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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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接下來幾日,莫青寧就安安靜靜的待著房間裏,他很有作為一個客人的自覺。

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系列事情後,溫起言的身體和心臟都放松了下來。

當時在島上太累了,他沒有多餘的精力想其它事情,現在空閑起來,溫起言發現了很多不對。

莫青寧是什麽樣的人他最清楚,說冷血無情都是誇他了,還有八百個心眼,只有他算計別人 ,沒有別人陰他。

現在他平平淡淡的留在何家,溫起言總算有時間去想其他事情了。

莫青寧待在何家,總覺得沒安什麽好心。

但是現在又找不出他的錯來。

兩天後,溫起言的母親和他表兄一起過來了。

溫起言在大門口接他們。

何婉榕是溫起言的母親,她和兩個侄子順道回江南參加侄女的婚禮。

下了馬車,何婉榕還是一副冷情的模樣,和何必榕說了幾句話,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何家。

何謙景何謙吉看到溫起言,大吃一驚。

溫起起在京城消失,溫家聯合京兆伊差點把京城全都翻一遍,周圍縣城也沒有放過,卻沒有找到溫起言。

他們也不可置信,天子腳下,還有人這麽囂張。一連十幾天,還有沒有溫起言的消息,他們都說溫起言的結果不容樂觀。

何家兄弟很難受,他們與表弟才熟悉,表弟就遭此大難,溫家人也一直心情低迷。

而宴修瘋了一樣找人,但是一無所獲。

可是現在,兇多吉少的表弟竟然在他們家裏,他們兩個意外又激動,喜悅之情不言於表,看著完好無損的溫起言,若不是祖父姑姑都在,他們早就上去抱住溫起言了。

何婉榕對溫起言的態度不冷不熱,既沒有問他如何從京城跑到這裏,也沒有關心他被人綁架是否受了傷。

母子二人極其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就沒了。

何婉榕舟車勞頓,來到何府以後先去休息了。

何謙景何謙吉則是圍著溫起言激動的問個不停。

“你不是被人在京城綁架了嗎?是怎麽到的江南?”

“我在路上被鏡王殿下救了,他要去江南辦點事情,所以我也跟著一起到了。”

“可以啊你,快把我們嚇死了。你沒受身什麽傷吧?”

溫起言搖頭。

“鏡王殿下?不就是那個我們上次在酒樓裏見到的那個嗎?”

溫起言喝醉了酒,最後好像還撞進來鏡王懷裏。

“鏡王殿下看著冷漠,沒想到人心腸還怪好。”

何謙景撓了撓頭,說道。

溫起言和何謙吉沈默片刻。

“鏡王現在在哪裏?”

“他今天出去了,前幾天一直在府上做客。”

莫青寧周身氣度不凡,溫起言和外祖父在書房談了會兒,何必首就猜到了莫青寧的身份。

這個時間段太過敏感,而且莫青寧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往外面跑,不知道在做什麽。

他的身份特殊,何必首心裏未必不清楚,但是鏡王殿下活著出現,胡葉讓必敗的定局已經不可更改了。

溫起言很不想承認,但是他覺得胡葉讓倒臺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他心裏又焦躁了起來。

上輩子胡葉讓倒臺後,為幾年後溫家被莫青寧整到牢裏埋下了伏筆,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有了後來他們一家的牢獄之災。

現在溫起言已經讓林啟把消息送了起來,也不知道他父親能不能把自己完全的從這個案子裏拽出來。

溫爭青能力是有,現在比上一輩子搶占了一點先機,事情應該會發生點變化。

溫起言以為胡葉讓很快就會下臺,但沒想到一直到他表姐成親,城中依然風平浪靜。

溫起言很長時間沒有經歷過這種熱鬧了,表姐成親的前幾天,他的兩個舅舅舅母,還有兩個表哥全都忙了起來。

何府上下全都被紅綢裝扮,喜氣洋洋,莫青寧還一直待在何府裏沒有離開。

莫青寧身份的特殊何府上下都知道,對他賴在何家不走很是不解,因為身份立場不同,只能表面客氣一下,心裏還有點忐忑。

表姐成親的前一日,莫青寧找了溫起言一趟。

溫起言心裏一直很好奇,最後忍不住問了一個藏在心裏很久的問題:“我落水的那一天晚上,船被水匪控制,你們當時在哪裏?”

“我和夏三岐在另外一艘船上。”

“你把我當成誘餌,你是故意把我一個人留在船上,和葉間為的手下放在一起?”

“是。”

莫青寧很幹脆的承認了。

“你想讓我死?”溫起又言搖了搖頭,“那我落水後你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救我。”

“我知道你不會有事。唯一算錯的,就是你不會水。”

溫起言笑了出來。

莫青寧還是那個莫青寧,處處算計步步為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從自己跟蹤段勁沛開始,一切都在他的圈套內。

那天晚上他有好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這全是拜莫青寧所賜。

他簡直蠢得無可救藥了,被莫青寧耍的團團轉,小命都不在自己手裏。

開始拿玉佩威脅自己,後來又用自己做誘餌,沒死全是自己命大。還說什麽知道他不會死,真是笑話。

溫起言現在很惜命。

他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天在莫青寧被當成猴子耍就生氣。

莫青寧運氣為何這麽好,若是林啟早一點把莫青寧的客棧地址給胡葉讓,要是胡葉讓的手下有厲害人物,當時把莫青寧攔截在城內,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

莫青寧看出了溫起言生氣,可他不解。

溫起言沒有出什麽事,只有受到了一點驚嚇。為何還如此憤怒。

兩個人談話不歡而散,溫起言氣的心梗。

在江南莫青寧都沒什麽事,回到京城中再去殺他怕是難了。

溫起言平覆心情平覆了一上午,還是心梗。最後他在何府毫無目的的亂走,不知不覺間到了他母親那裏。

想到自己身上的玉佩,溫起言想知道這玉佩到底有什麽作用,最後轉換方向去了何婉榕的院子裏。

這裏的何婉榕的閨房,但是溫起言在院子裏一個伺候的人也沒看見。

他剛要出聲,聽到了一個母親在屋子裏與人說話。

接下來,溫起言聽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聲音。

他自小就對聲音額外敏感,聽過的聲音記在腦子裏很多年都不會忘。

那天晚上在船上,面具男聲音獨特,是他聽過就不可能忘記的聲音,而現在,這個聲音出現在了他母親的閨房裏面。

溫起言腦子懵了一瞬。

立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了起來。

屋子裏似乎發生了爭執,他很少聽見他母親這麽帶有情緒的聲音。

面具男聲音溫和的安慰著她,最後,溫起言透過窗戶,看到了兩個人抱在一起的影子。

溫起言躡手躡腳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他先灌了兩口熱茶,又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最後使勁的捏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做夢。

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溫起言從來沒有想過,他的母親,從小到大對他冷淡,仿佛天生就不會笑的母親,有情郎 。

而且這個情郎還是莫青寧要抓的人。

他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想到面具男見他第一句話:“你和你母親一樣狠 。”

他還以為聽錯了。

溫起言又開始胡思亂想,溫爭青溫爭青,現在他父親頭上怕是真的青了。

到了晚上,溫起言第一次看見了面具男的真容,是一個儒雅隨和的大叔,和他的聲音很匹配。

面具男叫許連,是何家的遠方親戚。

他家裏主要經營玉佩有關的店面,祖上曾經是玉器雕刻師,現在他子承父業,是江南一帶很有名氣的雕刻師,他雕刻的物件千金難求。

溫起言大概知道他身上的玉佩來自哪裏了。

飯桌上,許連對溫起言態度溫和,像是許久不見家中的小輩一樣,不僅給他帶來點禮物,還送了溫起言很多玉器形狀的飾品。

“聽說起言喜歡玉器,看看這些合不合你的心意。”

溫起言聽到他的聲音,就想到他在船上刺自己,讓自己掉進水裏。

他接過禮物,咬牙切齒地道謝:“謝謝許叔。”

許連一如既往溫和的看著他。

桌子上除了許連,其他都是何家的人,而許連和他們很熟悉。

一個晚上,許連一直在和溫起言說話,表情出了對溫起言的絕對喜愛。

若不是溫起言吃過大虧,就被他這幅樣子給騙過去了。

溫起言帶著一肚子氣回到房間裏,手裏拿著許連給的禮物,打開第一個盒子,裏面全是玉器雕琢的不同形狀體態的玉石。

小巧的完全可以在手裏把玩,而且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小動物的表情也很自然。

溫起言的屬相是羊,這裏面有一個小羊比其他的玉器都大,甚至雕刻的成品全都是大師級別的。

另外一個箱子裏,放了整整齊齊的一沓子銀票。

溫起言猛的看到這麽多錢,眼睛閃了一下,他數了數,一共有一百張一百面額的銀票。

看來這些年販賣私鹽沒少撈錢啊。

溫起言心想。

他觀摩著手裏栩栩如生的玩意,沒一個都很漂亮,讓溫起言舍不得丟開。

他趴在床上,把玉器全都擺開,摸摸這個看看那個,心情勉強好了一點。

忽然,溫起言發現了一點情況。他更加認真的看著手裏的玉器,好像和表兄幾個月前送他的那個玉器雕刻手法相同。

他臉色一變。

回想起自己每年從江南何家收到的禮物中,一定有一件或者幾件玉器,全都來自同一個雕刻者。

許連很早以前就知道認識自己,甚至他喜歡的玉器也是他雕刻的。

莫青寧斬釘截鐵的說自己不會有事,他知道許連一定不會殺自己,而且一定知道許連跟他母親還有何家的關系。

莫青寧一早就知道許連的真實身份。

莫青寧太可怕了,自己在他面前怕是一張白紙,心裏有什麽想法都會被看透。

溫起言表姐成婚當日,何家熱鬧的很。

他表姐還是嫁了一個和上輩子一樣的男人。

溫起言看著眼前穿著紅嫁衣的表姐,思緒已經回到了上一世,那時候表姐也笑的很開心。

看著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場景,溫起言好像回到了過去,而又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莫青寧一直跟在溫起言身邊,沈默的看著他。

這兩場婚禮唯一的不同,就是一個有莫青寧,一個沒有莫青寧。

何表姐大婚辦理了三日,十裏紅妝的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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