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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封扶竹為人魚族側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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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封扶竹為人魚族側皇妃

幾人心中皆是一個咯噔,但扶住只是乖乖地跳下帝髯頭頂,撿起花默默丟進垃圾桶裏,然後乖巧一笑,指著花圃說:“帝髯能為我再去摘一枝嗎?”

帝髯不假思索地答應,他欣慰自己的小泥塑長大了,不哭不鬧了,直到他轉身時,都沒註意到扶竹眼中越發冰冷的眸光。

陌歸明白扶竹是要興師問罪,他叫其他人離開,然後坐在躺椅上淡淡看著扶竹,頷首問:“想起來了?”

“是啊,全想起來了。”扶竹語氣惆悵,看向陌歸的眼中有幾分質疑,“我先前便疑惑為何一條蛇的力量會如此詭異,現在一想,王的力量可不詭異麽。陌歸,你為什麽要告訴他?”

“扶扶,你要保護帝髯,我也有我要保護的人。”陌歸輕輕嘆了口氣,“我真的有些累了……在迷茫的局內,我一個旁觀者要裝作局內者融入你們,過著如履薄冰的日子,如果不是他,我斷然不會參與你們的事,更不可能加害你們。”

扶竹望著陌歸,拳頭松開又倏地合攏,提及另一件事:“帝慶槡給的地址真的假的?”

“假的。”陌歸放下飲料,擡了擡袖子將手放到腿上,含笑說,“一只老狐貍罷了,我想他現在一定已經急著跑路了。”

扶竹埋頭微微思索片刻,擡頭說:“報警吧,人類的事情終究要讓人類自己去解決。東海你不用去了,立刻去找杜訓,就是老宅那日遇見的道士,如果帝慶槡跑路,一定會去找他。”

“好,我聽你的。”陌歸忽然蹙眉,躑躅說,“有件事我不知應不應當告訴你。”

“說。”

“玉玄那日來時說要贈予你一石頭,說是天上的……”陌歸看著扶竹逐漸下沈的臉色,微微挑眉,了然一笑,“你放心,我沒有收下,玉玄也算癡情,只是他選錯了對象更用錯了方法。”

扶竹輕輕蹙眉,不作言語。

陌歸起身看著歸來的帝髯,壓低聲音問:“帝慶槡殺不殺?”

扶竹微微楞住,他眼中蘊藏著一絲猶豫,閉眼悵然若失說:“他不是來找我的……不過父子一場,雖是負了卻也有恩情在,打點下面的人,讓他投到畜道吧。”

“我明白了,那我走了。”陌歸蹲下摸了摸扶竹的頭,“這次是我對不住你們,我與王做了交易,一場你與帝髯相遇前便有的交易,且他現在掐著我的顎喉,我不得不聽命於他。”

扶竹悶悶“嗯”了一聲,垂頭盯著沙子發呆。

陌歸走後,帝髯恰好也回來了,他手中捧著向日葵,笑著說:“花圃的主人心善,就多給了我幾支。”

扶竹抱住向日葵,擡眸若有所思地問:“帝髯我問你呀,如果你上一世的皇後來找你,你會怎麽辦?”

“我會與他永不相認。”帝髯不加思索回答,神色認真,“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所以上一世的孽緣便停留在上一世吧,我與他的緣分,早就已經斷了。”

扶竹怔怔看著帝髯,早就斷了幾個字不斷在他腦內回響,眼中的情緒逐漸低落。

他低下頭,眼角一陣濕熱,擡手一抹,竟發現是眼淚。

明明上一個泥塑都是掉泥球的……這個怎麽不掉了呢?

“怎麽了扶扶?”帝髯蹲下,看著突然抹眼淚的扶竹心疼不已,“怎麽了,我做錯什麽了嗎?”

扶竹推開帝髯,抽搭說:“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帝髯深沈的眸中掠過別樣的情緒,他見扶竹如此排斥自己,只好憂心地離開。

帝髯離開後,扶竹緩緩朝海邊走去,他蹲在海邊蜷縮成一團,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安心一些。

“都不要我,都拋棄我!”扶竹閃著淚花,撿起石頭憤憤往海中扔去,“不要就不要,我自己要自己,沒人愛沒關系,我自己愛自己!”

眼淚不斷落下,吧嗒吧嗒地落在沙灘上,砸出一個個深深淺淺浸滿淚水的小坑。

他右手拍著自己的肩膀,學著帝髯的口吻安慰自己:“不哭不哭,扶扶不哭,我們扶扶最棒了,沒關系的,沒、沒關系的…… ”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

為什麽世人都不愛他呢?父親為了利益舍棄他,哥哥為了仕途放棄他,就連早逝的母親,也從未托夢給他。

他以為帝髯跟他一樣,跟他一樣念著他,可到最後,才發現不過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他想回家了……

扶竹擡頭,眼中閃過迷茫。

可他哪裏還有家呀,他的家早在千年前便不覆存在了,他現在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泥塑。

如果回地府一定會被戲殷打的吧,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扶竹覺得自己像只缺愛的哈巴狗,哪裏有愛自己的人便奔向哪裏,可兜兜轉轉了一圈,除了遍體鱗傷外,仍舊孤身一人。

在扶竹惘然若失時,水面泛起陣陣漣漪,隨後生起幾個氣泡,一個長相姣好的少年冒出頭。

他盯著扶竹,魚尾拍打水面,發出響亮的水聲,手碰了碰扶竹的腦袋,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不要敲我頭!”扶竹氣勢洶洶地轉頭,對上少年的視線,註意到他身後的魚尾,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未開口就被對方拽入海裏。

小泥塑太小了,小到墜到水中都生不起幾片水花。

遠處的帝髯估摸著扶竹已經冷靜完,四處環顧想要尋找,但找了一圈,都始終不見扶竹的影子。

他發現岸邊遺落的向日葵,心情頓時跌入谷底,轉身向陌嚴他們跑去,焦灼不安地喊道,“扶竹不見了,似乎被什麽東西拖下了海!”

“我看看。”方倚走到岸邊,拾起沙土聞了聞,臉色頓然大變,“壞了,出事了!”

此時人魚皇宮——

扶竹安靜地蹲在籠子角落,他縮成一團,麻木地看著籠子外拼命討好自己的人魚。

“笑笑呀,別愁眉苦臉的。”有人魚用手指扯起自己臉皮,做出滑稽的笑臉,“就這樣笑,嘴角向上揚。”

扶竹扭過身去,用屁股對著籠外人魚。

“怎麽不笑?難道是傻子?”

有人魚對扶竹發出質疑。

扶竹對人魚的話不聞不問,他閉眼假寐,手輕輕扣著小腿,透出他心中陣陣的不安。

“哈哈哈——”

門外乍然響起一道爽朗豪邁的笑聲,隨後珠簾被掀開,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年紀不過四十,暗黑的魚尾為他增添幾分成熟。

衣著華麗,腰間纏著不符打扮的酒壺,舉止雖從容不羈,但卻暗藏著幾分慌亂,似是剛從外而歸。

他手背在身後,闊步進入房內,環視問:“聽說太子為本王尋得一絕世佳人,在哪兒?”

圍在籠前的侍從聞言紛紛讓開,顯出籠中的小泥塑。

方顧與睜開眼的扶竹對上視線,他眼中緩緩升起疑惑,臉上的笑意隨著逐漸放下的嘴角斂起,眼皮一跳,腳不露痕跡地後退:“或許……是本王來錯了房間。”

“父王!”

方顧沒退幾步,便被一雙手攔住,他回頭看去,竟發現是自己的太子方塵。

“父王為何離開?”方塵走到籠前,取出扶竹將他放於手心,走向方顧,“父王可知泥塑中是何人?”

方顧被勾起了幾絲興趣,頷首問:“何人?”

“我跟蹤了他們數日,確信泥塑內是……”方塵狡黠一笑,手指捏住小泥塑撲扇的翅膀,一字一頓道,“引魂人——扶竹!”

方塵驚怔,眼眸一瞬間地明亮,他來回踱步,目光始終停留在扶竹身上,手取下腰間酒壺,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好啊!吩咐下面人,三日之後舉辦婚禮,便……封為側皇妃吧!”

饒是扶竹再有不甘,但奈於魂魄受損,只能任人擺布。

.

好不容易下到水中的帝髯幾人一到人魚族便被攔住,理由是人魚王要納側妃,不許外魚進入。

人魚族都進不去,更別提人魚族皇宮了。

幾人無奈尋了一處礁石休整,他們望著高聳的人魚族皇宮,心情難以言喻。

“都怪我沒有告訴你們我父皇是個酒色徒,不然稍加防備扶扶定然不會被偷走。”方倚難得地愧疚道歉,“對不起,我應該早提醒你們的。”

“原來你也知道啊!”饕餮本想趁機挖苦方倚,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事已成定局,自責埋怨也沒用,現在先想想怎麽進去才好,不然真讓你父王納妃了,先不說底下那陰晴不定的閻王爺,就說我們身邊這位皇帝,一定會把你頭擰下來的!”

方倚聞言瞟向帝髯,發現他果真陰沈不悅地盯著自己,不禁冷汗直冒,心中努力思考對策,躊躇說:“我有一法子,只是有些損……我們人魚族雖看著什麽都不缺,但其實非常缺雌性,如果我們喬裝成雌性,肯定能混進去。”

“你這法子也太損了。”饕餮驚懼地後退,護住胸.部,“我這麽英俊,萬一被看上,豈不是貞潔不保?”

“我覺得可行。”陌嚴從扶竹失蹤後就愁眉不展,“只是衣服從哪兒處來?”

方倚左右警惕看了看,宛然一笑,帶著幾人來到一處礁石前,從中取出一大堆女性服裝,有現有古,連假發與假胸都備有。

帝髯幾人看著輕車熟路的方倚,眼中不禁浮上探究。

特別是饕餮,上前瞧著衣服,擰眉說:“這衣服……為何我看著格外熟悉?”

“咳咳,我買的熱門款,熟悉也正常。”方倚挑出幾套衣服,然後連帶著假發和假胸扔給帝髯幾人,“不會穿我教你們,快點快點,不然天黑城門就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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