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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應彪IF線番外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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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應彪IF線番外完結

窩在屋子裏不出去的好處,其中就有可以避免接觸閑言碎語,與崇應彪在雪地裏拜天地時聲音挺大,主院裏的仆從和侍女不出意外是聽見了。沒有及時封鎖消息,怕今天就已經傳遍府邸裏,或許我也崇應彪的粉紅桃事都有好幾個版本了吧。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因為我的沒出門,導致這些傳聞更加離譜了,什麽下不來床,什麽侯爺勇猛。

我此時穿的寢衣披著個厚鬥篷,屋裏的炭火持續散發著熱量,這個穿著也方便我扒開胸膛,熟練地咬破手指喚出女媧石。它飄在我的面前,繽紛的色彩照應在我的臉上,有點犯愁。

崇應彪提到他上一世的記憶裏我借用女媧石的法力,也不知那個我是如何做到的。

念訣?“嘛咪嘛咪哄?”

然後又是用手瞎比劃,這一刻多麽後悔沒看一些仙俠劇,不然還可以依葫蘆畫瓢結印試試。嘆氣,“真是難為你落入我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凡人手上了。”

“女媧娘娘的用意是什麽了?要我把你交給姜子牙嗎?不過他好像也沒有法力,還帶著封神榜。”

毫無頭緒的我,伸手去戳女媧石,這是屋裏的門被猛的打開,給我嚇一激靈,條件反射地抓住了女媧石。

“果然是個會妖法的妖孽,來人!將這個蠱惑侯爺的妖孽抓住!”是老夫人,她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劇烈地動作讓她頭上的頭飾劈啪作響,說話的同時指著我的方向。

我?妖孽?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門被打開,很快冷空氣入侵了這個房間。老夫人身後有近十個仆從,前前面的幾人湧入房間,手持武器對著我,我朝後退,拿起不遠處墻上掛著的佩劍。

“老夫人這是什麽意思?”我劍抵在身前,倒是不擔心自己不是這些仆從的身手,就是不知為何妖孽的帽子落在了我頭上。

“死到臨頭了還要狡辯,就是用手裏的妖物迷惑的我兒!”哦,她說的是我手裏的女媧石,“什麽杞國侯的封號怕也只是你隨口編得,燒死你個魅惑人心的孽障,才能讓我兒恢覆神志!”

我聽到她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語,差點笑出聲,“燒死我?然後了?以崇應彪用勾結妖孽繼位北伯侯為理由,讓他交出這個位置,給你的寶貝兒子崇應鸞?”

隨著我的話,老夫人的臉色也跟著變化,被我戳中了心聲。拳拳愛子之心都給了她第一個兒子,這也不是什麽難猜的事實。

“胡言亂語!果然是魅惑人心的妖孽!”

我笑了:“你敢發誓嗎?發誓今日所做一切不是為了崇應鸞?”我張開手將女媧石的全貌露出給她看,“只要你有一個字的謊話,我這寶物就能引出天雷落你身上,怎麽?你敢嗎?”

老夫人臉一瞬間就白了,嘴巴半張也沒蹦出一個字來,略有點慌亂地擡頭看天。這個時代的人,敬仰神明,所以她必不敢發誓。

嗯,她就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好一張能說會道的嘴,難怪能哄騙我兒與你私定終身。”老夫人手一擡,“將這妖孽給我抓住!”

之後的畫面就有些亂了,我將女媧石拋在半空中,它就飛到我頭頂上,與有定位系統一樣,跟著我一同移動。揮舞著劍止住仆人砍向我的武器,屋子裏一下就占滿了人,上演圍攻一人的情景。

老夫人也就是在這時關上了屋門,我縱使屋裏高於屋子裏的所有人,也要分神才能避免受傷,更加無法穿過這十幾號人閃移到門邊。屋裏打鬥聲、武器的碰撞聲、劍刮破皮肉的聲音、仆從陸續的叫聲,充斥著整個屋子,而屋外的老夫人的動作,我就無暇顧及。

直到仆從大半倒在地上,哎呦連天,我略微有些喘氣再次擊飛某個高大的仆從,持久戰還是有點吃力的。我這才註意到,屋子裏溫度上升了不少,我已經微微出汗。

我想開門,不過傾而,屋門的溫度也到了燙手的程度,隱隱晃動的火光,還有飄進屋子裏的濃煙。

壞了!

我沒想到老夫人真的做到了這一步,為了要我的命,不惜燒了主院的屋子,一點也不顧聽從她命令而進來的十幾個仆從。或許在老夫人眼裏,犧牲那些人與我陪葬,也算值了。

外面的火已經燒到了裏面,負傷的仆從自然也是發現了異樣,他們慌亂的去拍打門窗,又險些被灼人的燙傷。屋子裏所有的門窗都被從外面封死了,我捂著口鼻,另一只手拿著劍刺沒入屋門。主院的門結實了些,但就是木材制成的,我想著只要花些時間,就能出去了。

一直懸在我頭上的女媧石突然大放光彩,光亮的那一瞬超過了燃燒進來的火光,我擡頭,只見女媧石旋轉著,將屋子裏彌漫地濃煙,還有蔓延進來的火,一一吸收。不過是片刻的功夫,那些威脅著他們性命的元素,都被女媧石吸收掉了。

我放下捂著口鼻的手,淺淺地呼吸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翻湧出來,待女媧石重新飛回我的手裏,對著它真心實意地道謝,心裏想著女媧娘娘的寶物果真不凡。

可我沒想到女媧石還會有反應,它又閃了一下,轉動的速度加快,發出一個彩色的光圈,向外擴散,然後門就被破開了。兩扇門整個被沖擊倒下,似乎下方還壓著了誰,我聽見了不知道是誰的尖叫聲。

啊,那人好像就是老夫人。

又是一堆人撲過來,鉚足了勁起擡那個壓著她的門,被壓住的老夫人是直接昏迷過去了。女媧石有點邀功地朝我轉,讓我有一種它有神智的感覺,不過說不定還真有,那些修仙小說還是洪荒小說好像是有這種設定的吧?

我朝女媧石比了一個大拇指,“厲害!”

它轉地更加歡快,情緒外露般,或許我想的不錯,女媧石真的有意識?

不知死活的老夫人被擡走了,屋裏受了傷的仆從也躲著我跑出去,院子裏嘈雜得很。我擡腳也走出去,發現屋子外被潑了油,難怪大火一下子就燒起來,還燃地這樣迅速。滅火及時,不過當時的火勢已經很大,屋子外面燒的漆黑,光是看著這痕跡就能知道這場大火是人工滅不掉的。

我因為打鬥頭發有些淩亂,身上還有些血跡,顏色很淡,加上穿著玄色的外袍所以並不明顯,一只手還握著劍,劍身上的血跡反而畢竟明顯。沒有鏡子,我不知道自己捂了口鼻的臉是花的,老夫人帶來的仆從都跑走了,主院裏其他的仆從、侍女站在靠近院門的走廊裏埋頭不敢說話。

我朝他們道:“來個人去軍營找北伯侯來!”

好些人瑟縮了一下,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年紀不大的仆從低著頭出去了。

我有這麽可怕?

摸摸臉,手放下來發現手指頭是黑了,已經能想象自己是什麽鬼樣子。只好再叫一個人幫我打水了,經過近十年的質子生活,我使喚人的語氣都堅定許多,不過還是會在自己心裏默默唾棄自己。

侍女還沒端著水來,就有人匆匆忙忙地跑進主院,回到屋子收回女媧石的我聽到動靜出來,差點迎面撞上來人。我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他抓住肩膀,“沒事吧?”

是崇應彪,他聲音還帶點喘,額頭也微微出汗。

“沒事,沒事,火被女媧石滅了,我一根頭發都沒少。”不是,派去軍營找他的人最多離開一炷香(約5分鐘),府邸距離軍營好像有半個城的距離,崇應彪是用飛的嗎?

他聽見我的話,整個人放松了下來,下一刻就直接將我抱住,我撞上他的盔甲,還好穿的厚一點也不疼。“管家跑到軍營來說母親帶著人往主院來抓你,我騎著馬就趕過來了,快到府裏看見了濃煙,我心慌地厲害。”

擁住我的手臂微微慘抖,崇應彪感到一陣後怕,“還好,還好你沒事。”

原來如此,就說過來的也太快了些。我輕輕拍他的背,隔著盔甲不知他感覺到沒有,將事情大致的經過講述給他聽,自然也沒有隱瞞女媧石破開的門正好壓住了老夫人一事。

“所以,這會有事的,是你母親。”顧及著老夫人是崇應彪母親,克制著語氣裏稍帶的幸災樂禍。

崇應彪人也緩解過來了,慢慢松開我,“那是她罪有應得。”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怎麽弄成大黑臉?”

啊,我臉還是花的,“侍女還沒端來擦拭的水。”

遠遠看見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差點沒端穩手中裝著熱水的盆的某侍女:你看我敢過來嗎?

經此一事,主院不能住了,我倆搬回了崇應彪原本的院子,就是床給換新的了,平時議事就在前堂。這也更加堅定了崇應彪想要離開的心,招兵的速度比之前迅速,軍營裏士兵的訓練量也加大了些。我,與崇應彪一起開始清點需要糧草和衣物,還有在偷偷搬運庫房的東西。

老夫人被砸中了腦袋,後腦勺和額頭都有出血,一直在昏迷,醫師診斷的結果是很可能醒不過來。不幸成為植物人,一同聽診斷結果的我去看崇應彪,他沈默了許久後,讓醫師盡力醫治。

我就坐在他旁邊,很自然地開口道:“需要我用女媧石試試嗎?”

崇應彪擡頭看向我,“她要將你燒死。”

“我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聖人,問這一句是因為她是給予你生命的母親,她讓你降生於這個世間,我才能遇見你。”

最終崇應彪還是搖了搖頭,“這是她的因果,就讓她受著吧。”他是這樣說的,但也並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

在發現女媧石似乎有意識後,我嘗試與它溝通,它確實能聽懂我的話。一番交流後,我成功的讓召喚它的方式升級為語音召喚,召喚位置也轉移到

我們一眾人,是在十日後離開的北崇,這麽短的時間領著堪堪兩萬出頭的士兵,浩浩蕩蕩地出了城。還有裝了好幾車從庫房裏搬出來的寶物,夠士兵一年的糧草,北崇的瘟疫給這片土地上的人帶來的打擊很重,這些是我們能帶走的極限了。

從開始招兵,那些老臣就察覺不對,都被崇應彪壓下去了,不過也只是維持表面的風平浪靜,私下裏他們有沒有派人來查就是他們自己的事。

出發的前一夜,崇應彪給與他一同回家的兄弟說了殷壽可能未死一事,處於自我保護要與另外三方諸侯聯手對抗大商。怎麽知道殷壽沒死的,這個原因落到了我頭上,畢竟自那人主院的火熄滅我帶著女媧石走出來,我會法術這件事就被廣為流傳了,也算圓了這個事件。

還值得提一嘴的是,當晚崇應彪詢問弟兄中是否有想回自己所屬封地,也就是回老家,戰爭是可能丟性命的,這是在場人都知道的事實。有兩三個人想回封地的,他們離家太久了,崇應彪也安排了送三人封地,不然真有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老夫人,也不知道她是幸運還是不幸,在醫師的精心醫治下,七日後蘇醒,但人瞎了。後腦勺腦損傷導致的失明,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治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指望法術。

崇應彪什麽也沒說,得知她蘇醒又失明的消息後就不再關註,老夫人怎麽鬧都不讓府裏的人傳消息給他。崇應鸞被放出來了,在我們領著大軍離開的隔日,是崇應彪交代給管家的,北崇需要一個治理的人,哪怕那人面對的是庫房幾乎要被搬空的北伯侯府邸。

因著崇應彪重生,知道如今的西伯侯姬昌、東伯侯姜文煥、南伯侯鄂順的選擇,我們一點也不擔心收不到他們的回信而不知他們的答覆。

我們朝著西岐趕路,離開北崇的邊界,周圍的景物披上一層金黃色,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熟悉的白雪覆蓋。中途我們繞了道,打聽到杞國封地的大致位置,在崇應彪的敘述中我是在戰爭開始之前回杞國,收拾了婁雲衢母子,為母親和宥弟徹底報了仇。

軍隊停在城外百裏地,崇應彪帶著一小隊人跟著我進城,守門的士兵瞧著我們這架勢嚇得緊閉城門,是我亮出證明身份的玉牌,才阻止士兵那堪稱雞飛狗跳的防禦動作。

府邸正門站著迎接杞國侯的李夫人和婁雲衢,還有一個懷孕的年輕女子,領頭的我看見了幾人。隊伍靠近府邸,李夫人燦爛的笑容不可忽視,直到她沒有在隊伍中看見她丈夫乘坐的馬車,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

我翻身下馬,崇應彪也很自然地走到我身旁,我的視線落到還不知即將要面對什麽的母子倆身上。勾起嘴角,很敷衍地拱手行禮,說道:“送我離開的你,迎接我的也是你。”

李夫人身體微微朝前傾,“你是?”

“夫人貴人多忘事,不過幾年的時間就將我忘個一幹二凈,我可一直記得你當初打斷我腿的英姿啊!”

“你,你,你個賤種!怎麽敢擅離朝歌!”李夫人瞳孔張大,顫抖著手指向我,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我緩緩上前,“婁非公的死訊還沒傳回來嗎?真可惜,我還以為能看見你痛哭流涕的模樣了。”

“不可能!你胡說!”她臉上一下沒了血色,身子無力,向後倒去,是她身後的婁雲衢及時扶住了她。

我挑眉看著這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再次亮出玉牌,“逆臣婁非公不忠於王,首級掛於城樓之上。我是大王親封的杞國侯,斬殺謀逆之徒的忠臣。”也是參與劫法場的亂臣賊子,不說她能知道?

“你個畜牲!”說這句話的是婁雲衢,雙眸猩紅,滿目怒色地瞪著我。

“侯爺!侯爺!你個小畜牲!”李夫人哭得撕心裂肺,用惡毒的話語來辱罵我,半點沒有貴婦該有的樣子。“當初就該殺了你!你不得好死!”

崇應彪一揮手,身後的士兵就上前控制住李夫人等人,他們奮力地反抗自然敵不過訓練有數的士兵。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有個士兵給老夫人嘴裏塞了什麽,止住了她還在繼續的辱罵。

頃刻,亂糟糟地門口恢覆了原本的安靜,原本看熱鬧的百姓也漸漸散去,生怕自己也被抓進去。不過,他們也同樣知道,杞國這片地方是要變天了,希望這位新杞國侯,不要比之前的那個更混蛋,不然日子會更難過。

我拔出佩劍,心跳得厲害,面上的笑容如何也止不住,我知道我這會一定看上去是個變態,可即將能報仇的快感充斥著我的全身。

我對崇應彪說道:“等會看見什麽可都不要感覺奇怪。”

崇應彪想起上一世在西岐再次見到婁雲聲時,他說的話:“弒父殺君,刺瞎名義上的嫡母,砍斷同父異母的弟弟的腿,搶占生父的財產。世間有這樣的活菩薩嗎?”

他只是握住了我持劍的手,“放手去做,你嚇不到我,怎麽樣的你我都喜歡。”

不是?你是背著我偷偷看了什麽《情話一百零八篇》嗎?

於是崇應彪就親眼見證了,上一世婁雲聲說的話,斷了腿的婁雲衢、被自己發簪刺瞎的李夫人都被囚禁,婁雲聲名義上懷著孕的弟妹沒掉一根頭發,被單獨軟禁在一個地方。

但報了仇的人,偏偏抱著他哭了一場。

我也帶崇應彪去看了渣爹的收藏,大手一揮讓他隨便選,也體驗了一把當霸總的滋味。不過就是渣爹的收藏怎麽也比不上崇應彪老爹的就是了,崇應彪說不喜歡這些,只想要一個能隨身攜帶的金老虎,獨屬他一人的那種。

我從這話裏聽出了些別的意思,還是問出了那句:“上一世我送了很多人?”

“你也就會在送姬發他們時才會帶上我,姬發、殷郊、鄂順、姜文煥每個人都會有。”明明是很平淡的話,正常的描述一件事,但我又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

我趕緊哄人:“上一世的婁雲聲做的可不幹我的事,不就是金老虎嘛,我肯定給你做個獨一無二的出來!只有你有,只能你有。”

崇應彪淡淡回了一句:“能有就行。”

話是這樣說的,晚上活動的時候崇應彪又是另一個態度啊!

我們在杞國停留了十天,當做軍隊休息整頓,同時也在杞國招兵訓練,李夫人的娘家,也就是當地大家族李家上門要人被我通通趕出去。

期間崇應彪陪著我回了一趟老家,那個我長大的小山村,承載我十四年記憶的家荒廢了,屋頂塌地很徹底。去祖墳祭拜母親和宥弟,告訴了他們我與崇應彪成婚一事,我有陪伴一生的伴侶,母親不用為我擔心。

下一輩子,母親要幸福,不要再遇到渣爹了,也不要再等一個人了。

宥弟,下一輩子要平安長大,結婚生子,壽終正寢。

我給你們報仇了,不會再揣著仇恨過日子,會和崇應彪幸福的生活下去。

時間太久了,我記不得教我識字的墓葬在那座山頭,只能在祖墳一起祭拜。崇應彪與我一起,重重磕頭,朝著墓碑許下承諾,他要與婁雲聲白天到老。

時間太短,離開杞國時我們只多了大概千名士兵,渣爹的收藏值錢的都帶走了,我和崇應彪可真是兩位父親的好大兒啊!

我離開時,老夫人已經半死不活了,婁雲衢頹廢地癱在床上。若是他們有命活到我打完仗回來,自然是會利落的給他們痛苦,不過這會還是讓他們體會茍延殘喘活在世上的滋味吧!

大概半個月後,已是深秋,映入眼簾的是已經收割完畢的土地,再過不久,這裏就會重新播種下種子。舉著北崇的帥旗,我們進入了西岐的城池,時隔兩個多月,我再次見到了姬發等人。

呂公望他們看見我就圍過來,辛甲說著回來就好,太顛又在一旁詢問北崇是何風光。姬發說他們幾日前才派人回信,沒想到我們來的這麽快。

入府後我與崇應彪去見了西伯侯姬昌,他形如枯槁,消瘦的身形遮掩不住病氣,更讓人難受的是,西伯侯臉上的囚印。這不是問題,我當著屋子裏幾人的面,喚出女媧石消除了囚印。

我們暫時在西伯侯府住下,在崇應彪的註視下,我像姬發請求和崇應彪安排在一個院子。姬發的表情很覆雜,艱難點頭,應了我的要求。

來到西岐後,崇應彪表現的更加纏人,恨不得跟我綁在一起。我也忙起來,姬發在我修整的那天找上我,說他哥哥伯邑考自離開朝歌後,就一直沒醒,問我有沒有辦法。

與崇應彪講述的還有不同的是,姜子牙這時還沒有在西岐城裏。

我回憶起那晚救伯邑考的細節,讓姬發找生命力強一點的生物來,要活的。他不知我為何要用這個,這天下午就和呂公望拖著一只鹿、一只豕(豬)來,聽我指揮,拴在伯邑考的屋外。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女媧石用光束將床榻上仿佛睡著了一樣的伯邑考,和屋外嚎叫的豬、叫聲被蓋過的鹿連接在一起。在場最不淡定的就是呂公望,他是第一次見我用女媧石,嘴巴微張,一副驚呆地模樣。

兩只獻出生命的動物沒了生命體征倒在地上,伯邑考也重新落在床榻上,姬發有些緊張地問:“結束了?”

“嗯,過些時日,世子或許就能蘇醒,若還沒醒,便再來。”

“好,好,好。”姬發抓住我的手,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

當晚加餐,我和崇應彪的屋子裏端來了新鮮的豬肉和鹿肉。

翌日,我用女媧石治好呂公望的嗓子,昨天他閃地太快,我都沒來得及。見他能緩慢地說出話來,我笑了出來,崇應彪默默地擡頭望天。

我花了大半天時間在西岐城中找舅舅一家,最後在靠近外城的地方找到了打水的舅舅。他那裏還顧得上挑著的桶,大步跑到我面前,抓著我的肩,上上下下將我打量個遍。

舅舅眼眶裏泛起淚花:“聲哥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舅舅,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看著舅舅頭上多了些的白頭發,心裏泛著酸澀。

“說什麽傻話,只要聲哥平安就好!走,回去告訴你舅母。”

我準備過去擡水,但被崇應彪拉住了,他默默走過去挑起扁擔,挑著滿滿兩桶水跟在我和舅舅身後。舅舅他們在一處小屋子落腳,只用堪堪住下他們一家三口,崇應彪將水桶放在門口不肯進去。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是他空手上門拜訪不好,我拗不過他,他就在門口站著等我。

舅母看見我,懷裏的昕妹都不顧了,放在床上就跑過來,這樣一看和舅舅真是兩口子。就是舅母的眼淚是真沒忍住,抱著我就哭,原來他們來到西岐後知道少主回城了,去打聽,卻根本沒有打聽到在回城的人中有我的名字。

他們便以為我犧牲了。

難怪,舅舅和舅母的白頭發都多了許多,我心裏難受極了,心裏大罵自己是蠢貨,這點都沒有想到。

渣爹的一件鑲著黃金的玉器,換得了目前在西岐落腳的院落,家具齊全的四室一廳一廚一衛一院,不多不少剛好夠我們一家人住。我將竹的事給舅舅他們說了,這個家裏有一件屋子是屬於他的,我也不常回來住,很是寬敞。

搬家後的第三天,崇應彪就上門了。果真挑選了好些東西,棉布、皮毛、酒食、珠寶,他都準備了,兩只手都被占滿了,不肯我幫他拎著。

我將他介紹給舅舅一家時,他身體繃的筆直,像是被挑緊的弓弦。因為緊張,臉也緊繃著,光是瞧他的樣子以為是要上戰場,如何能往見家長上面去猜?

得知我出櫃,對於舅舅和舅母而言是個不小的驚嚇,當時的場面更是在昕妹偷偷看崇應彪結果被嚇哭後,混亂的程度達到了頂峰。安撫好紅著眼眶的小家夥,氣氛也緩和了下來,兩位長輩逐漸也消化了這件事,比起他們聲哥犧牲來說,沒有什麽是他們不能接受的了。

當天留下崇應彪吃了飯,帶來的酒被我們三人喝了個幹凈,舅舅許久沒碰這個東西很快就醉了,拉著我們倆的手囑咐要好好過日子。

洗完澡,我和崇應彪躺在床上,這只是一張較為寬的單人床,躺下兩個人成年男人不可避免肩挨著肩。隔壁是熟睡的舅舅一家,崇應彪側躺著與我面對面,我們倆散開的頭發交織在一塊,他擁住我,對我說有家的感覺真好。

“那這種好,還能持續一輩子了。”我是這樣回答他的。

相同的時段,西伯侯府裏昏迷許久的世子伯邑考終於蘇醒,姬昌父子十分歡喜。然後,在伯邑考逐漸康覆的日子裏,我各種婉拒了這父子三人救命之恩的報答,我可是忠義二字刻臉上的好下屬。

所以,崇應彪你能收一收那陰暗的眼神嘛!看得我老是後背一涼!

我不會移情別戀的!我可專一的!

雞飛狗跳的西岐生活真的很歡樂,轉眼快要入冬,視野裏的萬物將重新換上雪衣。

我與崇應彪展開了一次很嚴肅的溝通,是關於之後周軍伐紂一事,我想覆刻崇應彪上一世的戰爭過程,並加速。崇應彪預先知道有關這個過程的很多事,這些情報是可以將戰役的損失降低。

他盯著我:“包括你進入紅砂陣?”

我點頭,回答道:“包括。你知道的,我不會死。”

“可你受了很重的傷,渾身的血。”

“但我沒有死。”

“婁雲聲!這不是你該去的借口!”

我不語,沈默地望著他,他知道這是我選擇去的原因。崇應彪灌了自己一口水,閉上眼睛,壓制著自己心裏的火氣,“你總有說不完的理由。”

我知道,他妥協了。“我會給姬發他們合理的理由,那之後就要靠你指點他們了。”

“呵。”他也答應了,起身就要離開。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沒怎麽用力就拉住了他這個大高個,對明顯還有怒氣的他道:“我不想這場戰打的那麽艱難,更不想你生氣,不想和你吵架。”

說完,我撐著桌子站起來,一下子迎上去吻住他的唇。他發洩般的用空著的手按住我的後腦勺,瘋狂奪取我口中的空氣,伴隨這個強勢又纏綿的吻,我們來到了床榻邊。

這場溝通的結果,是我第二天起不來床。微笑.jpg

眼下和崇應彪上一世不同的地方,就是不知去向的姜子牙,他不在西岐城中,楊戩和哪咤還會來嗎?他們不來,怎麽在太師聞仲攻打西岐時力挽狂瀾?

蝴蝶效應啊,蝴蝶效應啊!

西岐在北崇的士兵抵達後,就加強了城池的防禦,士兵的訓練也如火如荼地進行。這一焦心事,在不久後,意外地解決了。

天氣轉冷,時隔幾月,竹終於靠著他的腳力來到了西岐,同時,他也意外地將姜子牙也帶來了西岐。

我的天呀!竹,你真是我的福星!

迎接竹的是我激動的狂喜,我將他認作弟弟,他入住了我家唯一的空房間,正式成為我們一家的第六口人。

未來,我與崇應彪都將經歷放在了西岐即將面對的攻打,而這或許會一直持續,直到殷壽被殺死,姬發成為周武王。

算算時間,鄂順和姜文煥的軍隊收到信,從封地出發,怎麽都應該在路上了吧?不過話說,他們倆誰先到啊?崇應彪這個細節可沒有講啊。

倒是比他們先來的,是殷商太師聞仲所帶領的軍隊,受命攻打西岐。魔家四將、鄧將軍,騎著墨麒麟使用雌雄鞭的聞仲,兵臨城下,姬發帶隊應敵,我騎著玄翼也在這次先鋒隊伍中。

已經完全恢覆的伯邑考站在城墻上,這位世子殿下選擇守城,將進攻的機會安排給了自己的弟弟。上空雷震子揮動著翅膀,他是西伯侯新收的義子,也是未來伐商的主力之一。

聞仲在北海苦戰十年,實力是擺在那裏的,他還有個優勢是會法術,而且他還要第三只眼睛,還有這個設定嗎?我記不清楚了。魔家四將的高大讓我想到有關現代記憶中,童年相信光的凹凸曼,他們不會發射光線,但他們與聞仲一樣有法器。

最為西岐陣營目前唯一和法術沾點邊的我,喚出女媧石與之對抗,它使出象征法術的光圈,是可以直接將魔家四將轟飛的那種程度。那邊還在進行自由落體,聞仲的雌雄鞭將姬發揮下馬,姬發用鬼侯劍抵在身前減輕了傷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趕緊騎馬趕過去,下馬將人扶起來,聞仲的雌雄鞭再次落下,這次則是被女媧石彈回去。

他的坐騎墨麒麟張開嘴吐火,依舊被浮在我身前的女媧石抵住,溫度灼人的火焰被女媧石吸收,轉化為一道光線飛過去。聞太師持武器抵擋,廝殺聲中混入了一些不同的聲音,姬發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年紀不大的哪咤踩著風火輪沒入人群,輕易擊飛拿武器攻向他的士兵。

戰場上有多了一個巨人,藍色皮膚朱紅的發色,三頭六臂,跑動時地面都在震動。還有突然從土裏冒出來的楊戩,看著溫溫柔柔的,變出三叉兩刃刀就攻向聞仲。

局勢一下子就逆轉了,不過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讓姬發上馬先離開這裏。西岐的迎擊出於聞仲的意料,他及時的宣布撤退,重新退回西岐百裏外。

回到城內,哪咤他們原是為了他們的師叔姜子牙而來,有點炸裂的是,那個藍皮膚三頭六臂的大高個是被救去昆侖山的殷郊。

見到殷郊,姬發整個人都活躍過來了,這段時間他所擔憂的所有事,至此都被完美解決。他放松很多,沒有到肉眼可見的地步,不過相處多年的我們還是能察覺的。

我還是蠻高興的,畢竟姬發的年歲不大,能保持少年心性說明他任然感到幸福。就是崇應彪老是私下表示自己對那兩人的不屑,我問其原因,他說只是在嘲笑還沒看清心意的兩個人而且。

我:啊?

崇應彪:“他們倆後來還不是好上了,姬發即位之後,殷郊改了個名字留了下來。”

我好奇:“改成什麽了?”

“邑姜。”

好家夥!真的好家夥!大邑商、東魯姜,殷郊真會取名字!還將歷史給圓回來了。牛!

已經入冬,西岐下起雪,被北崇帶來的冬衣重新穿在身上。城內開始修覆被投石毀壞的建築,在商軍再次攻來之前,南都的軍隊到了。

鄂順見到我的第一面啊,就向我表達了對我救命之恩的感激,我笑著應下,好在這次沒有受到崇應彪的死亡註視,可能他的危機只對伯邑考?踏浪我也還給了他,我再一次見到他熟悉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真好啊。

東魯的士兵是最後到的,這是因為距離的原因。在次期間我們再一次戰勝了聞仲的進攻,魔家四兄弟我們分別派了楊戩、哪咤、殷郊和雷震子對戰,擁有女媧石的我去拖住聞仲。

聞仲施法對抗女媧石,我曾經聽聞自古對波左必輸的定律,不過在戰場上我怎麽確定自己站的是不是右邊啊?視角不一樣裏面變成左邊好吧。

反正我的任務就是拖著聞仲,他甩鞭我躲避,女媧石抵抗,我再是不是用盈月弓放箭。直到楊戩幹掉魔禮青,就過來,和聞仲打的難舍難分。

大勝後府中舉辦酒宴,也是為了迎接三位伯侯的到來,南都的三位百夫長還要呂公望他們都來給我灌酒,我最後喝的完全失去了記憶。第二日是在崇應彪懷裏醒來的,據他所說我喝醉後發酒瘋瘋狂發言,說了一堆話,然後啪的一下倒下不省人事。

當然喝醉的不止我一個,我只是最先徹底睡過去的,最後是崇應彪宴會結束後將我背回來的。

不願回憶的記憶增加了。

西岐的士兵增加,我們計劃著在過年之前解決掉軍營的營房問題,同時還要忙碌西伯侯登基一事。沒錯,姬昌在姜子牙以及一眾臣子下屬的勸諫之下,準備稱王正式與殷商對抗。

時間是趕了一點,但並不難完成,忙碌起來時間也變得格外快。

這是我和崇應彪過的第一個新年,我抽出時間躲著崇應彪挑出幾件渣爹金器,試著讓女媧石將它們熔了,最後成了一個張開手掌剛好包住的大小,地步刻著崇應彪名字,還有一行平安喜樂的小字。

這才是我承諾給他的獨一無二的金老虎,字也是女媧石幫我刻的,不過是我先寫出來它完全覆刻的那種,是我的字跡。

個頭有點大,只適合放置在家裏,然後我又提出一個無力的要求,讓女媧石再給我熔了個小一點的金老虎,大拇指指甲蓋大小。又找了個結實但不磨皮膚的繩子,將小老虎串起來,這不就成了項鏈,方便崇應彪隨身攜帶。

還讓女媧石給兩個老虎都開了光,這樣無論什麽時候,崇應彪都是被守護著的。

洗刷了崇侯虎和渣爹兩個人的小金庫,我搖身一變也是有家財的人了,可以給一起長大的小夥伴送禮物了,一個都不能落下。

帝辛二年冬除夕,大晴,西伯侯自封周文王,建立周國,妻太姒為王後,伯邑考為太子,拜姜子牙為丞相,召東、南、北三位伯侯舉旗而伐商王殷壽。

故此,開啟伐紂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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