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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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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玫瑰

十一朵氤氳著幽香的白玫瑰被安翊捧在懷裏,冷調的花色映著清冷的臉龐,李棫突然生出一種想把他連人帶花一起撲倒的沖動。

端起水杯喝一口,壓了壓這種想法,李棫清嗓子說道:“那個……你懂的吧,我送你玫瑰的意思。”

安翊不確定地看了眼手機,沈默半晌,問道:“中元節送白玫瑰有什麽寓意嗎?”

李棫:“?”

真是要死。

今天怎麽偏偏是中元節。

送白玫瑰會不會不太吉利?

“等等,”李棫反應過來,問道,“誰他媽讓你看日期了?”

安翊將玫瑰放在茶幾上,指尖輕撥花瓣上的水珠,問道:“那我該怎麽理解你送我白玫瑰呢?”

李棫附身掐著他的下巴親他,吻畢按住對方想要繼續湊過來的臉,第一次壓住了一直以來擰巴的心思,說道:“是因為我喜歡你。”

安翊的瞳孔幾乎緊縮猛地抱住李棫,問道:“你剛剛說什麽?能不能再跟我說一遍?”

李棫側過臉親他的下巴,說:“我喜歡你。”

安翊抱著他不放手,李棫感覺到他全身都有些發抖,所以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

“我以為……你只是感動。”二人緊貼在一起,安翊的聲音自骨骼中悶悶傳來,聽得李棫鼻頭一酸。

“李棫,你終於喜歡我了。”

“謝謝你肯喜歡我。”

李棫收著勁一拳揍在他後心,罵道:“閉嘴,你長這麽好看,老子喜歡你不是很正常?”

安翊眼角殷紅,顯然是哭過了。

李棫湊過去輕吻那片紅,說道:“你怎麽這麽愛哭?”

安翊閉上眼睛感受停留在眼角的溫熱:“太高興了。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比不過你那個白月光的。”

李棫沈默著吻他。

“不對,”安翊突然睜開眼睛,緊張道,“所以你是只喜歡我的臉還是喜歡我整個人?”

李棫:“……”

安翊控訴道:“你這個淺薄的壞男人!”

李棫:“…………”

安翊:“等我人老珠黃,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李棫無奈:“你先等等……”

安翊:“你會拋棄我去找別人嗎?”

李棫:“我……”

安翊:“沒關系的,就算你去找別人我也不會怪你的,畢竟想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太難了,我該給你自由……”

這人是怎麽能做到用一張缺少表情的冷淡臉說出這種話的?

李棫嚴重懷疑安翊去找徐天越偷師了瓊瑤劇女主人設,不然怎麽能做到茶味裏還帶了點蓮味。

“行了別裝了,”李棫拽著他起來,說道,“去收拾收拾,搬我房裏來。趕緊趁著我新鮮勁還沒過,好好討好我。”

安翊在他嘴角輕啄,困擾道:“哥哥想讓我怎麽討好你?”

李棫推開他的臉,兇道:“別亂叫!”

安翊的視線微微向下,李棫擡手拖住他的下巴不許他往下看:“幹嘛!”

安翊眼裏含了笑,啟唇開口又是一句輕輕的:“哥哥。”

李棫有些惱羞成怒地把他慣在墻上壓著親,安翊很快反客為主地掌握了主動權。

該說不說,安翊的吻技進步神速,李棫被親的迷迷糊糊,半瞇著眼與他唇齒相接。

突然,李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弓起身子炸起來:“安翊!你再往下……唔!”

安翊將人反抵在墻上,伸手向下探去……

李棫被弄得渾身戰栗著發抖,顫著氣息張口咬在安翊的肩上,不成語調地說道:“你……太過分了……”

安翊抽出手,替他穿好褲子,輕笑道:“哥哥好像很喜歡我叫你哥哥——啊,對了哥哥,我剛剛伺候的你爽不爽?”

李棫無力地伏在他肩上,咬牙道:“滾!”

緋紅自李棫的臉上一直染到脖頸處……也許還漫延到了胸膛、甚至小腹,只是隔著T恤安翊看不見。

黏噠噠的感覺似乎能通過視覺傳遞過來,李棫移開目光,紅著臉將安翊踹進洗手間:“給我滾去洗幹凈!”

擡手給自己扇扇風,李棫一頭紮進房裏,用被子將自己埋起來,打算就此做一只長在床上的蘑菇。

安翊這家夥怪得很,有時候卑微地像是苦守寒窯的王寶釧有時候又像是故意來勾魂引魄的狐貍精……

草,都他媽的是套路!

他個綠茶精能安什麽好心!

李棫氣得在被子裏亂揮了幾套拳。

手機發出嗡嗡的振動聲,李棫從被子裏伸出手抓過手機,看也沒見就接通了:“餵……”

餵字就發出半個音,對面就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你是不是又想被關禁閉了!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改掉這些惡習了,怎麽現在又跟人打架?視頻都傳到我的圈子裏來了!”

安榮昨天喝的酒度數太高,昏睡到現在才醒,用沒輸液的那只手給安翊打了通電話過來。

“我最近就要公考了,雖然政審不會有問題,但是我不希望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給我生出什麽汙點來,你要是敢讓我在以後同事面前擡不起頭來,我一定會弄死你!”

這真是安翊的姐姐嗎?

她把安翊當什麽?

李棫心緒難平,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脾氣使然地懟回去,聽完安榮的一通抱怨李棫不聲不響地掛了電話。

拿了件浴袍,李棫敲了敲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水聲暫停,安翊只匆忙地拿過浴巾遮在腰間,卻被李棫伸手扯開扔了回去。

水聲重新響起,淋浴被李棫開至最大,好像這樣就可以掩蓋住他們的親吻和情動。

安翊喘著氣,在霧氣渺渺中伸手抹開李棫眼邊被濺到的水珠,留下一道水痕,問道:“怎麽了?”

李棫抱著他,自下而上地看他:“你小時候總是會被關禁閉嗎?”

安翊一楞,說道:“她打電話過來了?”

李棫點頭:“你怕黑是因為小時候被關禁閉留下的陰影嗎?”

安翊垂下頭輕輕吻他的眼角,說道:“現在已經沒那麽怕了。”

第一次被關禁閉,安翊還在上幼兒園。

那個年紀的小朋友大多是父母接送,唯獨安翊沒有。彼時他還是個對親人抱有期待的單純小肉球,認為自己只要固執地等就可以等到媽媽。安母最後來接他了,路上還給他買了糖畫,小安翊告訴媽媽,想要再買一根帶回去給姐姐。

當他到了家興沖沖地拿著糖畫去找安榮時,安榮正在家摔東西撒瘋,看見安母回來之後對她大發脾氣,質問母親為什麽放學不去接她。

安翊舉著糖畫的手都要酸了,小心翼翼地問姐姐要不要吃卻被用力推開摔在地上,兩根糖畫掉落在地摔碎開來。他聽見姐姐說自己是撿來的便宜貨、是別人不要的東西、不配占有媽媽的時間……

有些聽不懂,但安翊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姐姐真的很厭惡他。

他只是想像別的小朋友一樣有媽媽來接放學而已,姐姐為什麽要因為這件事把自己塞在小黑屋裏呢?

小安翊坐在漆黑的房間裏,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他不敢哭,因為姐姐很討厭他哭。

全家人一致的忘了安翊的存在,將他一個人丟在那間房裏關了兩天半。

自那之後,被關禁閉就成了安翊的家常便飯。

隨著年齡的增長,安翊的性格越發冷淡,冷到覺得全家人都有病,淡到能對父母的偏心視而不見。

初中的安翊學會了抽煙、喝酒、打架。他像一面小鏡子,讓安榮每一次面對他都發了瘋的想要打碎他。

多次碎掉之後,安翊將自己重組拼湊成一個冷冰冰的模樣。在他與家庭之間建起一堵厚厚的墻之後,他才勉強得了些松快。

高中這麽久,家裏沒有人來為他開過家長會。甚至安父身邊的秘書、助理都不曾來過,或許是真的不在意這個孩子吧,整個家裏只有做飯的阿姨對安翊最好。

這些回憶真的很糟糕,安翊不想讓李棫知道,索性一言概之,閉口不談。

李棫手指穿插進他潮濕的發間將他額發撩起,看著他被霧氣蒸濕的眼眸,說道:“以後我保護你,不用再害怕了。”

安翊盯著他一錯不錯地看,說:“你會嫌我煩的。”

李棫眼眶發酸,說道:“我不會。”

桃花眼大多無中生有的蓄著情意,叫人只一對視就忍不住過度想入非非。可安翊望向別人時的目光太過安靜,像一汪落了桃花的平靜潭水,幽深卻無波瀾,連錯覺都不會給出。

可是這汪古井無波的眼睛卻會在看向李棫時生動起來,或裝或真,內裏情緒卻都飽滿到醉人。像是一陣春風過境,吹得他二人重重跌落在草木氤香裏。

該是怎麽樣的喜歡能叫安翊這麽為他動容?

“安翊,”李棫身上的T恤被淋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他目光有些灼熱地看向安翊,說道,“你剛才伺候得我很舒服,我也想幫你。”

安翊怔住片刻,隨後飛快地轉過身,拒絕道:“不要。”

李棫頓時生出惱意,從背後攔住他抓浴袍的手,紅著臉兇道:“誰給你的膽子拒絕我!”

作者有話說:

李棫你小子挺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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