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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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張嵐經常偷偷跑出書院,甚至逃學,兩天不見他人影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這次他的書童幾天沒有見當他,終於心慌了,組織書院裏的人手幫忙找人,竟然最後在書院發現了張嵐的屍體。

據說當時在場的人全都吐了。

張嵐的父親不敢相信這個看不出人樣的人是自己的兒子,最後還是憑借他身上的胎記確定了身份。

書院震驚,而整個書院的學子全都人心惶惶起來。

張嵐平日裏囂張跋扈,一身的惡霸氣息,得罪他的人還真不少。

書院裏直接報了案,要把兇手找出來。凡是和張嵐發生過沖突或者被他欺負過得人全都被盤問了一遍,但是並無找到兇手。

張嵐的父親覺不肯善罷甘休,拼命給京兆伊的人施壓。

但是依舊毫無收獲。

溫起言回到京城內,聽到了一堆八卦,甚至還有曾經被張嵐害得丟了性命的人前來找他索命,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這和溫起言都沒有什麽關系了。

溫爭青也聽說了桃山書院的事情,讓溫起言在家休息幾天。

時間慢慢過去,張嵐的死在開始時引起了很大的波瀾,慢慢的,眾人的吸引力又被京城內某個大官的外室被原配發現而引起的更大的八卦吸引。

一個月後,張嵐的事也漸漸沒人議論了。

這一個月內,溫起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在家裏。

小五都害怕他憋出病來。

他開始還有點害怕,自家少爺所做的事會被發現,可這一個月風平浪靜的,誰也沒有查到當時在寺廟的溫起言身上。

除了一個人。

莫青寧撿到玉佩的那天晚上,拿著玉佩在燈光下仔細觀摩,最後終於讓他發現了端倪,玉佩裏面也刻了一個字,言。

他想到了溫起言。

自從溫起言不再糾纏他後,他就松了口氣,心情還有些覆雜。

當初溫起言說喜歡他,他認為溫家小少爺不會堅持幾天,沒想到竟然一連幾個月,他都會在各個地方與溫起言偶遇。

那雙漂亮的清澈的眼睛看向自己時,溫起言是惱怒的,他滿心歡喜的喜歡自己一定要讓別人看見自己的心意。

莫青寧從來不相信人心,就像他的母親,被困於後宮,和其他女人搶一個無心的男人。

曾經相互喜歡的兩個人,也總有一天會相看兩厭。

現在溫起言放棄了自己,不會再有人拿這件事嘲諷自己,他也不會再被人煩。

也不用,再被那雙漂亮的眼睛失聲了。

溫起言不知道,他給莫青寧造成了什麽麻煩。

那個隱秘的山洞還是被發現了,林啟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消失滅跡,只留下一攤血跡。

而那天莫青寧被人追殺,和其他人在桃山書院半山腰處與人惡鬥的事情被查出來。

京兆伊的人迫於張嵐父親的壓力,給出了一個解釋。

張嵐公子上山時不小心被與鏡王殿下惡鬥的人遇上而殞命。

張嵐父親本是莫青寧想要拉攏的對象,但是經過這件事情,兩個人的合作再無可能,甚至還給莫青寧制造了不少麻煩。

莫青寧忙活這麽久,臨門一腳被人打亂了計劃,如何甘心。

刺殺他的人和二皇子還有溫家脫不了關系。殺張嵐最後讓他背鍋的也極有可能是溫家人 。

莫青寧叫來暗衛,讓人去查這塊玉佩的來歷,順便再追查一下殺害張嵐的兇手。

在京城這個地方,沒有秘密。

“你在家待了一個月了,該去書院了。”

溫起言正在數自己的私房錢,溫爭青開始要求溫起言去書院了。

在書院一個月,溫起言已經完全改掉了之前的惡習,也不追著鏡王跑了,曾經天天出去吃喝玩樂,甚至還去過賭場。

天天玩的不著家,渾身上下散發著紈絝氣息,不是今天與李家公子發生口角,就是明天和趙家少爺起了沖突 。

現在天天安分的不行,甚至還有好幾次看見溫起言抱著本書讀。

若是再讓他去桃山書院讀幾個月,怕是直接脫胎換骨了。

溫起言不清楚他父親腦子裏想的什麽,不然會直接反駁他。

不出去玩是不想出去花錢,他現在每天都樂趣就是數錢,在看看地理雜談,想著以後出了京城,各地風景隨意看,各地美食隨便吃。

他現在看看,選出最喜歡去的地方,有朝一日可以實現。

溫起言聽到這話,立馬拒絕。

書院那麽無聊的地方,他才不會去。而且張嵐已經死了,他也沒有去書院的理由,不是非去不可。

“桃山書院學習氛圍濃厚,你去學習,對你有益無害。”

“有什麽益處,爹,你不會還想著讓我金榜題名吧?”

溫起言笑道。

他這話把溫爭青拉回了現實,若溫起言真的是這塊料,也不至於這麽多年天天逃學。

“桃山書院上個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還好我當時沒在書院,就這我還做了好幾天的耳噩夢,我害怕,我不去。”

溫爭青對他沒招了,而這段時間溫家的人對溫起言都很滿意。

最後溫爭青也放棄讓他去書院了。

溫斂易見溫起言安靜的待在家裏,沒有胡來,對溫起言臉色終於好了起來。

溫起言的臉太有欺騙性,現在乖了幾個月,就讓人忘記了他之前做的那些離經叛道的事情。

溫斂易大溫起言六歲,溫起言出生後,溫斂易已經開蒙上私塾,兩個人關系並不親近。

溫起言不喜歡大哥動不動就訓自己,而溫斂易也不喜歡沒個正經的溫起言。

“起言!”

一聲歡快的語調在溫起言耳邊響起,溫起言轉身看過去,是宴修。

他們已經兩個月沒見了。

“你上次還說要請我吃飯呢,我在家裏一直等著,結果聽到了你去桃山書院的消息。想著等你從書院回來會來找我,我一直等著,但是你就不來。”

宴修很委屈。

溫起言道:“我不是讓趣飲樓的小二給你送餐了嗎?”

他去書院時不忘定下來一個月趣飲樓的午飯,讓他們送給宴修。

“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吃飯,你都沒有到場,怎麽算是請客呢。”

“現在你回來了,現在也有時間,我們出去聚一下,都兩個月沒見了。”

溫起言猶豫,他一直想遠離宴修,不想讓他因為自己受到傷害。

“今天就不去了吧,我還有其他事情。”

“你能有什麽事情,和兄弟兩個月不見,有什麽事情比我還重要。”

宴修不高興了。

溫起言確實變了,曾經他們兩個天天在一塊,現在溫起言從書院回來,就不來找自己了。

他啦下來臉看著溫起言,要溫起言給他一個解釋。

溫起言還是敗下陣來:“好,今天跟你出去玩,什麽事情都沒有我的好兄弟重要。”

“哼,這還差不多。”

宴修的嘴角揚了起來。

“最近開了一家古玩店,裏面的玉器很漂亮,還淮南一帶延續了幾百年的作工,我們去那裏看看吧。”

宴修興奮的說。

京城中的大小事情宴修都知道,他一直計劃著和溫起言一起來玩,等了兩個月終於等到了。

“好。”溫起言毫無異議。

店裏人不多,溫起言看著模樣漂亮的玉器,內心無一絲波動,曾經他很喜歡漂亮的小物件,最愛做的事情便是在京城裏收集起來,閑暇時靜靜欣賞。

可惜現在溫起言欣賞不動了,他還是喜歡金子銀子,僅僅是想想,就安全感十足,內心也十分的滿足 。

宴修帶溫起言來這裏,就是想著他喜歡漂亮的玉器,結果逛了一圈溫起言毫無動作。

“起言,你不喜歡嗎?”

宴修疑惑,若是以往,溫起言早就挑的兩個眼睛都花了。

“我現在不喜歡這些東西。”

宴修又不喜歡玉器,現在溫起言沒有表現出欣喜,兩個人什麽都沒買就出來了。

宴修一路上看了溫起言好幾眼,他的心裏很亂,剛剛溫起言說不喜歡玉器時,他覺得溫起言在暗示自己。

他的心慢慢往下沈,溫起言最近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大多數時候客氣中帶著疏離,可是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之前他勸說溫起言鏡王不值得他喜歡,兩個人爭吵過好多次,可是每次只有他低頭,溫起言就會原諒他,兩個人和好如初。

上上次父親不想讓他和溫起言攪和到一塊,被前來找他的溫起言聽到,也只是氣了幾天,他買了一個玉屏哄好了溫起言。

可現在溫起言對他的態度大轉彎,他完全不知道是哪裏做的不好惹他生氣了。

兩個人沈默著進了酒樓,在包廂裏。

宴修想到了桃山書院發生的事情:“起言,桃山書院發生的命案找到兇手了嗎?”

“還沒有。”

“也不知是誰膽子如此大,在書院裏行兇。”

溫起言對他似乎還是和以前一樣,仿佛剛剛的冷淡是他的錯覺,但宴修不會感受錯。

最後他想,可能是好長時間沒有和溫起言在一塊,生疏了。

桃山書院不安全,他絞盡腦汁,最後說道:“起言,我也去書院吧,我有功夫在身,可以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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