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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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Aaron會給Luke發短信告訴他要哪裏通宵上夜班，晚上無法回家過夜。幾個月前，那些短信變得交差似的拖沓潦草，有時幹脆沒有音，根本打不通電話，剛開始Luke很是擔心。偶爾Aaron消失1-2天後，猛不丁地進家門，拖著疲憊的身軀洗完澡後倒在床上就睡，權當Luke疑惑的目光是空氣。
Luke的第一反應是Aaron不再愛他了。
持續了幾周，Luke終於受夠了，一天上午，他撥通了Aaron的電話。
貼著手機聽筒的右耳聽到了“嘟嘟”的提示音，左耳聽到了手機的振動聲。Aaron的手機夾在一本書裏，在窗臺躺著，他把手機忘在家裏了。Luke拿起Aaron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串未接來電和留言，Aaron的手機裏一定有線索。
Luke翻了翻短信，最新的短信全都來自Luke不認識的號碼，與Luke的對話則被擠到了最後。
“你的身體真是棒！明天再來玩吧，我們有好東西哦！”
“我要讓你見一下我其他朋友，你會很喜歡他們的！”
“還有更勁爆的貨，快來！”
Luke差點把手機扔到窗戶外邊，他顫抖著手指摁下播放留言。
第一條未聽錄音來自於3個月前：“Fischer你人死哪裏去了？你已經連著三天沒有通知翹班了！你不要再回來了！你被炒了！”
第二條未聽錄音來自於2個月前：“Aaron，這是醫生，你已經錯過兩次談話了，趕緊給我們回電話重約時間。”
第三條未聽錄音來自於2周前：“你這周末要是敢不來我就把這些視頻發給你男朋友和你上班的地方！該死的。。。。。。”
Luke沒有聽完，門“哐當”一聲開了。
Aaron進門，看到Luke後吸吸鼻子，臉上蕩漾著像學生照上的燦爛笑容。
“Luke！好久不見。你在幹什麽？”
Luke放下手機，惡狠狠地瞅著Aaron。漸趨成熟的外表，馬上就滿21歲了，Aaron身上介於大男孩與男人之間的魅力使他成為性捕食者的完美獵物。這個人又一次在背後一聲不吭地隱藏一堆見不得人的秘密。以前被他的秘密傷得不淺，這次Luke已經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他看到Aaron黑黝黝深不見底的瞳孔膨脹變大，把虹膜擠成了戒指般的圓圈。他的呼吸急促，額頭被細細的一層汗沁濕，臉色不自然的潮紅。
“你嗑藥了。”
“哈哈哈哈哈，你說對了！” Aaron發出神經質的笑聲。
Luke希望自己在做噩夢：“你沒有上班的這段時間，你都在幹什麽？”
Aaron懶洋洋地走到窗前伸懶腰：“既然你都知道了，呵呵呵，幹什麽？幹我啊！”
Luke聞到了各種□□參雜在一起的刺鼻味道，手猛地握緊，瞬間他的胃擰成了一只疙瘩，他差點把剛吃下的食物吐出來。這麽多天的夜不歸宿，Aaron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外邊亂搞，Luke已經能想象出錄音裏提到要威脅發給他的視頻包含什麽內容了。
“我真他媽爽透了，從來沒有這麽舒服！”
Luke揚起眉毛：“是嗎？比我幹你還要爽？”
Aaron的目光暗送秋波，手勾著Luke的皮帶挑釁道：“你現在就做啊，我自然就知道了。”
“你這個淫貨就是這樣去勾引別人的？”Luke奪下就要伸進褲子裏的手，“你很臟，我現在連碰都不會碰你。”
Luke甩開Aaron僵住的手徑直去了衛生間，“虧我那麽擔心你！現在我要去洗手，接近你就會讓我惡心。”
“我。。。。讓你惡心？” Aaron喃喃地重覆道。
Luke在打開水龍頭前，門外傳來了藥片碰撞的聲音和玻璃瓶的脆響。Luke平時看著Aaron像個藥罐子一樣每天吞下一堆藥，即便如此依舊避免不了Aaron發神經。
從衛生間裏出來，Aaron正在廚房灌酒：“如果我消失，能讓你好受嗎？”
Luke把Aaron的話原模原樣地還回去： “你現在就做啊，我自然就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猛然註意到廚房櫃子前擺放著一堆敞口的藥瓶，裏面空空如也。
“你該死的做了什麽？”Luke回首，Aaron彎下了腰嘔吐，嘔吐物裏夾雜著深紅色的血絲。
“告訴我，藥在哪裏？你把藥怎麽了？”Luke激動地搖晃楞在原地的Aaron，“該死的告訴我！”
Aaron嘴角滴下鮮血，“對不起，Luke。”
雙眼的焦距不在Luke身上，Luke不知道停落在了哪裏，
“我好對不起你對我的愛，對我的關心。”
Luke張開口，還沒有發出聲音來，只聽到一聲沈悶的“哐啷”。Aaron松掉了酒瓶倒在地上，半張著的嘴裏泛著白色泡沫。Luke人生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助，‘“操！該死的Aaron！他媽不許死！”
他匆忙拿出手機，撥打了911。
2分鐘內，急救車便趕來，把Aaron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急救室。
思瑞康，舍曲林，安比恩，怡諾思，鋰，奧施康定，嗎啡。。。。。總共上百只藥片，Aaron將手中的所有藥一次性吃了下去，一片都不剩，醫生不得不給他洗胃。
毒理學化驗結果出來，Aaron體內還有額外殘存的致幻劑和□□。
Luke已經對Aaron無話可說。
身體狀況穩定下來，Aaron虛弱地靠在病床上。眼淚在疲憊的雙眼裏打轉，不敢直視Luke失望，甚至藐視的目光。
“開始吸毒了？老子專門把你從那個鳥不拉屎的療養院接回來給你個住處，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對不起，Luke，我搞砸了。與你在一起的這些時間讓我對我們的生活懷有憧憬，我重新看到了希望，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同居的一年多來，你究竟是否對我動過一絲感情？即使你不愛我，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不想想在外邊濫交染了亂七八糟的性病會傳染於我。你知道嗎Aaron，你一直是個自私自利的賤貨，明知Pierce只對女人感興趣，尤其是Dani臭婊子，你還不死心，如今還是假想著我是你喜歡卻沒不見人影的Pierce？是啊，他不理你就是因為他相信Dani的謊話，在他眼裏，你是一個□□他暗戀對象的混蛋。”
Aaron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伸出打著點滴的雙手將Luke的左手捧在心口，“不！不是的！Luke。。。。。你的所有愛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Pierce從來沒有打算聽我解釋，可事到如今。。。。去他的，解釋又有什麽用？想他又有什麽用？他對我已經不重要，我已經放下了過去。Luke，我愛你。請你再給我們之間一次機會，就最後一次，我承諾。”
“你還在撒謊。” 隔著胸腔Luke的左手可以感覺到快速劇烈的心跳，他就是說服不了自己相信癮君子口裏吐出的話，“你還想著他。愛我？你真是黑白顛倒，無可救藥。”
“我現在只有你。。。。我很抱歉，Luke。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Luke將左手抽開，擡起Aaron的下巴，眼神像刀子一般戳向平日清秀而現在滿是淚水，悔恨與惶恐的臉蛋，“把抱歉省著給你母親和妹妹說吧。不，你一點也不抱歉。看你現在這個窩囊的樣子，九泉之下她們會安息麽？另外，以後再發情了讓別人來□□，不要再來找我。但在你的下身□□爛之前，毒品會先要了你的命。那是你的選擇，可不是我的問題了”
Aaron呆呆地嘟囔，“Luke，對不起。。。。對不起。。。。我求你，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去戒的！”
Luke松開手，冷冰冰地睇一眼，“我們之間結束了。”
Aaron發了瘋似的掙脫掉了身上插的針和管子往床下跳，儀器開始響提示音。已經邁出病房的Luke楞住了，即刻幾個護士沖進來將他按回到床上，一名護士舉著針管開始紮針。
“他媽的放開我！讓我走！該死的！！你們都他媽的放開我！！為什麽？！為什麽每個人都要離我而去？！讓我。。。我。。。。讓我走。。。。。” 走廊裏歇斯底裏的聲音漸漸慢下來，小下來。當怔怔的Luke走到電梯門前時，樓層已經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Aaron出院回來進門時，Luke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吃外賣。他進了房門沒有打任何招呼，猶如Luke不存在。連手腕上的住院手帶都沒有撕掉就即刻開始收拾東西。Luke透過客廳的窗戶看到Aaron把從衣櫃裏搬出來的裝有Fischer家僅剩遺物的紙箱子搬到了後院的生火堆，他仰頭灌下幾口烈酒，點上一支煙，打開紙箱子，一件接一件翻看完裏面的東西後緊接著被統統丟到了火裏。
老板娘疑惑地上前來與他短暫交談了少許，他臉上竟洋溢著少有的笑，更像是毀滅性的笑容，如一個以摧毀和施虐為樂的壞孩子。
Luke矗在窗前，眼睜睜地瞪著那些珍貴的記憶被火舌吞滅，燃為灰燼。直到幾只箱子全部空無一物。
Aaron上樓把所剩無幾的東西收拾幹凈，將自己生活過的痕跡抹去。把鑰匙掛在了掛鉤上關門而去，自始至終沒有看Luke一眼。他們之間形同陌路人。
同居了1年半，兩個人就此分道揚鑣。他們從此再沒有聯系。
不久，Luke認識了Robert “Rob”，他搬離了在餐館樓上所租的房子，與Rob住在了一起。7 年後，Luke在上班暈倒。再次睜開眼睛後，世界全變了。他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醫生站在床邊，鄭重其事地宣布他的種種不適，比如浮腫的淋巴結，體重劇降，疲勞，偶爾的發熱，夜晚的虛汗等等，被確診為霍奇金淋巴癌。Luke全然不信，在他的否認中，醫生又開始介紹不同的化療選擇，支持小組會，康覆率等等。
一番鬥爭後，他終究接受了殘酷的事實。第一輪化療時，Luke任命地觀察著輸液泵以穩定的速度將化療註射液源源不斷得打進血管裏。就是這像水一樣的液體，掛起來輸一次不光要上千美元，他的生死也決定於此。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化療對他身體急性和慢性的沖擊，針眼附近的血管開始不爭氣地發炎，上下床都要人扶著。伴隨著人間蒸發的食欲，是讓他的腸胃排山倒海的惡心與嘔吐。幾輪療程下來，Luke被化療臭名昭著的副作用和癌癥的疼痛折騰地精疲力竭。有Rob在身邊陪伴，把人就要逼瘋的病痛能好忍受些。
Luke塞進嘴裏一片嗎啡，用冰水服下。
Aaron，你曾經也是這樣無助地躺在病床上，受命運的擺布嗎？
冥冥之中，老天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他們的命運再次聯系在一起。做最後一輪化療時，Luke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回再遇見Pierce，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十多年前在小學盥洗室裏挨揍的小子，而是在有聲譽威望的大醫院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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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e的第一反應是Aaron不再愛他了。
持續了幾周，Luke終於受夠了，一天上午，他撥通了Aaron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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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進門，看到Luke後吸吸鼻子，臉上蕩漾著像學生照上的燦爛笑容。
“Luke！好久不見。你在幹什麽？”
Luke放下手機，惡狠狠地瞅著Aaron。漸趨成熟的外表，馬上就滿21歲了，Aaron身上介於大男孩與男人之間的魅力使他成為性捕食者的完美獵物。這個人又一次在背後一聲不吭地隱藏一堆見不得人的秘密。以前被他的秘密傷得不淺，這次Luke已經做了最糟糕的打算。
他看到Aaron黑黝黝深不見底的瞳孔膨脹變大，把虹膜擠成了戒指般的圓圈。他的呼吸急促，額頭被細細的一層汗沁濕，臉色不自然的潮紅。
“你嗑藥了。”
“哈哈哈哈哈，你說對了！” Aaron發出神經質的笑聲。
Luke希望自己在做噩夢：“你沒有上班的這段時間，你都在幹什麽？”
Aaron懶洋洋地走到窗前伸懶腰：“既然你都知道了，呵呵呵，幹什麽？幹我啊！”
Luke聞到了各種□□參雜在一起的刺鼻味道，手猛地握緊，瞬間他的胃擰成了一只疙瘩，他差點把剛吃下的食物吐出來。這麽多天的夜不歸宿，Aaron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外邊亂搞，Luke已經能想象出錄音裏提到要威脅發給他的視頻包含什麽內容了。
“我真他媽爽透了，從來沒有這麽舒服！”
Luke揚起眉毛：“是嗎？比我幹你還要爽？”
Aaron的目光暗送秋波，手勾著Luke的皮帶挑釁道：“你現在就做啊，我自然就知道了。”
“你這個淫貨就是這樣去勾引別人的？”Luke奪下就要伸進褲子裏的手，“你很臟，我現在連碰都不會碰你。”
Luke甩開Aaron僵住的手徑直去了衛生間，“虧我那麽擔心你！現在我要去洗手，接近你就會讓我惡心。”
“我。。。。讓你惡心？” Aaron喃喃地重覆道。
Luke在打開水龍頭前，門外傳來了藥片碰撞的聲音和玻璃瓶的脆響。Luke平時看著Aaron像個藥罐子一樣每天吞下一堆藥，即便如此依舊避免不了Aaron發神經。
從衛生間裏出來，Aaron正在廚房灌酒：“如果我消失，能讓你好受嗎？”
Luke把Aaron的話原模原樣地還回去： “你現在就做啊，我自然就知道了。”
他話音剛落，猛然註意到廚房櫃子前擺放著一堆敞口的藥瓶，裏面空空如也。
“你該死的做了什麽？”Luke回首，Aaron彎下了腰嘔吐，嘔吐物裏夾雜著深紅色的血絲。
“告訴我，藥在哪裏？你把藥怎麽了？”Luke激動地搖晃楞在原地的Aaron，“該死的告訴我！”
Aaron嘴角滴下鮮血，“對不起，Luke。”
雙眼的焦距不在Luke身上，Luke不知道停落在了哪裏，
“我好對不起你對我的愛，對我的關心。”
Luke張開口，還沒有發出聲音來，只聽到一聲沈悶的“哐啷”。Aaron松掉了酒瓶倒在地上，半張著的嘴裏泛著白色泡沫。Luke人生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助，‘“操！該死的Aaron！他媽不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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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瑞康，舍曲林，安比恩，怡諾思，鋰，奧施康定，嗎啡。。。。。總共上百只藥片，Aaron將手中的所有藥一次性吃了下去，一片都不剩，醫生不得不給他洗胃。
毒理學化驗結果出來，Aaron體內還有額外殘存的致幻劑和□□。
Luke已經對Aaron無話可說。
身體狀況穩定下來，Aaron虛弱地靠在病床上。眼淚在疲憊的雙眼裏打轉，不敢直視Luke失望，甚至藐視的目光。
“開始吸毒了？老子專門把你從那個鳥不拉屎的療養院接回來給你個住處，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對不起，Luke，我搞砸了。與你在一起的這些時間讓我對我們的生活懷有憧憬，我重新看到了希望，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們同居的一年多來，你究竟是否對我動過一絲感情？即使你不愛我，但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不想想在外邊濫交染了亂七八糟的性病會傳染於我。你知道嗎Aaron，你一直是個自私自利的賤貨，明知Pierce只對女人感興趣，尤其是Dani臭婊子，你還不死心，如今還是假想著我是你喜歡卻沒不見人影的Pierce？是啊，他不理你就是因為他相信Dani的謊話，在他眼裏，你是一個□□他暗戀對象的混蛋。”
Aaron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伸出打著點滴的雙手將Luke的左手捧在心口，“不！不是的！Luke。。。。。你的所有愛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Pierce從來沒有打算聽我解釋，可事到如今。。。。去他的，解釋又有什麽用？想他又有什麽用？他對我已經不重要，我已經放下了過去。Luke，我愛你。請你再給我們之間一次機會，就最後一次，我承諾。”
“你還在撒謊。” 隔著胸腔Luke的左手可以感覺到快速劇烈的心跳，他就是說服不了自己相信癮君子口裏吐出的話，“你還想著他。愛我？你真是黑白顛倒，無可救藥。”
“我現在只有你。。。。我很抱歉，Luke。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Luke將左手抽開，擡起Aaron的下巴，眼神像刀子一般戳向平日清秀而現在滿是淚水，悔恨與惶恐的臉蛋，“把抱歉省著給你母親和妹妹說吧。不，你一點也不抱歉。看你現在這個窩囊的樣子，九泉之下她們會安息麽？另外，以後再發情了讓別人來□□，不要再來找我。但在你的下身□□爛之前，毒品會先要了你的命。那是你的選擇，可不是我的問題了”
Aaron呆呆地嘟囔，“Luke，對不起。。。。對不起。。。。我求你，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去戒的！”
Luke松開手，冷冰冰地睇一眼，“我們之間結束了。”
Aaron發了瘋似的掙脫掉了身上插的針和管子往床下跳，儀器開始響提示音。已經邁出病房的Luke楞住了，即刻幾個護士沖進來將他按回到床上，一名護士舉著針管開始紮針。
“他媽的放開我！讓我走！該死的！！你們都他媽的放開我！！為什麽？！為什麽每個人都要離我而去？！讓我。。。我。。。。讓我走。。。。。” 走廊裏歇斯底裏的聲音漸漸慢下來，小下來。當怔怔的Luke走到電梯門前時，樓層已經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Aaron出院回來進門時，Luke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吃外賣。他進了房門沒有打任何招呼，猶如Luke不存在。連手腕上的住院手帶都沒有撕掉就即刻開始收拾東西。Luke透過客廳的窗戶看到Aaron把從衣櫃裏搬出來的裝有Fischer家僅剩遺物的紙箱子搬到了後院的生火堆，他仰頭灌下幾口烈酒，點上一支煙，打開紙箱子，一件接一件翻看完裏面的東西後緊接著被統統丟到了火裏。
老板娘疑惑地上前來與他短暫交談了少許，他臉上竟洋溢著少有的笑，更像是毀滅性的笑容，如一個以摧毀和施虐為樂的壞孩子。
Luke矗在窗前，眼睜睜地瞪著那些珍貴的記憶被火舌吞滅，燃為灰燼。直到幾只箱子全部空無一物。
Aaron上樓把所剩無幾的東西收拾幹凈，將自己生活過的痕跡抹去。把鑰匙掛在了掛鉤上關門而去，自始至終沒有看Luke一眼。他們之間形同陌路人。
同居了1年半，兩個人就此分道揚鑣。他們從此再沒有聯系。
不久，Luke認識了Robert “Rob”，他搬離了在餐館樓上所租的房子，與Rob住在了一起。7 年後，Luke在上班暈倒。再次睜開眼睛後，世界全變了。他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醫生站在床邊，鄭重其事地宣布他的種種不適，比如浮腫的淋巴結，體重劇降，疲勞，偶爾的發熱，夜晚的虛汗等等，被確診為霍奇金淋巴癌。Luke全然不信，在他的否認中，醫生又開始介紹不同的化療選擇，支持小組會，康覆率等等。
一番鬥爭後，他終究接受了殘酷的事實。第一輪化療時，Luke任命地觀察著輸液泵以穩定的速度將化療註射液源源不斷得打進血管裏。就是這像水一樣的液體，掛起來輸一次不光要上千美元，他的生死也決定於此。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化療對他身體急性和慢性的沖擊，針眼附近的血管開始不爭氣地發炎，上下床都要人扶著。伴隨著人間蒸發的食欲，是讓他的腸胃排山倒海的惡心與嘔吐。幾輪療程下來，Luke被化療臭名昭著的副作用和癌癥的疼痛折騰地精疲力竭。有Rob在身邊陪伴，把人就要逼瘋的病痛能好忍受些。
Luke塞進嘴裏一片嗎啡，用冰水服下。
Aaron，你曾經也是這樣無助地躺在病床上，受命運的擺布嗎？
冥冥之中，老天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他們的命運再次聯系在一起。做最後一輪化療時，Luke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回再遇見Pierce，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十多年前在小學盥洗室裏挨揍的小子，而是在有聲譽威望的大醫院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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