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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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我的情緒,再睜眼就闖入伯邑考滿目的擔憂之中。

“算了,之後細說。”我松開手,將視線轉移到姬發四人身上,他們見我看過來就烏泱泱地擠過了,伯邑考起身將位置讓給他們。

姬發激動扒拉我:“雲聲,你終於醒了!”

辛甲:“你這小子悶聲幹大事,這麽危險的事竟然都不同我們說!”

太顛與呂公望附和,只不過是一個話說一個用手比劃,頗有一種“要不是你還躺在床上,哥幾個絕對要收拾你”的架勢。

姬發不一樣,啪的一下抱住我,“雲聲,要不是你,哥哥他就回不來了...謝謝你......”

小孩說話都帶著顫音,想來是後怕極了,我拍拍他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瞧著樣子,他們該是都知道了?

哄好了姬發,我還跟呂公望三人說好話,鬧騰了一會兒伯邑考將他們趕出去,說是影響我休息了。他理好被子,囑咐我好好休息,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我瞧著他關好房門,躺在床上整理思路,之後還是要將殷壽未死得消息告訴他們。

不知崇應彪他們回到家鄉沒有。

封神演義裏,西岐會是伐紂的主戰場,妖魔鬼怪、神仙法陣,戰爭的陰霾會逼近這座安居樂業的城市,我得早點告知西伯侯,讓他們做好打算。

可惡啊,進度條是被誰給拉動了嗎?好像有忙不完的事。

生存不易,怎麽就穿到封神演義裏面了嘞?還是個沒法力的凡人。

我閉上眼睛,沈沈睡去,之後是被餓醒的,胃部強烈的抗議,我掀開被子準備起身,與端著食物進來的呂公望對上了視線。嗚嗚,還是呂公望好,給我送吃的。

他走進來,跟在身後的太顛進入視線,手裏端著個碗,嗚嗚,太顛也好!

太顛對我說:“醒了?快來吃點東西,然後把藥喝了。”

我洗把臉後坐下,看著呂公望放在桌子上的食物,栗米餅、面糊還有肉餅。胃條件反射的抽搐,我彎腰抑制不住地幹嘔,不行,我還是看不得這玩意。

我這反應可給呂公望和太顛嚇壞了,太顛手裏的藥碗都差點手滑落地,呂公望跑過來慌亂扶起我,甚至著急的啊啊啊的說話。生理性流淚,難受地眼皮都睜不開,我還是連忙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緩了一會兒,喝了太顛遞過來的水才平覆下來,我讓他們把肉餅帶出去。

呂公望端著肉餅出去了,我狼吞虎咽地進食,與剛剛不適的畫面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驚呆了一旁的太顛。咽下最後一口面糊,胃部暖暖的,我舒服的長舒一口氣,摸了摸吃飽有些圓潤的肚子,感覺幸福極了。

太顛猶豫開口:“雲聲,你,你......”

“怎麽了?”

“你,你是有身孕了嗎?”

我: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我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你是有身孕了嗎?”他還真再說了一遍。

你TM才有身孕了,我差點沒忍住爆出口,太陽穴突突地疼,不是,不就分開半個月嗎?我怎麽感覺我聽不懂人話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嘔吐、口味突變、食量增大、撫摸肚子,我母親懷小妹時就是這些反應啊~”

我扶額,有一瞬間我都覺得他說的很有理,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我TM是個男人呀!男人怎麽會有身孕的!”

太顛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這幅樣子我真想動手打人,又有點擔憂我們西岐的平均智力了。

“那你怎麽嘔吐呀?”

他問得好真誠哦。

我,我,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如鯁在喉,捂臉,這要怎麽說?說因為夢裏伯邑考變成小肉餅,又被殷壽親自指派帶他去烹煮之刑,忐忑地以假亂真,剛剛做的夢又過於真實了,導致給我留下了心理陰影?說出來可能就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心理陰影了。

為了面前太顛同學的身心健康,我說不口。“我就是想吐,就是突然不想吃肉餅了,怎麽了?”

對,就是要將問題拋給他,我端起桌子上的藥,咬著牙一口悶,苦的我臉皺成了一團。吃完飯喝了藥,我讓欲言又止的太顛帶我去見西伯侯,走出屋子,外面天氣正好,我跟在太顛七拐八拐的走到主屋外。

不是,你才到西岐幾日啊,怎麽府裏的結構都這樣了解了。

請示門口的守衛,我走進去,看見了正中央躺著的消瘦老人,姬發與伯邑考都坐在床邊,他們見我進來都要起身,我趕緊跪下行禮,“杞國侯婁雲聲見過西伯侯。”

我被一雙蒼老的雙手扶起,“好孩子,快起來。”我擡頭,西伯侯披散著頭發,右側落下一縷頭發遮住了臉,發絲之下是烙印留下的囚印,單薄的寢衣下是骨瘦如柴的身體。

“姜道長都與我們說了,孩子,是你冒死救下伯邑考,拼命覆活他,我才能見到他。”這個受盡苦難的老人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嘶啞低沈,帶著對晚輩的愛惜,“好孩子,殷壽給我的那盒東西,也是你花了心思調換的吧?”

我在西伯侯慈愛又溫和的註視下,緩緩點頭,他的眼裏泛起淚花,我的手被這雙幹燥粗糙的手握著,這是一雙父親的手,卻不該是雙伯侯的手。想我那渣爹油光滿面,官比他大的西伯侯卻與之相反,人親自下田耕作,關心西岐農收,真是沒有對比沒有傷害,渣爹果然該死。

啊,扯遠了,回神回神!

這位父親,甚至不願在自己孩子面前提起自己所受的苦,未來仁愛寬容的周文王卻被烙上刑犯的罪印,我重新將西伯侯扶到床邊坐下。“伯侯仁德,我有一法可幫您去除囚印。”

姬發驚喜:“雲聲,你真有方法?”他每次看見父親臉上的囚印,就無法忘記自己所犯的錯,是自己不識真相,害父親在朝歌有了牢獄之災。

我點頭,屋子裏好像也沒有武器,而且當著他們的面拔劍什麽的也不太好,我咬破指尖,解開衣服露出胸膛,被父子三人詫異的眼神註視,我稍微感覺有點別扭。女媧石的出現,再次見到三觀刷新的面孔,故技重施,我用女媧石消去了西伯侯臉上的囚印,三人臉上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震驚。

姬發:“雲聲你竟然是仙人!”

伯邑考:“你身體還未好全,遲些也不妨事的。”

西伯侯:“孩子,身懷寶物怎可輕易展現?”

女媧石沒入胸膛,穿好衣服,我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準備讓自己接下來的話更有說服力,“此物名為女媧石,也是女媧娘娘留下的寶物,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它,受女媧娘娘之命以凡人之軀暫管此物,也正是有它才救回世子。這次昏迷期間,女媧石對我展露天機,商王殷壽得妖狐所救,日後會派兵攻打西岐。”

拱手行禮,“我觀西岐城內大多為普通百姓,戰爭一旦打響,西岐恐變成災劫之地,望伯侯您早做準備!”

西伯侯嘆氣:“引發戰爭,苦的都是尋常百姓呀!”

伯邑考皺眉扶起我:“快到農忙時節,百姓忙於收麥,城內警戒或引起恐慌啊。”

姬發握拳,一臉怒氣:“不詳妖狐,我那日就該斬殺了它!”

你們父子三人可真是性格各異啊!

我提議:“伯侯可先與東、南、北三位伯侯通信討伐大商,他們父親命喪殷壽之手,又與姬發有八年兄弟情義,定會派兵支援西岐的!我也會回杞國帶兵加入西岐,期間也夠百姓度過農忙時節。”

“南伯侯?鄂順與他父親不都死在龍德殿了嗎?”姬發疑惑,而且鄂順還是......

啊?我這點好像忘了說了,“鄂順沒死,那日情況危機,我當時用了點手段讓鄂順昏迷,後來用女媧石將他救下。姜文煥助他出城,他應該早就回到南都了。”

“你,你,你又瞞著我們!”姬發怒視我,“姜文煥都知道,你卻不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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