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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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乙二十二年夏末,也就是來到朝歌的第四年,我有了一匹屬於我的戰馬——玄翼,它是個通體棕色的戰馬,不過背部兩側各有一小團黑色的斑點,就像曾有一對黑色的翅膀般,讓我想起後世聖潔的獨角獸。玄翼性格有些小暴躁,最開始不是很接受我,可能是因為我給它這個女孩子取這個名字吧。

不過好在現代刷的視頻涉獵廣,躺在病床時很羨慕這群屬於廣闊天地的動物,對於如何養馬我還是記得一些的。於是在我每日一刻鐘的撫摸之下,玄翼還是接受了我這個取名廢的父親,所以之後除了定量的騎射訓練,我還會帶著玄翼遛彎,每日堅持親自餵草和撫摸。

與玄翼獨處時,我一邊餵草,一邊小聲跟它吐槽,我也不用擔心它覺得我說話內容奇怪,反正它也沒法去跟別人說,我將憋了幾年的話陸陸續續說給它聽。有時候說的多了,玄翼就會轉頭不理我,我要是再繼續的話,它就會用屁股對著我。

玄翼:師傅別念了.jpg

相比於我的戰馬名字,姬發他們取名目的性就很明確,比如姬發的追風、殷郊的閃電、呂公望的絕塵等,光聽名字就知道他們對戰馬的期望。

所以玄翼啊,不要嫌棄爸爸給你取得名字,至少撞名率不高不是?

長了一歲的質子們,心理年齡我覺得還停留在原地,訓練結束後我準備去給玄翼餵草,維護一下父女感情,結果就被太顛拉住了。

原來是崇應彪又雙叒叕來找姬發吵架了,次數太多我記不住了,記上次我震驚四座已是半年前,姬發的吵架技術直線上升,現在已經到掌握了與下屬互動的程度。不過哪怕我這個不怎麽說話的,都需要留下來。

原因,我明白,不就是撐場子嘛?就算在三千年後,男人的習俗也不曾改變。

為什麽崇應彪只針對姬發啊,我在一年裏分析過,現在來一一說明。

其一,崇應彪和姬發在質子旅的勢力相當,下屬人數一樣,不算以多欺少。

其二,南方陣千夫長鄂順心性溫柔,姐姐嫁給大王子殷啟為妃,正兒八經的王親國戚,在質子旅的地位頗高。東方陣千夫長姜文煥內斂沈穩,姑姑是主帥殷壽的妻子,殷郊是他表哥,也是一位王親國戚,地位不低。而且,他們兩人關系不錯。

其三,姬發與殷郊是好友,五位千夫長中有四位都互為好友,這不就孤立崇應彪了嘛。

其四,與這三位相比,我上司姬發少年義氣,稍微沖動了些,明明他可以和這三位一樣不搭理崇應彪的,卻他偏偏每句話姬發都有回應。

其五,我覺得也是重點,姬發和崇應彪家庭地位截然相反,之前姬發有說過他父親讓他與哥哥比賽射箭,贏者就去朝歌的。而另一邊,我也有聽別人提起,北伯侯在大商要其子做質子送來朝歌時,未曾與他兩位兒子商量,之後就是直接將崇應彪送上馬車,將他視為棄子,一點也不留念這個兒子。兩位父親教育理念的不同啊。

所以,我在想,崇應彪這家夥,多半是嫉妒姬發,不喜歡姬發,所以才針對他。

嗯,我想我盲生發現了華點。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不可憐崇應彪,因為我比他還慘了。換個正常孩子,經歷我這一世,最輕也得落個黑化的下場。

回過神,流程已經到了北一個“西岐農夫”、西一個“崇城獵戶”了,接下來就是兩人離得越來越近,直到其中一人先動手,然後我們這群站在身後百夫長就跟著動手就是了。

這就是打工人的無奈嘛?短視頻誠不欺我啊!

拳頭打在金葵鼻梁上,我都聽見他骨頭的哢呲聲,完了,不會把他鼻梁打斷了吧!

心裏這麽想,手裏的動作是一點沒停,對著他的小腿橫掃,在他連忙往後退之時快速起身,我抓著金葵的領子就把人丟出去,這招屢試不爽,偏偏這人每次都要湊到我面前。人飛出去砸到地上,我就不去管他了,不知道多少次的1V1勝利。

瀟灑轉身,所以我沒看見金葵看向我的陰暗眼神,這是後來我管的步兵告訴我的。

呂公望將蘇全孝按到在地就不動了,就看著他掙紮,這孩子年紀小,個頭矮呂公望半個腦袋,所以每次呂公望都放水。

孫子羽和太顛打的有來有往,黃元濟放倒了辛甲,走向崇應彪。我也連忙三兩步走過去,和黃元濟拉開了扭打在一塊的兩人,快到主帥回營的時間了,這會不停下,等會大家一起挨鞭子。

姬發頭發淩亂,嘴角青了一塊,我去看崇應彪,左眼烏青,盔甲裏的衣領都被抓歪了,看來姬發沒吃虧。

我自然地站在姬發身後,其他人也停了手,回到各家千夫長身後。

崇應彪惡狠狠盯著姬發,“姬發,半月後入秋狩獵敢不敢比?”

“比就比,比什麽?”

很好,氣勢到位了,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自然是比我們幾人的獵物誰多,怎麽樣?”

“好啊!我也想見識見識崇城獵戶獵狼殺狗的功夫了!”

姬發說完,我們這邊的人很配合的大笑,崇應彪的表情一時有些扭曲。

“我與我的百夫長,你與你的百夫長,入秋狩獵的獵物那方少,我們倆誰就吞炭火!”

我聽著都驚了,臉也更冷了,想拉住姬發讓他別答應。崇應彪年紀尚小就想出這般陰險的點子,心中城府姬發不敵他,絕對不能答應。

慢了一步,姬發直接答應道:“好啊,別到時候你不敢了!”

無力感,唉,上司太沖動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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