爺期間來看過一次。

從天明到天黑,13個小時後總算是生下一男嬰,蘇傾看了一眼,真的很小,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康熙賜名“弘歷”同年十一月耿氏生下一男嬰,康熙賜名“弘晝”。

康熙五十三年大名鼎鼎的年貴妃進入府裏,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始終不同。

蘇傾第一眼見到年貴妃,就不喜歡這個人。

年側福晉一入府就恩寵不斷,半個月的時間裏就占了4天,和烏喇那拉氏一樣。

有子嗣的李側福晉,耿氏,鈕祜祿氏每月各兩天,蘇傾這四爺每月還來一次,宋氏則是幾個月才去一次。

蘇傾看向窗外的紅梅,男人阿,最最是薄情,喜新厭舊。好在這不是屬於她的世界。

武功已經小成,這次重練,對於內力的控制比起以前更上一層,算得上寒暑不侵,冬季裏只著秋裝也無礙。

可是在小翠強烈要求下還是裹上了披風,拒絕了手爐和她的跟隨,獨自外出賞梅。

行走在梅林間忽地記起以前學過的一首詩“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

一陣掌聲傳來,蘇傾松開手中的枝條,雪落了下來,回頭望去微微點頭示意,叫道:“爺,年側福晉。”

年氏身著白色的大衣周邊一圈毛,捧著一尊手爐。看上去很是軟和,她興喜道:“沒想到武格格也有這等雅興。”好似遇到了知音。

“慢點”四爺扶著年氏的手慢慢走過來,視線落在蘇傾身上,眉頭輕皺:“怎麽穿的這樣少。”

蘇傾瞄了瞄包的裏三層外三層的年氏,輕笑道:“謝爺關心,我這就回去添衣。”

一恍八年,時光跳轉到康熙六十一年,這註定是多事的一年。

四爺忙的不見人影,後院裏鮮少看見他的身影。也是,近幾年康熙越發的看重他,加上這京城裏的局勢越發的緊張,他怎會有閑情陪美人了。

蘇傾也沒有閑著,每天把時間都花在練武上。憐花寶鑒也練的差不多了,小李飛刀也已經到了摘葉即可傷人的地步,可是心態過於壓抑,怎麽也上不去。

蘇傾一直很平靜,但有時也會懷疑以前的一切是不是夢一場。但兌換的東西,腦海裏的記憶都說明這是真的,可是我真的還有機會離開嗎?

十一月十三日,國喪,康熙去世,雍王府所有人換服,進宮奔喪。

跪在殿外聽取聖旨:愛新覺羅·胤禛登基,次年改年號雍正。

烏喇那拉氏冊封為皇後;年氏冊封為貴妃;李氏冊封為齊妃;鈕祜祿氏冊封為熹妃;耿氏冊封為裕嬪;宋氏冊封為懋嬪;武氏冊封為寧嬪。

蘇傾從來沒有忘記:“寧妃,武氏。雍正十二年甲寅五月二十四日卒。”

已經熬了18年,還有12年就要解放,當初的心情早已記不住。

這些年蘇傾很少看鏡子,一是因為看不清,二是因為不敢看每次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都覺得陌生,不禁想問,你到底是誰?武氏還是蘇傾?

“哐”的一聲鏡子被甩在地上,這時候蘇傾總是控制不住脾氣。

“娘娘”小翠擔憂的叫到。

“無恙”彎腰把銅鏡撿起放回原位。真是的,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連脾氣都管不住,是時候該修身養性了。

“小翠,把棋盤找出來,和我下一局。”

“是”她恭敬的退到角落裏吩咐丫環去找。小翠跟在她身邊也有18年了,早在康熙四十五年,蘇傾就問過她要不要嫁人,小翠拒絕了,說是這一輩子留在武氏身邊報答她。

蘇傾當時想著嫁不嫁人都一樣,現代結婚結的晚的也不少,卻忘記了這裏是清朝,十三五歲嫁人是常事。等到蘇傾意識到的時候,小翠都變成老姑娘了。

就這樣十八年都過去小翠還留在身邊,雖然現在丫環婆子多了,蘇傾還是習慣只叫小翠一人。

小翠把棋盤放置好,前來輕聲道:“娘娘”。

蘇傾指腹劃過去,這棋盤還是當年四爺看她學棋賞的,連同一把琴。

很多年沒有用了,現在又要拾起來,這還是當年從夏紫微那繼承的才華,蘇傾懷念到:“小翠來,陪我下一局,改日把那把琴也搬出來。”

回答蘇傾的是一個低沈的聲音:“不如今日彈一曲。”

“參見皇上”蘇傾楞了下迅速請安,婉拒道:“已許久未練,技藝怕是生疏了”。

雍正扶起蘇傾坐下“那朕更要聽聽退步了沒”又吩咐小翠道:“去把琴拿過來。”

自己坐在蘇傾對面,看向棋盤:“下一局。”

“請”蘇傾中指在上,食指在下,上下夾住白子輕放於棋盤上。

雍正夾黑子緊隨其後,目光專註,你來我往,一番激烈廝殺過後。

蘇傾搖搖頭,放下棋子,目光灼灼的看向雍正幹脆道:“我輸了。”

“棋藝到沒有退步,現在就讓朕鑒定琴藝有沒有進步。”雍正雖是笑道,語氣透出不容拒絕之意。

蘇傾凈手,走到琴邊坐下,閉目,靜心。良久撥動琴弦試音,許久未彈,手保養的極好,但由於練武的原因,總有消不了的繭,彈琴正合適。

一曲畢,蘇傾看向雍正。他評價:“失了風骨,的確是生疏了。”

蘇傾但笑不語,目送雍正離去。

雍正三年,閑來無事,蘇傾第一次去逛禦花園,身後跟著大堆人。

香味迎面撲來,目所能極之處,真真稱的上是百花爭燕。看著滿地的花兒,心情也好了起來。忽然聽見撲通一聲,有什麽東西掉了下去。

“哪個會水,去那邊看看什麽東西掉下去。”蘇傾隨手從站出來會水的太監中點了兩個。

這兩個太監雖有不解,還是聽吩咐去了。等到蘇傾領著大部隊過去,他們已拖著一個人上岸。

此人呈昏迷狀,穿著皇子服飾,十四五歲的年齡,想來不是弘歷就是弘晝。別問蘇傾怎麽不能確定,對於不重要的人蘇傾向來記不住臉,所以不是習慣只叫小翠而是分不清其她人的臉。

也可以說她沒有用心。

一面吩咐人分別去通知太醫,皇上,皇後。一面讓人把他的衣服解開,頭仰著後讓周圍的人退到半米外,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道。

讓他把水吐出來,水吐出來後,他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嘴唇動了動無聲道謝。

這時太醫,雍正,皇後相繼趕到。看著他們圍到那觀察情況,蘇傾厭惡的看著食指上的水漬,留下小翠說明情況,自行離去。

事後雍正,皇後都賜下大量物品,熹妃帶著禮物和弘歷上門道謝,蘇傾這才知道救的是誰。

想到從前乾隆對她還算過得去,囑咐道:“以後不要去大明湖畔,什麽荷啊花啊鳥啊都不要理會。”省的呢被窮折騰。

清靜的宅了幾個月,忽地聽聞年貴妃病重,沒有等到晉皇貴妃就已逝去。

不過這都與我無關不是嗎?該如何過,還是如何過。

又過了6年春秋,蘇傾正在練琴,有人來報,烏喇那拉氏逝去。

又一個去了,蘇傾感嘆道,這些年來太多人的逝去,什麽時候才輪到我解脫了?

“皇上?”蘇傾想回頭看突然抱住她的雍正。

“別回頭。”雍正制止了她的動作,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久到蘇傾都快睡著了,雍正還是什麽也沒說,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就這樣離開。

由於內力高超,身體機能老化的不明顯,這幾年在府宅老人的襯托下越發顯的好看。

蘇傾本來門就出的少,現在更是懶得聽外面的閑言閑語,索性不出門的好,每天練武,撫琴,下棋,寫字,過的好不愜意。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雍正十二年。越接近指定的時間,蘇傾越發的不平靜。

她的身體一向很好,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個死法,病亡,中毒,還是假死?都有可能。

同樣在這段時間裏雍正的身體越來越差,就算蘇傾用內力延緩了,還是治標不治本。

五月二十四號這天,風和日麗,系統君依約而來:“系統激活中,請宿主耐心等待。”終於來了。蘇傾不禁有些激動。

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變態,蘇傾已經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系統我可以走了嗎?”

“系統激活完成,懲罰任務寧妃的一生完成,請宿主選擇離開的方法。”冷冰冰的機械音聽的蘇傾那個親切。

“離開的方法,是指寧妃的死法?”蘇傾不確定的問?

“是”

“參見皇上。”蘇傾選擇來見雍正最後一面,雍正親自扶起她驚訝的問:“何事?”

也是,30年了,蘇傾從未主動找過雍正,難怪他這麽驚訝。

“皇上,這些日子您實在是太過操勞,要註意保重身體。”蘇傾關切的問。

“朕沒事”雍正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蘇傾輕微搖了搖頭,目光註視著雍正,像是看個不聽話的孩子:“蘇公公,帶這他們都退下吧!”蘇傾直接命令。

蘇培盛看向雍正,得到雍正的允許後,領著眾人退下了。看著那扇門緩緩關上,蘇傾二話不說直接一把抓過雍正的手,源源不斷的內力傳送過去,看著雍正震驚的眼神和要掙脫的手,蘇傾加大了力度,30年的內力傳送過去。

最後故意煽情的撫摸雍正的臉留下一句“爺,言清先走一步,不能陪你了。”她就是這樣的人,就算在不愛他,也在在雍正的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語畢,手緩緩落下,眼裏失去了神彩。雍正抱住她大聲的喊:“言清,言清……”

離開的蘇傾回頭看去,這是30年裏雍正第二次呼喚武氏的名字。

後記

由於蘇傾把30年的內力傳給雍正,原定於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逝世的雍正帝並沒有去世,他追封武氏為寧妃。繼續朝著他的政治目標前進,在位期間勇於革新、勤於政務,吏治澄清、統治穩定、國庫充盈,打造了一個太平盛世。忙碌之餘偶爾也會想起有那麽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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