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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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月翊緣奉詔進宮，於是，只有月懿旗、月旖簫和夜雲曦坐在一起吃飯。
“臭丫頭，從實招來，把你和他的在哪見面、什麽時候喜歡、什麽時候答應，諸如此類，從實招來。”月懿旗把她的筷子奪過來，不允許她吃飯。
月旖簫求助看向夜雲曦，夜雲曦無奈聳聳肩，愛莫能助。
月旖簫要去奪筷子，笑道“嫂子肯定和你說了，我就不說了啊！”
“我也很好奇的，什麽也不知道。”夜雲曦及時補充道，一臉狡黠看著她。
月旖簫安安生生坐下，“我和他認識在一個破廟裏，然後當時盈默受傷了，我就讓他幫忙，之後他送我到城鎮，沒了。”
月懿旗審視了她一眼，還是不信，“沒了？”
月旖簫很肯定的點頭，難道告訴他們，夜辰曾經偷偷潛入月家，還被發現了，難道告訴他們，夜辰現在在月家可以說得上來去自如，那幾個暗衛在他眼裏已經算不得什麽了，想到這，月旖簫忽然傻笑起來。
月懿旗忽然問道，“夜辰那小子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忽然月懿旗抓著月旖簫兩個胳膊，“妹妹啊，他該不會對你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吧，你告訴哥哥，哥哥為你做主！”
“什麽事情？”月旖簫被他舉動嚇了一跳，“還禽獸不如？是親一下的意思嗎？”
月懿旗一時語塞，松開月旖簫，在她面前來回踱步，言語含糊著，“這個...怎麽說呢...哎呀，看來是沒有了，我放心了。”月懿旗最後很不自然把這個話題結束。
夜雲曦也被逗樂，笑的捂著肚子，“讓你胡亂說話，還真是傻。”
月懿旗尷尬地呵呵笑了一聲，把筷子遞給月旖簫，開始吃飯。
......
陽光穿過婆娑的樹影照了下來，溫柔的透過鏤空雕花的窗落在她坐的筆直的身上，淡淡的墨香不時地逸入鼻尖，她柳眉舒展，執筆在白色的宣紙上留下娟秀的字跡。
“小姐，大少爺在祠堂等你。”一個婢女從外面輕輕走來，向月旖簫施一禮，行動拘謹。
月旖簫嘆氣，手中的筆緊了緊，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月旖簫並未讓小嬋跟隨，獨自走到祠堂。
月翊緣正在一些懸掛的竹牌中找些什麽。
月家的祠堂從無祭祀的牌位，族中的每個人的姓名是刻在一片片竹牌上，因遠近位分而懸掛的位置、高低不同。
“大哥又忘記了，五歲那年，我嫌自己的名字難以找到，就求爹娘就把我的牌子懸於屋後的一棵桃花樹上。”月旖簫緩緩走來，與他並立在一片竹牌林中。
月翊緣有一刻的失神，隨後嘴角強扯出一絲微笑，“身上的傷好了嗎？”
“一些小擦傷，沒什麽大礙。”
“我看著你長大，你什麽性子，大哥也熟知一二，表面上你謙讓柔順，可骨子裏卻剛烈好強，是不會願意和其他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可想過你嫁給夜辰這一切可能會來到。”月翊緣偏頭看著月旖蕭，滿含憐惜，“蕭兒，大哥不想你日後為此煩憂。”
“我豈會不知...的確，如果不嫁給他，憑借著月氏嫡女的身份嫁出去，所對付的不過是些阿貓阿狗，受不了多少委屈，嫁給他的話，恐怕一個妾都會讓我有所忌憚，不過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月旖簫淡淡一笑，平靜地讓人心疼，“他娶我的第二天便娶了別人。”
“簫兒，孰輕孰重，大哥已經跟你說過了，也尊重你的選擇...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麽...”月翊緣聲音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月旖簫驀然出生打斷他，明眸流轉，笑道，“在此之前，大哥何不先和小妹說一下大哥支持的究竟是誰？”
月翊緣一楞，有些驚奇，“你都猜到了？”
月旖簫點點頭，笑道，“離王爺天性單純，被鳳貴妃保護太厲害，大哥這樣的人怎麽會看重他，所以大哥在騙，騙鳳貴妃，況且大哥如果支持離王爺，我嫁給宸王爺，鳳貴妃不會懷疑大哥，大哥的態度也不會這麽堅決，大哥之所以這樣除去關心我那一層，恐怕是害怕被懷疑，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哥支持的是...唯王爺。”
月翊緣讚賞看著月旖簫，“繼續說。”
月旖簫點點頭，“唯王爺性情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我覺得並不是表面上對一切雲淡風輕的，單從朝中形勢來看，朝中有兩派，一方是安王爺，一方...卻是離王爺，且不說宸王爺如何，但說唯王爺，他的黨羽只有那麽幾個人嗎？我看八成混在離王爺的黨羽裏面，至於圖謀打算也可以窺探一二...不過，大哥為什麽不選擇支持宸王爺呢？如今後位空懸，宸王爺是唯一的嫡子，繼承皇位順理成章，其二，宸王爺有賀、李家兩家支持，賀家功勳卓著、戰功赫赫，李家世代名儒、書香世家，張家、馮家望塵莫及，其三，王爺才思敏捷、不是無能之輩，虛懷若谷，能人奇士歸之與唯王爺不遑多讓，其四，當今陛下當真是放棄宸王爺了嗎？”
月翊緣不由得驚嘆月旖簫的見識，不過終究還是孩子，淡淡一笑，“早些時候，得遇於唯王爺，所以大哥不能那麽做，且不說這個，自那件事情過後，月家再幫助宸王爺便真的是’狡兔死，走狗烹‘了。”月翊緣若有所思說道。
“聞雪公主...”月旖簫長嘆一聲，苦笑一笑，“因果循環啊！”
“簫兒，”月翊緣也是一嘆，“事情遠不是你所看到的這麽多，你看不到的那些，遠比你猜的要覆雜的多！也殘忍的多，大哥...心疼你啊！”
“大哥，這次的事情由不得我選擇，”月旖簫擡頭看著屋頂，“大哥，我需要月這一個姓，如今我是月家嫡女與夜辰是門當戶對，憑借著大哥你和二哥，沒人敢對我怎麽樣，在王府中我是唯一的女主人，可是一旦我脫離月家，我清楚將來我會面對什麽，人微言輕，暗殺、詆毀...甚至是拋棄，人心薄涼，世事難料，所以我不能脫離月家。”
“那日後的事情呢？”月翊緣隨後一嘆。
“簫兒深居閨閣，對這些事情有心無力，大哥無須顧忌我，簫兒明白‘豈以五男易一女’的道理，我想唯王爺也是明白的。”
月翊緣靜靜地看著她，“也罷，大哥會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只是這也可能是大哥最後一次幫你了。”
月旖簫朝月翊緣行了一禮，“多謝大哥！”
月翊緣看著月旖簫離去的身影，緊握的左手漸漸松開，手心上躺著一個竹制的木牌，木牌上的紅線早被風雨洗刷的褪色，而木牌上刻有風雨難蝕的三個字，月旖蕭。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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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頭，從實招來，把你和他的在哪見面、什麽時候喜歡、什麽時候答應，諸如此類，從實招來。”月懿旗把她的筷子奪過來，不允許她吃飯。
月旖簫求助看向夜雲曦，夜雲曦無奈聳聳肩，愛莫能助。
月旖簫要去奪筷子，笑道“嫂子肯定和你說了，我就不說了啊！”
“我也很好奇的，什麽也不知道。”夜雲曦及時補充道，一臉狡黠看著她。
月旖簫安安生生坐下，“我和他認識在一個破廟裏，然後當時盈默受傷了，我就讓他幫忙，之後他送我到城鎮，沒了。”
月懿旗審視了她一眼，還是不信，“沒了？”
月旖簫很肯定的點頭，難道告訴他們，夜辰曾經偷偷潛入月家，還被發現了，難道告訴他們，夜辰現在在月家可以說得上來去自如，那幾個暗衛在他眼裏已經算不得什麽了，想到這，月旖簫忽然傻笑起來。
月懿旗忽然問道，“夜辰那小子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忽然月懿旗抓著月旖簫兩個胳膊，“妹妹啊，他該不會對你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吧，你告訴哥哥，哥哥為你做主！”
“什麽事情？”月旖簫被他舉動嚇了一跳，“還禽獸不如？是親一下的意思嗎？”
月懿旗一時語塞，松開月旖簫，在她面前來回踱步，言語含糊著，“這個...怎麽說呢...哎呀，看來是沒有了，我放心了。”月懿旗最後很不自然把這個話題結束。
夜雲曦也被逗樂，笑的捂著肚子，“讓你胡亂說話，還真是傻。”
月懿旗尷尬地呵呵笑了一聲，把筷子遞給月旖簫，開始吃飯。
......
陽光穿過婆娑的樹影照了下來，溫柔的透過鏤空雕花的窗落在她坐的筆直的身上，淡淡的墨香不時地逸入鼻尖，她柳眉舒展，執筆在白色的宣紙上留下娟秀的字跡。
“小姐，大少爺在祠堂等你。”一個婢女從外面輕輕走來，向月旖簫施一禮，行動拘謹。
月旖簫嘆氣，手中的筆緊了緊，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月旖簫並未讓小嬋跟隨，獨自走到祠堂。
月翊緣正在一些懸掛的竹牌中找些什麽。
月家的祠堂從無祭祀的牌位，族中的每個人的姓名是刻在一片片竹牌上，因遠近位分而懸掛的位置、高低不同。
“大哥又忘記了，五歲那年，我嫌自己的名字難以找到，就求爹娘就把我的牌子懸於屋後的一棵桃花樹上。”月旖簫緩緩走來，與他並立在一片竹牌林中。
月翊緣有一刻的失神，隨後嘴角強扯出一絲微笑，“身上的傷好了嗎？”
“一些小擦傷，沒什麽大礙。”
“我看著你長大，你什麽性子，大哥也熟知一二，表面上你謙讓柔順，可骨子裏卻剛烈好強，是不會願意和其他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可想過你嫁給夜辰這一切可能會來到。”月翊緣偏頭看著月旖蕭，滿含憐惜，“蕭兒，大哥不想你日後為此煩憂。”
“我豈會不知...的確，如果不嫁給他，憑借著月氏嫡女的身份嫁出去，所對付的不過是些阿貓阿狗，受不了多少委屈，嫁給他的話，恐怕一個妾都會讓我有所忌憚，不過我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月旖簫淡淡一笑，平靜地讓人心疼，“他娶我的第二天便娶了別人。”
“簫兒，孰輕孰重，大哥已經跟你說過了，也尊重你的選擇...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麽...”月翊緣聲音漸漸變得冰冷起來。
月旖簫驀然出生打斷他，明眸流轉，笑道，“在此之前，大哥何不先和小妹說一下大哥支持的究竟是誰？”
月翊緣一楞，有些驚奇，“你都猜到了？”
月旖簫點點頭，笑道，“離王爺天性單純，被鳳貴妃保護太厲害，大哥這樣的人怎麽會看重他，所以大哥在騙，騙鳳貴妃，況且大哥如果支持離王爺，我嫁給宸王爺，鳳貴妃不會懷疑大哥，大哥的態度也不會這麽堅決，大哥之所以這樣除去關心我那一層，恐怕是害怕被懷疑，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哥支持的是...唯王爺。”
月翊緣讚賞看著月旖簫，“繼續說。”
月旖簫點點頭，“唯王爺性情如何我不得而知，但我覺得並不是表面上對一切雲淡風輕的，單從朝中形勢來看，朝中有兩派，一方是安王爺，一方...卻是離王爺，且不說宸王爺如何，但說唯王爺，他的黨羽只有那麽幾個人嗎？我看八成混在離王爺的黨羽裏面，至於圖謀打算也可以窺探一二...不過，大哥為什麽不選擇支持宸王爺呢？如今後位空懸，宸王爺是唯一的嫡子，繼承皇位順理成章，其二，宸王爺有賀、李家兩家支持，賀家功勳卓著、戰功赫赫，李家世代名儒、書香世家，張家、馮家望塵莫及，其三，王爺才思敏捷、不是無能之輩，虛懷若谷，能人奇士歸之與唯王爺不遑多讓，其四，當今陛下當真是放棄宸王爺了嗎？”
月翊緣不由得驚嘆月旖簫的見識，不過終究還是孩子，淡淡一笑，“早些時候，得遇於唯王爺，所以大哥不能那麽做，且不說這個，自那件事情過後，月家再幫助宸王爺便真的是’狡兔死，走狗烹‘了。”月翊緣若有所思說道。
“聞雪公主...”月旖簫長嘆一聲，苦笑一笑，“因果循環啊！”
“簫兒，”月翊緣也是一嘆，“事情遠不是你所看到的這麽多，你看不到的那些，遠比你猜的要覆雜的多！也殘忍的多，大哥...心疼你啊！”
“大哥，這次的事情由不得我選擇，”月旖簫擡頭看著屋頂，“大哥，我需要月這一個姓，如今我是月家嫡女與夜辰是門當戶對，憑借著大哥你和二哥，沒人敢對我怎麽樣，在王府中我是唯一的女主人，可是一旦我脫離月家，我清楚將來我會面對什麽，人微言輕，暗殺、詆毀...甚至是拋棄，人心薄涼，世事難料，所以我不能脫離月家。”
“那日後的事情呢？”月翊緣隨後一嘆。
“簫兒深居閨閣，對這些事情有心無力，大哥無須顧忌我，簫兒明白‘豈以五男易一女’的道理，我想唯王爺也是明白的。”
月翊緣靜靜地看著她，“也罷，大哥會把你風風光光嫁出去，只是這也可能是大哥最後一次幫你了。”
月旖簫朝月翊緣行了一禮，“多謝大哥！”
月翊緣看著月旖簫離去的身影，緊握的左手漸漸松開，手心上躺著一個竹制的木牌，木牌上的紅線早被風雨洗刷的褪色，而木牌上刻有風雨難蝕的三個字，月旖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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