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一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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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個單子

“大師”

之前那個在寺廟前昏倒的人醒了過來,端坐在床上,低聲說道,他臉上的汙垢早在他昏迷期間釋心就讓小和尚給他擦去了。

如此細細端詳,這名男生五官生得極好,英俊帥氣,只是被之前的汙垢遮住了,且這名男生穿著考究,雖說是破爛不成樣,卻也能發現是件價值不菲的西裝。

看來是位富家子弟。顧言卿在心裏點評道,他倚著一根柱子,無聊的打著哈欠,一雙鳳眸深不見底,像是一潭藏滿毒酒的寒潭,既危險又美麗,宛如黃泉岸邊的一株曼珠沙華。

“說說看吧”釋心出聲道,一邊打發走了站在旁邊的小和尚。

“我.....我叫夏澤君”男子有些躊躇,但在釋心的眼神鼓舞下,張口自我介紹,“是夏氏集團的董事長的兒子”

夏氏集團?不是破產了嗎?

顧言卿記起幾天前他窩在店裏看到的新聞。

夏氏集團被有心人竊取了商業機密,大量核心技術洩露。

公司更是向法院提起了破產申請,員工能走的全走了。

一個好好的夏氏AI商業帝國因技術暴露,只消片刻,便支離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新興的白氏AI帝國。

因此,許多人猜測,是不是白氏竊取了夏氏的秘密,因為白氏的許多新興AI產品都有當年夏氏AI的影子。

“我有一個男友……”夏澤君多少有些尷尬,一邊低聲說著,一邊偷偷看著釋心與顧言卿的反應。

只要兩人露出惡心的神情,他就會立馬走人。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就是你的男朋友嗎?”顧言卿早就看透了夏澤君臉上尷尬的神情。

“顧施主,慎言”釋心皺眉看向顧言卿,似乎是在嫌棄他口無遮攔。

“沒……沒事的”夏澤君擺擺手,松了口氣,向顧言卿抱歉一笑,才又一次開口說:“我有一個男朋友,他叫白夜,是白氏集團繼承者,我們在一起談了整整八年的戀愛,戀愛期間,他對我是無微不至,噓寒問暖,說只要在他父母都同意的情況下,就會去國外與我結婚……”

說到這,夏澤君臉上全是幸福,但很快就轉為了悲傷。

“就在前幾個月,我倆都忍不住了,想把自己的地下戀情擡到太陽下面來,臨別時,他吻了吻我,調皮的告訴我,就算他的父母不同意,他也會把戶口本偷來,與我結婚。”

“結果,這一去,竟成了分別”

“由於我在幾年前就向自己的父母出櫃了,他們也知道我有一個同性戀人,所以我在送白夜出門時,就一直留在家中,只是隱隱有些不安,但我也沒有在意,畢竟當時我快高興的瘋了。”

說著說著,夏澤君竟慢慢哽咽起來。

“我在家裏等他,可等到晚上也不見他蹤影,我心裏的不安像氣球一樣在不斷擴大,我終於忍不住了,拿起衣服就要出門去他家找他,但在這時,我聽見門響了”

“我打開門,他果真就站在門外,門外漆黑一片,我欣喜的把他迎進屋內,想問問他回家時發生了什麽。”

“在他進屋時,我卻驚奇的發現他的狀態不對,他今天早上走得時候,明明穿了件黑色風衣,鞋子是黑色男靴,但這個站在我屋裏的人,卻穿著棕色皮革,鞋子也換成了普通皮鞋,他的臉慘白的不像活人,嘴唇卻鮮紅如血,他的眼神很詭異,剛見到我時,眼底似乎還有一絲病態的興奮閃過……”

他微微顫抖著,眼瞳發紅,屈起雙腿,用雙手環抱,頭緊埋其間,好像在使自己努力鎮定下來。

雖然這一切都被顧言卿收之眼底。

“他進門後,沒有同我說任何話,只是沈默的遞過來一張喜帖,我有些不可思議,打開一看,竟是他與另一名女生的婚帖!”

“他們要結婚了,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但詭異的是,他的結婚對象叫陳紫涵……”

“那只是一個女孩名,有什麽好詭異的呢?”釋心忍不住開口了。

而夏澤君眼裏盡是恐懼,許久,他才像情緒失控般,有些歇斯底裏的喊出:“可那個陳紫涵早已經去世了啊!”

“死了?”顧言卿與釋心一同皺眉。

“嗯!”夏澤君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白夜說什麽也不肯留下,無論如何也要回去,我無可奈何,只能讓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他走後,我是坐立不安,打電話讓助理查查陳紫涵是誰,很快,助理就將她的資料發了過來。”

“這個陳紫涵是青州省的人,父母是陳氏集團的股東,本來陳氏一家三口在一起和和美美,但由於其母親的失誤,讓年幼時的陳紫涵得上了一種罕見的疾病,導致她活到20歲時都一直瘋瘋癲癲的,最終,就在陳紫涵21歲生日時,她卻突然暴斃身亡……”

“青州省的?”顧言卿有些意外,還是本省的。

“嗯,我本想明天去白夜家中,問問他的父母到底怎麽回事,誰知在第二天,我們家破產的消息就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我的父母也因債臺高築跑了,只剩下我一人……”

“我之後就一直窩在家裏,沒有一個人來,想一個人慢慢等死,直到有一名老道士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原先是以為要債的人來了,縮在角落裏不敢開門,但敲門聲越來越大,無奈,只能起身去開了門,結果進來的卻是一名老道”

“那個老道士穿著一青色道袍,後面還背著拂塵,進門後,他就用鼻子使勁嗅了嗅我家,然後就皺著眉對我說,說我屋內有極強的煞氣,怕是有臟東西入內,必須要除去它,否則就會家破人亡!而他,就是跟著這股煞氣來的”

“我當時並不信這個,只覺得這老道在那裏故弄玄虛,剛想攆他離開,誰知,他突然湊進我耳邊,小聲道:‘你家前幾天是不是有人拜訪過?’”

“因為我家破產,已經沒有人會到我父母家來了,別說這個我自己的居所了,連白夜都沒來……”

“我剛想罵他胡扯,卻突然想到白夜,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記起他那晚奇怪的表現,就想和那老道說一說,結果那老道像是把我看透了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讓我去青州省天立市的淩煙閣,找一個叫顧言卿的道士,他是淩煙閣的老板,說他會幫我解決這一切……”

“我當時有些懵,問他來歷,也只是笑笑,閉口不談,便問他為什麽不親自幫我除去,老道就搖了搖頭,說他法力不夠,除不去這妖邪。再三央求下,他也只說了三個字:陰陽嫁”

“阿彌陀佛”聽到這,釋心大概也猜出是什麽事了,他嘆了口氣,到底是什麽樣的父母為了不讓自己的兒子找一名男生做戀人,連冥婚這種事都能幹出來!

“說罷,他就拂袖而去,出了門口,我也立即追去,卻不想這老道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顧言卿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哪裏來的老道士?竟然在照顧他生意,真是太好了!

既然是來找我的,那怎麽倒在了正覺寺門前?顧言卿又有些納悶。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的疑惑,夏澤君接著說:“我不敢乘車,乘飛機,因為會有高利貸的人查到我的蹤跡,我不能放棄,我.....就徒步到了這裏”

不會是是一路乞討來的吧。釋心想到,他同情的摸了摸夏澤君的背脊。

“但我來到天立市,也沒有找到淩煙閣”夏澤君有些茫然,“我問遍了所有人,都說不知道那個淩煙閣”

顧言卿毫不意外的聳了聳肩,是清虛道君規定沒有被鬼怪纏身的人不得進去,他有什麽辦法。除非是他自願讓淩煙閣現形,否則,這家店是絕不可能在一群凡夫俗子中現身的。

“百般無奈下,我打聽到了本市的正覺寺裏的僧人也很厲害,就想著來求此寺,沒想到……竟然餓暈了”夏澤君窘紅了臉,支支吾吾的,“還請大師們幫幫我!”

他猛的在床上跪了下來,頭伏在床上面。

“誒,施主,快快請起,貧僧不堪此大禮!”釋心慌忙就要拉起夏澤君,卻硬是拉不起,“唉,施主,不是本寺不願幫,是實在幫不了啊!”

無奈之中,釋心只能實話實說。

“為什麽?”夏澤君猛得擡起頭,臉色煞白,“我……我會付錢的!”

“施主,這不是錢的事.”釋心搖搖頭,頌了句佛號,笑了笑“只是淩煙閣的老板在這,本寺不好接單啊。”

顧言卿聞言,走出暗面,對一臉震驚的夏澤君笑道:“我叫顧言卿,走吧,你這單,我接了。”

【作者有話說】:大家可以猜一猜那個老道士的身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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