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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扶竹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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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扶竹的小心思

“你鈴鐺沒了。”饕餮眨了眨眼,指著黑影離開的方向咋舌,“有個黑乎乎的玩意兒咻地一下跑進來,然後又咻地一下撿起你的鈴鐺跑了。”

扶竹面無表情:“我長眼了。”

“哦,抱歉。”饕餮撓頭問,“不過你不追嗎?”

扶竹沖天花板喟然長嘆,過了兩秒,抓住饕餮的頭發沖出人群。

“餵餵餵,抓胳膊!”饕餮埋著腰被動地往前沖,手胡亂地摸索,抓住方倚的手。

幸而玩家還有自知之明,並不敢過於上前,扶竹尋著黑影直奔電梯。其實通過那畸形的四肢他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個驗證,一個用眼睛看的驗證。

他按著一路的血腳印找到五樓,在其中一間房間的昏暗角落中,找到了偷走他鈴鐺的人。

扶竹望著蜷縮成團瑟縮望著他的男人,躊躇地喊道:“哥哥?”

“扶扶來了。”扶吟依舊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凹陷的眼窩內鑲嵌著兩顆空洞的眼球,聲音暗啞低沈。

“你哥?”饕餮並不清楚扶竹的前世,當他看到堪比怪物的扶吟時,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你哥哥怎麽長這樣啊?”

說完他意識到話裏的歧異,連忙改口說:“我是說你哥哥為什麽在這裏,又搶走你的鈴鐺啊?”

扶竹並沒有回答,反倒是扶吟輕哼說:“扶扶,難道你沒有告訴他們你有一個哥哥嗎?”

“我近期才恢覆記憶。”扶竹伸出手,“把鈴鐺還我。”

扶吟眼神一瞬間變得陰沈,持有鈴鐺的手藏在身後:“你無非就是想救帝髯,我不明白,他哪裏比得上我?又憑什麽獲得你的愛?”

“就憑他不會拋棄我!”扶竹字字泣血,“扶吟,你又有什麽資格自稱我哥?當初你用我的命換你仕途並對我圖謀不軌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的弟弟嗎?”

扶吟頓時沈默下來,他垂下眼皮落寞道:“扶扶,是哥哥錯了。”

“虛偽!”扶竹輕蔑地冷笑,直盯著扶吟,“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扶吟,把鈴鐺還我!”

扶吟陰沈沈地瞟向扶竹,看了看自己胳臂古怪地笑道:“好啊,那你過來。”

扶竹見狀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他走到扶吟面前,蹲下身命令:“給我。”

“你果然很笨。”扶吟揚起嘴角,眼底充斥怨恨,他抓住扶竹的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獰笑,“你只愛帝髯,你只愛他!他憑什麽得到你的愛!他不配!他不配——”

他每一句都是聲嘶力竭地嘶吼,扶竹捂住耳朵,註意到對方手中的鈴鐺,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但這對已經完全失去知覺的扶吟來說不過是撓癢癢,他擡起扶竹的下巴,用頭抵住他的額頭笑問:“扶扶,你喜歡我嗎?”

“不。”扶竹果斷地回答。

扶吟雙眸頓時黯淡,但他少爺出生,不屑和戲殷一樣使用暴力手段,可是心裏的憤怒需要發洩,他眼珠子轉動,一個惡毒的想法生出萌芽。

扶竹警惕地看著扶吟,他發現他的表情忽然變得陰險,不等他防備,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外扔。

窗戶被撞破,扶吟貼心地捂住扶竹雙眼,笑道:“和我一起在死亡地獄中沈淪吧。”

他說著手不老實地摸上扶竹的腰。

兩人糾纏著迅速下墜,扶竹竭力想要推開扶吟,但礙於空中力氣受限,使了半天力都無濟於事。

扶吟的想法很簡單,那便是讓扶竹出局,奕權嘴上中立實際上和自己一樣,仇恨帝髯恨不得將其五馬分屍,因此他敢確信只要扶竹出局,他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在他美滋滋幻想與扶竹的婚禮時,他攬住扶竹的手突然被一把劍斬斷,因為知覺的消失,他楞了足足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擡頭往上看,發現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站在三樓窗邊,抱著自己的愛人挑釁地傲視自己。

有那麽一瞬間,扶吟突然仇恨起帝慶槡來,恨他沒有為自己捏造一雙翅膀。

被帝髯所救的扶竹呼吸急促,驚魂未定地楞在原地,等看清面前所站的人,他嘴巴一扁,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一顆顆往外掉。

“怎麽還哭了?”帝髯一邊擦拭扶竹的眼淚一邊安慰,“小淘氣,什麽時候能聰明點,老被人騙!”

帝髯看不到的是,窩在他懷裏的扶竹眼底盡是狡黠,小狐貍般哼哼唧唧地撒嬌,一副要讓帝髯當一回紂王的架勢。

站在陰影處的睚眥臉黑如鍋底,等扶竹哼唧完他才狠心戳穿:“別哭了,殺了近百人,你這種小瘋子也就帝髯心疼,但凡有腦子的人早就拋棄你跑了。”

“真的是這樣嗎?”扶竹眨巴著眼,可憐巴巴地擡頭,眼角還狡猾地含著一顆眼淚欲落不落。

那顆淚珠所散發的璀璨光澤深深刺痛帝髯的心,他揉了揉扶竹的頭,寵溺地安慰:“睚眥瞎說的,別相信他。”

睚眥聞言大受挫折,捂著心臟痛心疾首地斥責:“你竟然見色忘友,太讓我難過了!”

帝髯一副誰管你的冷漠臉表情,皺眉道:“扶扶是我的生命,你比不了。”

睚眥聞言心更痛了,一副恨鐵不成鋼外加遇人不淑的表情。

“你們……”扶竹目光在帝髯和睚眥中來回游走,“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如果他沒記錯,他與睚眥分別時帝髯還在和他鬧別扭,根本不可能認識睚眥才對。

“偶然認識的。”睚眥笑了笑,似乎不願談及此事。

扶竹見此也不多問,反而好奇起另一件事,他扯了扯帝髯的袖子,問道:“帝髯,你怎麽把睚眥帶進來的?”

難道奕權這麽大度,願意讓帝髯在眼皮底下搬救兵?

“不是我帶他進來的,是他自己進來的。”帝髯解釋道,“還記得你給我撥打的那通電話嗎?你告訴我醫院的事後,我怕發生意外便擅自做主通知了睚眥,讓他過來幫忙。”

扶竹明白地點頭

原來奕權還真這麽大度。

“有我在,奕權不敢對你們怎麽樣。”睚眥說完皺了皺眉,沒底氣地補充道,“不過是暫時的。”

“鈴鐺!”扶竹想起自己的任務,委屈哭訴,“我的鈴鐺被扶吟偷了。”

“那扶吟呢?”睚眥問。

“跳樓了。”

睚眥“哦”了一聲,穿過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幾分鐘後,他拿著鈴鐺從門外進來。

“樓下沒有扶吟的身影,但地上確實有幾個鈴鐺。”睚眥把鈴鐺放到扶竹手心,撥了撥說,“一共5個,數量對嗎?”

“不知道。”其實扶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大廳光線暗,加上魚龍混雜,他基本都是瞄一個點然後盲目射箭。

“游戲是在大廳進行的對吧?”睚眥抹去肩頭的灰塵,紅發一甩,“走吧,去一樓。”

扶竹沒有異議,他抱住帝髯的胳膊,撒嬌地胡亂蹭。

“別怕,現在我回來了,我會保護你。”帝髯怎麽會看不穿扶竹的小心思,故意裝柔弱來獲取自己的憐惜,但他不介意他的愛人有這樣的小心機,甚至他希望他更依賴他一些。

三人來到一樓,大多玩家理智尚在,商量下分成四個小隊搜尋扶竹,然後留一半人在原地守候。

扶竹三人靠墻而走,他們遁藏在黑暗中,繞到玩家身後,利落地劃破他們動脈。

血液噴濺,扶竹躲在帝髯身後,乖乖地提著包包撿鈴鐺。

帝髯回來了,扶竹自然就不用再當劊子手,他只需要提著小包包,乖乖地撿鈴鐺就好。

等清理完大廳的玩家,扶竹蹲在地上數了數,郁悶地擡頭:“只有一百二十個。”

睚眥尋思一百多個也不少了,畢竟一個鈴鐺一條人命呢。他擦了擦臉上的血,頷首問:“一共需要多少個?”

“三百二十一。”扶竹回答。

輕描淡寫的數字卻是三百多條活生生的人命,睚眥苦惱地一同蹲在地上:“你說前面已經玩過三輪游戲,那至少死了百餘人,醫院的看診樓一共也就這麽大。反正我估計剩下的玩家最多九十人,不可能更多了。”

“會不會是奕權把住院部的人也算了進來?”帝髯提出猜想。

如果把其他樓的人也算進游戲內,那完成游戲就輕而易舉了。

“不行的!”扶竹想也不想地拒絕,“他們不是死亡名單中的人,我們不能把他們牽扯進來。”

生死由天定,如果他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濫殺無辜,那和人類世界的殺人犯有什麽區別?

人可以冷漠,可以心狠,但必須有自己的底線。

帝髯按了按太陽穴:“可是這棟樓的人數不夠,如果鈴鐺不齊全,你會受傷的。”

扶竹魂體本來就弱,如若再受傷,後果不堪設想。

“扶竹,我問你。”睚眥按住扶竹的肩膀,“帝髯已經告訴我游戲的情況了,鈴鐺是你的對不對?那我問你,你一共分發了多少鈴鐺?”

扶竹想了想:“幾十個吧。”

“那你現在有多少個?”

“接近兩百……”扶竹說完楞住,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奕權是騙人的,這鈴鐺根本就不是我的!”

“這麽明顯的漏洞,你跟饕餮是完全察覺不到嗎?”睚眥敲了敲扶竹的眉心,看著他委屈地抱頭,語氣不自覺溫柔,“放心吧,哥有辦法,接下來你就跟著哥,兩個小時!我保證,兩個小時內我把你們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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