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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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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求婚

方倚聞言暗暗松了口氣,慶幸扶竹沒有調侃自己,深吸氣說:“好,今晚我就回東海。”

“嗯……”扶竹手指抵了抵下頜,眼神突然變得古怪,掃向方倚手上的戒指,“那,祝你們百年好合?”

方倚怔在原地,等反應過來已是滿臉羞色,再看扶竹,早已經得了趣後逃之夭夭。

“扶扶太壞了。”他蹲在地上喃喃,手捂住滾燙的臉。

……

扶竹之後回了二樓,他推開臥室的門發現帝髯正對著骨頭沈思什麽。

“男朋友。”他走到帝髯身後,雙手摟著他的脖子,頭疲憊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你說陌歸他真的可以為我們揭開真相嗎?”

“這種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帝髯往後靠在扶竹的懷裏,緩緩地閉上眼睛,感覺著久違地松弛感。

“那我們要相信他嗎?”扶竹又問。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帝髯擡頭溫柔地望著扶竹,用自己的手覆上他的手。

“我自然是願意相信他的,但是……”扶竹張嘴想說出幾個不信的原因,但張了半晌楞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你放寬心,”帝髯睜開眼,反手把扶竹拽進自己懷裏,“不論發生了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千年都等了,如果真的能等來答案,半個月又算什麽呢?

“謝謝你。”扶竹蹭了蹭帝髯的下巴,然後摸著額頭抱怨,“帝髯,你長胡子啦。”

“我長胡子了?”帝髯摸向自己下巴,果然摸到一層紮人的小刺,他先是歉意地親了親扶竹,然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竟然長胡子了。”

他現在是死人,死人的毛發雖然會在短時間內生長,但不可能過了快半年還長,所以只有一點可能,那就是他的生命在慢慢覆蘇。

扶竹最先猜到這一點,他坐在帝髯腿上乖得像只貓,眼睛笑瞇瞇的。

“你很開心嗎?”帝髯捏著扶竹鼻子問。

扶竹眼睛彎了彎,肯定道:“當然。”

帝髯懷疑地凝視扶竹,重新問道:“真的?”

扶竹被帝髯看的心虛,微微低下頭揪著對方的衣角,小聲說道:“也有一點不開心。”

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帝髯乘勝追擊:“為什麽不開心?”

“因為害怕你丟下我。”扶竹說完撲進帝髯懷裏,“我知道這樣不對,我知道我應該相信你,但是我就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了。”

“那我的扶扶可以放寬心,我會永遠陪著你。”帝髯與扶竹頭並頭相靠,手輕輕拍在他的背上,“我會把這幾千年補回來,不會再在你的人生中消失了。”

他的人生只有一半,還有一半在扶竹手裏,這好比半月形玉佩,如果沒有另一半,永遠不算一個整體。

他是幸運的,他找到了他的另一半。

15天後——

新年了,按理來說今天應該是開心的,但古董店卻籠罩著一層陰霾,氣氛壓抑黑暗。

饕餮在廚房做飯,這一次遠不如跨年熱鬧,因為連睚眥都沒來,他可能是真的不想再卷入麻煩,整個人人間蒸發般沒了消息。

陌嚴很早就出了門,聽他的意思是回地府請陌歸了。

扶竹原先是不同意的,畢竟陌嚴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開始還會工作,現在連工作都不搭理了,每天悶在屋子裏睡覺。

而帝髯則顯得忙碌得多,他當上了閻王爺助力,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開始還認為他走後門的鬼差現在在他的教訓下對他畢恭畢敬。

引魂的工作有了其他人,扶竹也不想自討沒趣去挑擔子,他平時就沒什麽假期,也算借這些時間把假期補回來了。

他看了許多人類世界的知識,翻閱了中古歷史,了解了新思想,最後還抱團跑去旅游。

聽聞這個消息的帝髯臉色陰沈沈的,原因很簡單,他的工作太忙沒辦法跟老婆一起去旅游。

這就苦了他的手下,每天提心吊膽的,天天琢磨到底哪裏惹了這位主,要是他們知道自己領導只是因為沒辦法陪老婆而生氣,喉嚨裏卡著的老血得吐出來。

除了地府的鬼差痛苦,帝髯陽間的秘書也痛苦,老板當甩手掌櫃,痛苦的全是他。

在他一天打幾十個電話的努力下,帝髯終於答應回公司,但是他沒有處理工作,而是把股份全移到了扶竹名下。

正在旅游的扶竹聽見這個消息驚得睜大眼睛,他覺得自己無法勝任,所以打電話給帝髯幾番推脫,但帝髯豪橫地表示沒關系,當玩游戲就行,把公司整倒閉了也沒事。

只要老婆開心,讓他把天上的太陽摘下來都可以。

扶竹的旅游團得在新年下午才能回來,這就代表只有帝髯和饕餮幾個人過年,他們雖然認識,但交流多是靠分鐘這個中間紐扣,現在人不在了,多少有點不自在。

連平時大大咧咧的饕餮都老實了。

帝髯吃完飯後就坐在門口看書,表面休息實則是在等扶竹。

當聽說扶竹的航班延誤,要晚上七點才能回來時,他忽然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饕餮以為帝髯是要去機場接扶竹,所以沒有多問。

下午七時——

旅游了十幾天的扶竹下了車,他容光煥發,皮膚白嫩紅潤,知道的是去旅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美容院了。

他一下車就向店裏跑去,他以為至少方倚會來接自己,但沒想到一個人沒看見。

“人呢?”他喃喃自語,嘀咕著放下行李箱。

他沒看見的是,頭上一個禮花正在綻放。

過了兩秒,一個氣球爆炸的聲音嚇得扶竹一個哆嗦,然後頭上撒下許多亮片和花瓣,在他懵逼間,一群人手持著氣球從樓上或者桌底下鉆出來,圍繞著扶竹喊道:“歡迎扶竹寶貝回家!”

“怎麽突然準備這些?”扶竹用手掃了掃頭上的花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今天是有什麽喜事嗎?”

“咳咳,誰知道呀,可能是吧。”饕餮笑嘻嘻地打啞謎。

方倚搖晃手中的氣球,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扶竹,你得請我們吃糖了。”

“糖?什麽糖?”扶竹歪了歪頭,顯得十分迷茫。

大家都笑而不語,手中的氣球搖晃,

七點三十,教堂的鐘聲響起,它莊嚴的鐘聲響徹整個城市,天空綻放一朵朵“煙花”,它規模大到覆蓋整個城市。

扶竹看著天上交錯飛舞的鬼魂,和地上不知何時綻放出來的向日葵,猜到什麽般心頭猛地一顫。

向日葵搭配著玫瑰在地面綻放,一只蒼白骨骼分明的手折下一朵玫瑰,將它遞給了扶竹。

扶竹看著面前身穿西服一臉溫柔的帝髯,接過花朵捂住心臟,羞澀地不敢看對方。

“扶扶,歡迎你回來。”帝髯拿出藏在身後的花束,送給扶竹。

只是歡迎嗎?扶竹失望地接過花,他還以為是……

原來是他多想了。

在他失望間,帝髯突然單膝跪地,伸出手笑意盈盈地看著扶竹:“可以牽我一下嗎?”

“手?”扶竹沒有猶豫地伸出手。

兩只手相握,然後一只戒指從帝髯手上滑到扶竹手指上,他半跪著,笑意轉為嚴肅:“扶竹,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扶竹看著手指上的戒指楞在原地,大腦一瞬間地停止運轉。

“扶扶,你願意當我的伴侶嗎?”帝髯耐著性子重覆。

扶竹嘴唇顫抖,一滴眼淚不顧眼眶地阻攔滑下,他遮住眼睛,聲音沙啞地點頭:“我願意。”

“你幹嘛哭啊?難道是帝髯欺負你了?”饕餮見不得扶竹哭,心疼地伸長脖子,要不是帝髯在場,恨不得直接飛過去擦眼淚。

“扶竹,要是帝髯欺負你了和我們說!”方倚也擔心地不行。

“沒什麽,只是太激動了。”扶竹抹著眼淚搖頭,他扶起帝髯,回頭想看看煙花,卻無意看見不知何時回來的陌歸。

“很熱鬧。”陌歸踩著鮮花走進來,他身後跟著滿臉不高興的陌嚴,在熱鬧的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

“你們來了。”帝髯讓開道路,頷首冷淡地說,“進來吧。”

“今天我來得有些晚了,只希望沒讓你們久等。”陌歸註意到扶竹手指上的戒指,瞇了瞇眼笑道,“新婚快樂。”

扶竹:?

只是求婚而已。

“我不想掃大家的興,但還是不得不告訴你們一個壞消息。”陌歸頓了片刻,給大家足夠的時間從幸福的氣氛中清醒過來,“戲殷出獄了。”

幾個鬼差聞言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會惹上麻煩,悄無聲息地離開。

扶竹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心不在焉地問:“奕權給了他懲罰嗎?”

“沒有。”陌歸冷冷瞥了眼陌嚴,“說我是叛徒,你自己不也是投靠了別人,弟弟,要我把你和奕權的約定說出來嗎?”

陌嚴臉色蒼白,別過頭不說話。

“既然這樣,那就我替你說吧,你和奕權打賭,賭誰能當上閻王爺的位置對不對?而且還含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交易。”

“是又怎樣?”陌嚴破罐子破摔,“怎麽也比你好,我沒有傷害扶竹他們,但看看你,虛偽惡心的人渣!我輩子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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