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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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蘇東坡好友張懷民亦未寢,現有姬發下屬婁雲聲仍醒著。

一天的訓練搞得我精神疲憊,出兵的日子定在了七日後,這幾天加班加點的訓練,我回到屋子裏擦拭身子準備睡覺,我人都走到油燈面前下一秒就要熄燈,姬發就是這個時候推開我房門的。

在我震驚又疑惑的目光中,他合上了門,來到我面前,斟酌開口:“雲聲,不,嫂子,我……”

我擡手打斷,“還是向以前一樣叫我吧,你那聲嫂子出來我很別扭。”特別是你現在還夜襲我房間,但凡我換個性別,高低是個play文學。

“雲聲,”姬發深呼吸一口氣,一副豁出去的架勢,“兩個男人,真的能相戀嘛?”

但凡你眼底沒那麽掙紮,我都要懷疑,之前沒遇到的拆散有情人的劇本是被你拿了。我讓他坐下,他有些無措的緩緩坐下,他小腦瓜是怎麽想的,問誰不好,來問我一個已經出櫃的人這種問題。

“情愛,無關性別,動心便是動心了。”我拿出我狗頭軍師的架勢,兩世才談初戀,口頭上那是頭頭是道,“能喜歡柔情小意的女子,為何不可喜歡肆意瀟灑的少年?千人千面,他剛好是我喜歡的那一個人。”

姬發的眉頭舒展開,卻又露出迷茫的眼神,“若他對我無意了?”

“你不告訴他,又豈會知道他對你無意。”我接著道,“若成,自然是滿心歡喜;不成,也了卻這樁心事,你還是大周二王子姬發。”

“我知道了。”姬發眼睛亮亮的,挺胸擡頭,勝券在握的走了。

我趕緊熄燈睡覺,睡著前滿腦子都在想姬發喜歡的人是誰,以日常相處來看,多半是與他走得最近的殷郊吧!青梅竹馬、生死與共、前朝太子、新朝王子,哇哦,好有看點。差點給自己整激動睡不著了,翻過身去,一個人的床榻好冷。

醒來我穿上鎧甲回軍營訓練,未來周武王成gay一事被我拋之腦後了。

周文王元年二月中旬,離預定的出征之日不到三日,西岐城外百裏外,有商軍行進的跡象,上次戰敗後,太師聞仲退回孟津渡。殷壽得知姬昌稱王建周朝,加派十萬士兵送至孟津渡,其中大部分是有罪的奴隸,甚至還有修建祭天臺的奴隸,幾個月過去了,太師聞仲再次對西岐出兵。

比他們更先到達西岐的,是一身漆黑的申公豹,他那日突然出現在西岐城內,揮舞著浮塵攻擊圍過去的巡邏士兵,被趕來的哪咤和楊戩打跑,留下一句“封神榜果然在西岐”就化為一陣黑霧跑走了。

這下我還怎麽顧著關心姬發的感情問題,全城警戒,準備迎接商軍再犯。

會法術的腳程就是快了不少,立春這日原本陽光明媚、萬裏無雲,姬發與崇應彪帶兵城外列隊,這次我們要先下手為強,主動應敵。伯邑考站在城門上,我站在一旁,視野邊界出現了軍隊的身影,下一秒天暗下來,西岐上空被一片不詳的黑色烏雲覆蓋。

狂風呼嘯,城門上空的那團烏雲上申公豹現身,悠悠地聲音在上空回蕩:“姜子牙,交出封神榜。”

“師弟,跟他廢話那麽多幹什麽?”

“直接搶來就是!”

“師傅命我們早些將封神榜帶回去,快些動手!”

“我們還怕昆侖妖道不成?”

合著申公豹你自己打不過,就去請幫手幫忙是吧?

哪咤這個暴脾氣,聽見上面的人如此這般囂張,要不是楊戩拉住他,哪咤就要踩著風火輪上去幹架了。

姜子牙也沒在城門這,他本人還在府裏,封神榜他是隨身帶著的,所以自然是沒人回應他的話。

“既如此,師兄們,列陣!”

不詳的烏雲向外擴展,電閃雷鳴,疾風來襲,城下的戰馬不安的嘶鳴,遠處的商軍都停止了前進。伯邑考朝著城外喊:“撤回城中!”

最前面的姬發指揮士兵向後轉,讓他們陸續回城,凡人對神明有敬畏之心,面對未知的情況,士兵中還是有人產生了恐懼之心。我看見不知是那位步兵拼命往城門擠,原本有序的畫面一下就混亂起來,後面的士兵見有人起頭就跟著往前沖,齊齊擁堵在城門外。

崇應彪氣得破口大罵,黑雲之上閃著幾道詭異的光,我趕緊喚出女媧石,背法訣結印,手都快要晃出殘影,城內終於發出十二道光束。殷郊看著安撫雪龍駒的姬發,急得想變成法相跳下去,被姜文煥拉住,他要是真下去了,最快的辦法就是將擁堵在一起的士兵一腳踩下,後面的人才能進入城門。

可這怎麽比得過頭頂那團烏雲的落陣的速度,十道閃著詭異光彩的法陣從半空落下,我不斷催促女媧石快些,十二處陣腳相連,護城的光罩擴大覆蓋西岐城。還不夠,“擴!”女媧石一閃,朱紅的光膜繼續往外擴,直到將城外的姬發和崇應彪都覆蓋住,才停下。

而那十道法陣也正好落下,有一道閃著紅光的法陣被光罩彈開,落在外面,西岐城外四周百裏地被囊括其中,商軍一時也被阻隔在外,西岐城一時成為一座孤島。

我大喘氣,結印差點給我搞得手抽筋,總算趕上了,鄂順擔憂地看著我,我朝他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伯邑考冷著臉看著下方,崇應彪對擁堵在城門的士兵吼了幾句,在試圖維持次序,姜文煥拱手行禮走下城樓,一陣慌亂之後,似乎還有慘叫聲,回城的士兵才恢覆了次序。

這些我都顧不上,上方的黑雲飛下十道黑霧,依次落入那些法陣之中。

申公豹的聲音再次從上空傳來:“姜子牙,我看你這守護之法能撐到何時,我們金鰲島十天君所創的十方陣,開啟便要死傷無數。”

哪咤摩拳擦掌,“好大的口氣!我倒要見識見識!”

楊戩再次將他攔下,“不可魯莽行事,我們還是回去與師叔商議吧!”

“道長說的有理,我們回去與丞相商榷。”伯邑考說完,看向我,憂心忡忡,“雲聲,你可能堅持?”

我朝他一笑,“自然。”

沒想到這一堅持,就堅持了七日。

申公豹能請外援,我們自然也能請,姜子牙讓哪咤和楊戩回昆侖山,請他的師兄師姐,也就是昆侖山十二金仙前來破陣。原本他們是不能插手凡間之事,預示到天譴的到來,也只能派姜子牙攜封神榜下山尋求天下共主,打開封神榜以此神力助人間渡過此難。

可金鰲島十仙出世,使出十方陣,這便就不是凡人所能對抗的了。

哪咤與楊戩趁著夜色出城,不知是否有驚動申公豹他們,我站在城門上感覺自己快要入定了,裹著鬥篷在城門上安家了似的,每天睡眠時間不足三個時辰,人肉眼可見的疲憊了許多,在別人眼裏我可能已經是不修邊幅的野人了。

申公豹每天都施法攻擊護城法陣,都被光罩反彈回去了,差點擊中自己,只能在上方無能狂怒。

女媧石在我身旁轉了七日,光彩比最開始暗淡了一些,我問祂累不累,祂居然還否定。

最開始兩日我是硬熬,睡都不睡,血絲遍布眼球,眼下青黑一片,期間伯邑考試圖將我打暈帶回去,被我警惕躲過去。他發現沒辦法給我來硬的,就直接捂住我的眼睛,讓我休息一會,說有異動會叫醒我。

我倆坐在城門上,我靠著他的肩,就在之後的幾天裏休息,可我睡得不踏實,總會驚醒。

姬發與崇應彪將撤退時擾亂軍心的人抓出來,領頭的那個直接被砍了頭,後面擁上去的士兵被罰了軍棍和刑罰,此事也就這樣翻了篇。

第七日,遠處出現一團閃著金光的白雲,劃破長空,所到之處烏雲退散,久違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西岐的土地上。申公豹與之對抗,瞬息之間就不敵,化作一團黑霧向遠處逃去。

視野中出現了哪咤的紅色身影,是他的混天綾,他們請來了十二金仙,我心下一松,之後,便耳鳴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往後倒的那一刻,手掌抓空了伯邑考的衣袖,他轉身慌亂地拉住我,張嘴說著什麽。

最後的印象,是女媧石飛回了我的手心,朱紅色的光罩消散在西岐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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