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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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露出傷口時我都驚了,金葵這家夥是想我手臂廢掉吧,要不是盔甲起了些阻擋作用,我的骨頭就英勇就義了。

太顛也回來了,看見我見骨的劍傷,氣得大罵:“我就知道那些人沒安好心,你也受傷了,還傷得這麽重。”

“也?”

“姬發和崇應彪對練,他們倆都挨了對方一劍,”太顛拿來烈酒和傷藥,蹲在我身前,“姬發傷的不重,傷口很淺,金葵這家夥故意的吧!你這樣還怎麽拉弓射箭。”

我咬住衣袖閉眼,示意他幫我消毒,頭扭向一邊。

“你忍著些。”太顛說完就動手,都不說點其他的轉移我註意力,烈酒澆上傷口的那一刻我差點原地起跳,都是太顛用盡力氣才壓住了我,我咬著牙發出了很長一聲悶哼,抓住床邊的指尖泛白,指甲在木板上留下抓痕。

太顛又澆了兩次,我實在沒忍住,叫出了聲,出了一身的汗。麻藥,我想念你!在這一刻我對現代醫學的想念達到了巔峰。

痛的我心裏直罵金葵,21世紀學到所有的臟話都在這一刻罵了全,等我好了苦練劍術,我也要給他來一劍,讓他嘗嘗這痛苦的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都是模糊的,太顛將傷藥抹在傷口上,那是另一種火辣辣的疼,與之前的程度相比我就能忍受。處理完傷口,太顛扶著我躺下,“你好好休息,吃飯時叫你。”

身上沒什麽力氣,我點頭,烈酒消毒那會的痛我能記一輩子,再也不要受傷了。可惡,為什麽要遭這個罪,好,好像回家啊。之後,我好久就睡著了。

小食太顛沒能把我叫醒,因為傷口發炎了,我發燒了,人也昏迷了。外界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和那些穿越小說主角受傷一樣,昏迷期間我做了個夢,似乎還挺長,好像夢到了我在現代的事,清醒後大部分內容都不記得了。

臉上掛著淚痕,醒來時營房裏黑漆漆的,我睜開眼後有些不能回神,太久了,我太久沒見到我的家人了,夢裏他們的臉還是隔著一層霧,可我就知道是他們。在我無法下床的最後一年裏,我的爸爸媽媽弟弟他們,為我流盡了眼淚,從來不信神佛的媽媽,也虔誠祈禱我能好轉起來。

我來到這個時代,有一次新的生命,是媽媽跪拜在神明前,苦苦哀求得到的嗎?

那我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再如何艱難,我也得在這個時代活下去。

適應了營房裏昏暗的光線,我的床邊跪了個人,註意到的時候被嚇到了,問道:“誰?”

那人突然擡起頭,語氣有些哽咽:“奴是竹,婁百夫長你終於醒啦!”

我用左手撐起身,竹也起來點燃火把,營房裏有了光亮。我的嗓子很幹,“水。”

竹端來水,我接過三兩下喝下去,活過來了。

看著外面的天色,不知是清晨還是傍晚,我問竹什麽時辰了,原來已到戌時初,我也沒昏迷多久嘛。我接過竹再次端來的水,不經想到。

竹聳了聳鼻子,說道:“婁百夫長你已昏迷兩天兩夜,醫師都說你可能醒不過來,姬千夫長命奴貼身照顧你。”

什麽?兩天兩夜!那不就是入秋狩獵只剩一日了?!

我穿好衣服就準備出去,竹一下跪在我面前,攔住我道:“婁百夫長醒來已是大喜,醫師說過你要靜養啊!”

靜養的屁靜養,還剩一天,崇應彪那邊四對三,我們這邊還能贏?我怎麽這樣不爭氣,關二爺刮骨療毒不吭一聲,我一個堪堪見骨的傷口昏迷兩天兩夜!

我繞不開攔著我的竹,僵持了一會,呂公望三人臭著臉回來了。他們看見我醒來,臉上帶上些許喜色,走到我身邊,呂公望這家夥還給我胸口來了一拳,“你這家夥終於醒了!”

我知道你關心我,但也不用直接來一拳吧,你還知道我才醒啊!心裏這麽想,嘴上還是說讓你們擔心了。我看著被忽視的竹,讓他先回去休息,人家好歹也照顧我兩天了不是。

竹離開了,我問他們結果怎麽樣,其實光看他們的表情我就知道不太妙。

辛甲說:“我們的騎射你也知道,和那幾個差不多。沒想到崇應彪進步那般快,這兩日他射到的獵物和姬發差不多。”他一拳錘在了桌子上,放在上面的弓箭震得落在了地上,

我把人想壞了,罪過罪過,崇應彪這些天應該是苦練了騎射吧,就這麽不想被姬發比下去嗎?金葵是想在他擅長的地方找回場子吧,讓我受傷影響到之後的狩獵,可我比他們想的還弱啊,直接發燒昏迷了。

我跟他們說我明天就去參加狩獵,看看能不能將差距追回來。我態度很堅決,根本不聽三人拒絕的話,竹在營房外通報,他端來了藥和食物。

我的肚子也在那時候發出抗議,餓了兩天,狼吞虎咽的進食,差點被噎住。一口悶喝掉了藥,太苦了,我出門去馬棚,不知道玄翼有沒有吃別人給它餵得草。

玄翼聽見我的腳步聲,就開始撕叫,我走過去安撫它,它湊近我聞了聞,靠近了我右臂的傷口。我撫摸它的鬣毛,它咬住我的袖口,發出比顫音,責怪我怎麽沒來看它。

“爸爸錯了,不是故意的,爸爸受傷昏迷了,醒了第一時間就來看你了。”

我柔聲哄著,玄翼拱了拱我的手臂,我的心都要化了,“爸爸給你找草去。”

餵飽玄翼後我就回去休息了,最後一日的狩獵我參加了,姬發有些擔憂地看著我,在我很認真地同他說無礙後,他才半信半疑的離開。我騎著玄翼,在主帥宣布開始之後沖了出去,玄翼也兩天沒活動了,一個勁的往前跑。

進山後我拉緊韁繩,玄翼減速,我拿著弓,註意四周是否有動靜。我在山林裏呆了一天,直到外面吹起了結束的號角聲才離開,上交了今日的成果,一只鹿、兩條蛇和四條魚。

這場比試我們西方陣代表隊輸了,就算加上殷郊送給姬發的兩只大雁,對你沒看錯,殷郊送了兩只大雁,崇應彪他們也比我們多了四分之一的獵物。

回到營地後崇應彪就將我們攔住。崇應彪走到姬發的面前,他挑釁地看向姬發,用力推了一下姬發,姬發往回退了一步,眼神氣鼓鼓地盯著崇應彪。

“你這是什麽眼神?不服氣?”

姬發繼續氣鼓鼓地盯著他。

他上前一步,兩人現在的距離不到5寸(8.5cm),一個極易產生沖突的距離,“請吧,願賭服輸。”

他往後伸手一指,那是剛燃起的火堆,姬發一把將站在他面前的崇應彪推開,我們也跟在後面,姬發一臉凝重地盯著面前的火堆,我拉住了他,說我來。炭火吞下去,嗓子就廢了,我本來就是這個人設,不能說話就徹底斷了我說出不符合這個時代話的機會,也不會再有人覺得我奇怪,我也不用擔心了。

可現實不是演戲,兩主角在這東拉西扯,鏡頭給到這然後其他地方就靜止不動。就我拉住姬發說話的功夫,呂公望突然蹲下身,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是撈起一塊邊緣的炭火就吞了下去,我瞪大了眼睛松開手,去看他的情況。

呂公望痛苦的捂著嗓子,失去平衡要倒下,我將人撐起扶起來,他彎著腰疼的直不起身子,辛甲蹲下身我將人扶上去,我對辛甲道:“回去讓他喝涼水緩解一下。”辛甲背起人往營房走。

姬發有點沒反應過來,崇應彪走到他旁邊,笑道:“你手下還真是忠心啊!”

“你!”

我隔開兩位,心已經夠累了,“崇千夫長,賭約已完成。”

崇應彪笑著打量我,我目不斜視的將姬發拉在身後,這兩人磁場不對付,快點走快點走。雖然我是個男的,但我覺得崇應彪的眼神多少有點冒昧了,幾秒後他收回視線,耀武揚威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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