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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扇我嘴巴子,我難道不應該扇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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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扇我嘴巴子,我難道不應該扇回去嗎”

方倚呼吸急促地走向大魚,把刀插入它們的心臟,不過轉眼的工夫,幾十只由人魚化成的大魚無一幸免,被一把小小的匕首奪走了性命。

方倚跪在血泊中,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呆滯的眼睛流出濁淚,抱頭發出壓抑地哭聲。

大魚的血流了滿地,扶竹擡了擡腳,黏糊的感覺讓他覺得難受。

帝髯見此伸出手,把扶竹抱進車內。

魚殺完了,警察也到了,他們一下車便被滿地的血液震驚到,下意識以為發生了兇殺案,掏槍警惕地躲到車後。

方倚起身藏好匕首,轉頭頂著滿臉血微微一笑:“抱歉,我的魚嚇到你們了。”

“魚?”帶頭的警察聞言領著其他人走出來,他看了看“和善”的方倚又看了看地面的血液,難以置信問,“你殺的?”

“我殺的。”方倚淡定地承認。

“在夜總會門口殺魚?”警察懷疑地瞇眼,註意到方倚袖口若隱若現的匕首,眼眸一凝,拿出手銬銬住方倚,“對不住了,先回局裏做個口供吧。”

他說完把方倚交給其他人,然後把視線放到地上哀嚎的傷員上,緊張地上前查看傷勢,發現傷勢不輕後忙不疊吩咐人撥打120,而後起身質問旁邊的醫生:“你們是醫生?又哪家醫院的?”

幾個私人醫生無措地看向帝髯,見他默不作聲地點頭,低頭整齊地邁著小碎步離開。

警察見狀連忙去攔:“等等——”

“他們是我的私人醫生。”帝髯走出來,他拿出名片遞給警察,從容地瞎編,“我是帝氏集團的總裁,名叫帝髯,今天來聽風閣主要是路過,因為不巧發生了命案,所以就讓我的私人醫生下車幫忙救治。”

“有執業證嗎?”

“有,不過不在身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打電話讓人送來。”帝髯說。

警察將信將疑地打量帝髯,他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進夜總會調查,然後把帝髯帶到一邊開始單獨盤問:“你平時出門帶七八個醫生?”

帝髯靠在車門上,微笑著點頭:“是,我有癌癥,且心臟不好,所以出行時常會帶著家庭醫生一起。”

“嗯,那……”警察擡頭掃過排成長龍的車以及站在一邊沈默低頭的保鏢,皺眉問 “這些車和人也都是你的?”

“是。”

“都有勞動合同?”

“有,在家。”

“好,我明白了。”警察放下手銬,咬了咬裂皮的嘴唇,“那你講講具體發生了什麽吧。”

帝髯微微點頭,稍微停頓後開始假裏參真地編故事:“我今晚有場家庭聚餐,回家的路上剛好路過聽風閣,恰巧看見門口的傷員,嗯……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夜總會的保安,他們當時正在對傷員進行二次傷害。因為情況太緊急,所以我就沒多想,讓保鏢趕走了保安並讓醫生急救傷員。”

“保安?”警察看了眼夜總會大門,“你說你們趕走了保安,那趕去哪兒了?”

帝髯跟著看向夜總會大門:“有些混進了人群,有些回了夜總會。”

警察若有所思點頭,這時他透過後視鏡看見了車裏的扶竹,詫異問:“車裏的人是?”

帝髯低頭看向車內,臉上浮現一抹幸福的笑,輕笑著回答:“他?我的愛人。”

在這個時代同性戀已經見怪不怪,但恐同的社會氛圍仍然沒有改變,少有人願意大方地承認自己的愛人,多是支支吾吾,饒是見多識廣的警察,也不禁被驚訝住,他看著帝髯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抿唇真誠地祝福:“不容易吧,祝福你們!”

“謝謝。”帝髯笑意更濃,他打開車門抱扶竹出來,溫柔地撩起他額前的碎發,“憋壞了吧?”

扶竹用力搖頭,眼睛開心到瞇起:“不憋,我知道你在旁邊。”

帝髯被扶竹的話刺痛,他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吻:“終有一天,會永遠不離開的。”

吃了一嘴口糧的警察五官都快錯位了。

他祝福他們,他們反而恩將仇報向他秀恩愛!

“隊長!”這時一名警員跑過來,氣喘籲籲說,“我剛剛去調監控,發現監控是壞的,從監控最後的畫面看是被一個老頭打壞的。”

“老頭?”警察發現帝髯和扶竹表情不自然,詢問道,“你們認識?”

扶竹跟帝髯相視一眼,默契地異口同聲:

“他是我爺爺。”

“他是我父親。”

警察眼皮一跳,被兩人的回答震驚到,他拿起已經放下的手銬,把扶竹和帝髯銬在一起:“嘶……你們存在一些倫理的問題啊,社會包容性雖然強大,但觸及倫理方面還是不提倡哈。”

“警察叔叔為什麽要銬我們?”扶竹動了動被銬住的左手,不解地歪頭。

人類都這麽吝嗇嗎,一對手銬還要一人一個。

警察笑了笑,拍了拍扶竹的肩膀沒說話,然後跟著其他人進入夜總會。

扶竹試探地跟上,見沒人阻攔,大搖大擺地走到前方,美曰其名帶路。

大家看見後都不約而同地睜一只閉一只眼,只因帝髯是金融界的大咖,這樣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他們惹不起。

進入大廳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帝髯拿出紙巾捂住扶竹鼻子,囑咐說:“不舒服就別勉強。”

“我沒那麽脆弱的。”扶竹驕傲地擡頭,“你知道我是從哪兒下來的嗎?”

“下來?”帝髯眼皮一跳,回想起上個月扶竹跳樓的行為,皺眉問,“你不會是跳樓下來的吧?”

“是呀。”扶竹挽住帝髯的胳膊,貓似的蹭了蹭,“我還打了戲殷一頓,不過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

兩人聲音不算小,警察心不在焉地聽著,當聽到打人二字立刻豎起耳朵,質問:“你打誰了?”

“打……”扶竹認為說閻王爺會被當神經病,於是思量下遲疑說,“我應該是打了領導吧。”

“你為什麽要打他?打得嚴不嚴重?”

“因為他先打我的呀。”扶竹嘴巴一扁,不開心地申冤,“他給了我一嘴巴子,我扇回去不對嗎?”

旁邊的饕餮聽得心驚肉跳,戲殷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他本對扶竹有覬覦之心,現在扶竹還打了他,恐怕日後會趁機加倍奉還。

不過扶竹顯然是個缺心眼,感受不到旁人的憂心。

饕餮瞄了眼臉色陰沈的帝髯,自覺地站遠了些。

帝髯臉這麽黑,看來戲殷小命休矣。

警察咳咳一聲,單方面鬥毆突然變成互毆,他教育的話到嘴邊半吐半不吐,最後被帝髯一個眼神給完全憋了回去。

其他警察已經開始處理現場,人魚母子的兩顆人頭正對夜總會大門,把幾個警察嚇得夠嗆,他們是民警,殺人案要專門的刑警處理,因此開始通知公安局,讓他們派人過來。

帝髯見他們在打電話,走過去禮貌地頷首:“如果你們在通知刑警過來,我推薦你們讓白隊過來。”

“白隊?”幾個民警茫然地眨了眨眼,倒是電話那頭一點就通,連忙應了句好然後掛斷電話。

接下來的時間警察開始封鎖出事現場,扶竹坐在沙發上發呆,饕餮走到他旁邊,愁眉苦臉地感嘆:“嘖,我們多半要警局一日游了。”

“為什麽這麽說?”扶竹擡頭不解地問。

“因為我們有夜總會的預約記錄。”悄悄跟進來的方倚坐在對面,輕松取下手銬,開始飲用扶竹沒有喝完的酒,“夜總會這麽盛情招待你,怎麽看都脫不了幹系。”

“公安局嗎?”扶竹是個遵紀守法的好鬼,進入新時代後他從沒進過公安局,不禁好奇地問,“警察局跟衙門是一樣的地方嗎?”

方倚搖晃著酒杯,思索著回答:“差不多,有略微差別。”

“你進過?”饕餮猛然擡頭,盯著方倚的臉,突然想起方倚女裝騙自己的事,頓時怒從心來,擼起袖子起身,“看我這記性,方倚你個二百五,今天我非把你燉成魚湯不可。”

方倚已經習慣饕餮的咋咋呼呼,所以當對方過來拽住自己的衣領時,他不氣反笑:“我又做錯什麽了?神獸大哥。”

“做錯什麽了?你還好意思問!”饕餮揪住方倚的領子,“你為什麽要女裝騙我!我把你當好哥們,你卻把我當大傻叉!”

方倚先是一楞,而後摸了摸口袋,見手機不翼而飛後臉色瞬間白了。

“方倚,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饕餮不依不饒地大喊。

他聲音太大,招來了警察的註意,幾個人過來分開一龍一魚,批評道:“看你們年紀也不小,都二三十的人了,打架也不想想自己年邁的親人!而且這裏是犯罪現場,如果破壞了線索怎麽辦?”

被當成孩子劈頭蓋臉一頓罵,活了幾千年的饕餮臉又綠又紅。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囂,隨後幾個特警走了進來,而身後則是幾名醫生和刑警。

警察站位看似隨意,但仔細看會發現他們其實是包圍著一名男子而走,那男子穿著普通的制服襯衫,臉色蒼白看著有些病態,帝髯走在一旁,正側目對他說著什麽。

他們進入大廳後便開始分散開各自調查,幾名法醫路過扶竹時眉頭緊皺,雖然被口罩遮住了臉,但仍然能想象到他們苦惱的神情。

扶竹擡了擡眼皮不動聲色地別過臉,他知道他們為什麽皺眉,多半是覺得眼熟,畢竟每次殺人現場都能看見自己,換作傻子也會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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