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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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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結局

我、崇應彪、鄂順以及姜文煥,踏上臺階往上沖,我們的頭發以及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濕了,剛好便於我們進去救人。

火已經燒到了第三層,往上的臺階附上火焰,崇應彪沖在前面,他一腳踩上的臺階突然裂開,整個人往下墜,我撲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加上盔甲快有兩百斤的他,往下的重力有點大,鄂順與姜文煥趕緊來搭把手,三人齊力將崇應彪拉上來,我們退回第三層還安全的地帶。

這樣下去不行,我喚出女媧石,想讓祂滅火,祂歡喜答應。我以為祂會降下大雨澆滅火焰,沒想到祂直接把火給吸收了,不到一會兒的功夫第三層的火就沒了,只留下漆黑的痕跡。

女媧石飛到第二層,突然間上面跳出兩個人來,是殷郊一身血抱著姬發,兩人符合牛頓力學的自由落體,殷郊變出法相穩穩落地,裂開的地面濺起石塊。

要救的兩人都逃出來了,我們還待在這裏做什麽,火也不救了,把女媧石喊回來,我們四人跑下去。

殷郊看著手裏滴血的鬼侯劍,長久徘徊在他心頭的怨恨與痛苦,此時總於慢慢消散,鬼侯劍刺穿殷壽心臟時,他腦子裏回想的是母親蓋著白布放置在院子裏的屍體。受了重傷法力微弱的狐妖,也被他斬殺。

碩大的淚珠奪眶而出,他同時又在笑,春雨落在臉頰上帶著涼意,姬發撅嘴心疼地抱住他。

我們來到下面,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春雨之下,相愛的戀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那把原本象征著權力的鬼侯劍躺在地面上,上面的血跡逐漸被沖刷掉。

與三年前,爭奪鬼侯劍的那夜比試的結果,相似又不同。

殷壽死了,殷郊親手殺了他。

還有那個狐妖,也死在殷郊的劍下,他終於為他的母後報了仇。

這年的第一場春雨,下了一天一夜,在鹿臺被火焰完全吞噬倒塌之後,漸漸停了下來。陽光透過雲層,落在我們身上,身上依舊是濕的,可又那麽溫暖。

陰霾散去,希望降臨。

在崇應彪不滿的嘖嘖聲中,殷郊和姬發終於松開了彼此,殷郊擡手抹掉臉上的淚水,看向身後的我們,“走吧!”

他撿起鬼侯劍,幾人一起往外走去,我們都是騎著馬沖進王宮的,這會心緒萬千,牽著馬往外走。我握緊玄翼的韁繩,沒想到,滅紂這麽快就達成了,不敢置信啊!

殷壽得知周軍進城,就於狐妖一起回到鹿臺,他推到了燃著的油燈,火勢轉眼變大。他征戰沙場多年,有自己的傲氣,絕不會成為投降的懦夫。

殷壽將自己的墓地選在這場大火裏,狐妖依舊親昵地用頭來蹭他,他倒是圓了自己的承諾,自焚祭天。

但殷郊和姬發闖了進來,還是拿著劍,殷壽看著眼前看向他只有恨意的兒子,最後還是笑了出來,他這位兒子當真一點不像他。殷郊先解決了擋在殷壽身前朝他齜牙的狐妖,之後劍刺穿殷壽心臟,他沒有半點掙紮的意思,這是他第二次死亡,他倒在了沒了氣息的狐妖旁邊,不過這次,沒有妖再會散盡修為覆活他了。

迷離之際,殷壽伸手抱住了狐妖的屍體,這個讓他擁有自己想要的祥瑞。

牽著馬出宮門,我似乎看見了電影結尾的畫面,一縷和煦的陽光恰到好處地落在伯邑考身上,他的身後是整裝待發的周軍,一聲令下踏平王宮不是問題。

哦,還有與他並肩的丞相姜子牙,姬發與殷郊走上前,殷郊奉上帶血的鬼侯劍,“罪人殷壽已死!”

這話好像觸動了某些劇情設置,姜子牙帶在身上已久的封神榜被激活了,飄起來,試圖脫離木桶的束縛。我聽見了祂那活力滿滿的聲音:“新的天下共主已經出現!!”

我都差點跟著唱:怎麽能夠停滯不前!你還有這技能啊?

全場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姜子牙將封神榜拿出來,祂周身散發淡淡的白光,在所有人的註視之下,祂掙脫出姜子牙的手心,飄在了半空之中。祂果然沒有停滯不前,往外緩緩飄去。

在場我認為成為新的天下共主的候選人一共三位,親自弒父報仇的殷郊、名留青史的周武王姬發,還有大周尊貴的太子伯邑考。

究竟是歷史的必然性,還是會因為我的選擇而產生偏差。

封神榜,停在了姬發的面前。

姬發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向停在他面前的封神榜,又有些驚慌的看向伯邑考,不知所措:“哥哥......”

焦急的封神榜:“你拿呀!你快拿呀!”

很難想象,只是一個能消除天譴的法寶說出來的話,我努力保持沈默。

伯邑考看著姬發的眼神,是不變的疼愛與鼓勵,“發兒,接下吧!”

“哥哥。”姬發泛起淚花,他們這裏誰不知道接下封神榜是什麽意義,天下共主,開榜封神。他怎麽也沒想到,封神榜會選擇他,而不是他的哥哥,明明哥哥才是太子。

伯邑考一直都沒變,敬愛父親疼愛弟弟,我想起他成為太子後讓姬發學著處理公務,出征以來大多數領軍的也是姬發。他從穿上太子服後的那一刻,便想好了今後的打算,成為大周的太子,是為了穩住這個剛剛成立的王朝。

姬發接過封神榜,眼淚劃過臉頰,封神榜像四周發出一陣銀白的能量波,穿過我們,身體恢覆前所未有的舒適。女媧石從手心冒出來,我的心臟砰砰跳動,原來幾年前的那次女媧石悅動,是與封神榜的共鳴。

殷壽所建的祭天臺,最後成了姬發的封神臺。

建成的祭天臺有百米高,我與姜子牙跟在姬發身後,一步一個臺階,小半刻鐘才登上最高層的平臺。我能上來的原因,是手裏的女媧石。而我之所以要上來登上祭天臺,是因為我聽到了封神榜所說的,開啟封神榜的代價。

獻上那人的壽數與氣運。

紅砂陣都逃過了,我能讓姬發為了這喪命?問過女媧石,這事祂能擺平,有辦法那就不是個事。就是我提出陪著上祭天臺時,眾人都很詫異,伯邑考看向我的眼神裏富含深意,他那麽聰明,可能猜到了什麽。

我們誰都不會出事,我給他做出承諾。

高處不勝寒,站在百米高的祭天臺之上,可以輕而易舉的俯視整個朝歌城。姬發在我們的註視之下,擡步走到平臺中央。

在姬發走到聽不見我們聲音的距離,姜子牙對我道:“小友似乎知道什麽?”

“丞相,成為天下共主的代價,遠不及此。”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出自《老子·德經·第五十八章》)

我喚出女媧石,讓祂飛去姬發身邊,“我不想姬發死。”

“老大的吩咐,我必定達成!”祂飄過去,停在姬發的頭頂上。

姬發全然不知,閉上眼睛深呼吸,睜眼,打開封神榜。那一刻,他感受到身體裏的某些東西通過握著封神榜的兩個手臂,不斷湧入封神榜之中,卻同時有股暖流,從他的頭頂流至全身。

姬發擡頭,就感覺懸在頭頂之上絢麗無比的女媧石,他突然明白婁雲聲上來的目的,是為了他。

封神榜飄起,向上發出銀白的光束,攪亂了漂浮在空中的朵朵白雲,白光以朝歌為中心,向四處蔓延,今日之後,天譴便消除了。北崇的瘟疫能夠得到控制,南都將重新有嬰兒平安降生,東魯的井水恢覆甘甜,西岐的小麥將會豐收。

一只似龍但只要兩個爪子的生物憑空出現,扭動的它的身體,圍在姬發的身邊轉。無數沒有實體的靈魂從封神榜裏冒出來,我在裏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殷郊的母親姜王後、崇應彪的父親崇侯虎、鄂順的父親鄂崇禹、姜文煥的父親姜桓楚......

每一個出現的靈魂,身旁都會浮出一行金色的文字,是他被封的神位,姜子牙走上前,挨個念出來。

不僅有死去的靈魂,其中楊戩、哪咤、雷震子肉身成聖,羽化登仙。

這束光在一個時辰後消失,封神榜自動合上,落在姬發的手裏,女媧石也重新回到我的左手心裏。

我聽見封神榜的聲音:“剩下的,等他們魂歸天地在飛升吧!”

姬發拿著封神榜,朝我跑來,一把抱住我:“雲聲......謝謝你。”

我直接被撞得後退了兩步,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們還要一起回西岐了。”

在離開朝歌之前,我獨自去了王宮的地牢,這裏面關押的犯人與老虎多日沒進食,聽見動靜正費力的往外看。我在一處狹小的牢籠裏看見了那對母子,李氏女披散著頭發骨瘦如柴,專註地哄懷裏的孩子入睡。

我用劍砍斷了牢籠的鎖鏈,發出的動作驚得李氏女抖了一下,她抱起孩子不斷往後退,可身後早就沒了空間。她那雙沒有情緒、麻木的眼睛看到我,才帶上些恐懼,“是你!你怎麽在這!”

我沒走進去,“朝歌城破,商王被我們殺了。”

“我夫君了?婁雲衢了?”

“被我殺了。”

李氏女她開始忍住聲音流淚,無聲的嘶吼,她彎下腰扶著柵欄坐到地上,懷裏的孩子因為她的動作醒了,開始哭鬧喊餓。

“是男孩還是女孩?”

李氏女擡眼看向,痛苦與絕望從眼中快要穿透出來,她死死抱住懷裏的孩子,她朝我吼道:“你要做什麽?瑞兒他只是一個一歲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我收回劍,將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的無害。但面前快要被壓垮的女人,在我的那句話之後根本沒法放松。

“幼子無辜,我知道。我是來帶你們母子走的,與我有仇的只有婁非公一家人。”

“......”她挺直腰桿,固執的望著我,我保持不動,等待她冷靜下來。李氏女看著懷裏因為饑餓哭鬧的瑞兒,心中動搖起來。

“你們母子與我無冤無仇,我不會殺你們的。”

良久,李氏女扶著柵欄站起來,“我姨母李氏,回到李家半月,便傷口感染離世了。”

那婁非公一家都死了,我點頭,將牢門給她打開。“我知道了。”說罷,就轉身往外走,李氏女抱著她的孩子顫顫巍巍的跟在我身後,地牢的大門停著一輛馬車,我示意她上去。

“我這個侄子叫什麽名字?”我架著馬車,問李氏女。

“婁玉瑞。”沒反駁,看來是侄子,又是玉又是瑞的,還挺寶貝。

罪不及家人,這我還是知道的,婁非公、李夫人、婁雲衢三人都死在我手裏,母親的仇,我報完了。

我將婁玉瑞母子二人帶著回了西岐,一路給他們充足的食物,不過或許是應該我對他們的態度過於好了,李氏女提心吊膽的,身體狀況反而更差了,路上一病不起。將人撈出來,還給食物,仁至義盡,剩下的便是看她自己了。

姜子牙完成元始天尊的任務,帶著封神榜,被他的師兄接回去了。

回到西岐的路程我們花了半年,終於在城外小麥成熟的初秋,重新回到這座城市。周文王與太姒夫人站在城門上迎接凱旋而歸的我們,百姓們的歡呼聲蓋過了一切,我揚著笑臉與他們一起朝百姓揮手,這次,我在人群中看見了舅舅一家。

後來啊,伯邑考如他給我說的一樣,在文王面前自請廢除他的太子之位,表明他的弟弟姬發是封神榜都承認的天下共主,才是應該繼承王位的那一個。文王答應了他的請求,不過空下來的丞相之位給了他,畢竟姜子牙回昆侖山了。

姬發成為大周太子,還有一件事我得說一下,殷郊跟著我們一起回西岐了,沒有回昆侖山,他拋棄了原來的名字,自改母親的姜氏姓。嗯,東魯是他的母族,所以他現在是來自東魯的邑姜。

我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差點沒拿穩手裏的鐮刀,這TM都能把歷史圓回來?

至於鐮刀嘛,管你是太子、丞相、諸侯,農忙時節都要乖乖幫著收麥子。

秋末,周文王姬昌,以身體抱恙為由退位,姬發成為大周第二個大王。

姬發的登基儀式,也是在西岐城門舉行的,這次各地的小諸侯都來了,參拜他們新的大王。至於新的王宮,在這年冬天確定了樣式,模型做好,在第二年的春天,正式動工。

姬發的弟弟,伯邑考的三弟,姬旦,也就是那位解夢的周公,為大司命,與丞相伯邑考一同輔佐大王。

周武王滅商伐紂,開啟了分封制王朝,崇應彪、姜文煥、鄂順他們的封地不變,他們也依舊是三方諸侯。對了,他們二十出頭的年紀也算三朝元老了,經歷了商王殷壽、周文王姬昌還有周武王姬發。

杞國也成為了一個諸侯國,我有了另一個稱呼,杞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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